萧景幽冷冷一笑:“太子殿下,请收了你的假慈悲,那妖女把我锁在阁楼里,如果不是我的那些好兄弟扛着梯子偷偷把我救出来,我就死在家里了。”
“你的好兄弟?请你看清楚,谁才是你的兄弟。”
“好吧我的好哥哥,我成年了,别管我了行吗?”
“成年了还离家出走,你适可而止……”
两人压低声音对话极快,互不谦让地周旋着,萧景幽暴躁了,咬牙说:“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来学校打扰我,我就去砸你屋里的玻璃!”
龙泽笑容可掬,“你砸的还少么?”
那笑容让萧景幽气急败坏,她伸手推他:“你能不能别管我了,我不会回去的,滚开!”
推攘的力道大了,却被他抬手箍住手腕,萧景幽怒极,争吵什么也听不太清,大概是“这些天你去了哪”、“你管我去哪”、“跟我回去”、“我不回去”之类的,希冀分不清状况,被撞到一边,幽幽发狂地尖叫一声,“放开我,王八蛋,放开我!”
那个声音撕心裂肺,希冀惊得一动不动,原以为他们只是闹小别扭,看样子不像闹别扭而已。
幽幽的歇斯底里,是她从未见过的,仿佛恐怖故事里中了邪的人。
倒是殿下反而冷静镇定,像个正义的阴阳师。
这种混乱境况之下,他竟然还对希冀莞尔,诱导地说:“希冀,过来,帮我按住她。”
“啊?那怎么行?”
这场战斗,突然看不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又不能不分敌我。
希冀想起,那晚在快捷酒店发生的一幕幕。龙泽高处不胜寒,或许只有在病中才能吐露那些令人难过的话,他一定有许多心事想对幽幽表白。
如果两人好好沟通,或许关系会回暖。
无论如何,自己在这里终究是尴尬的,希冀背靠在墙上,往旁边挪了几步,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我还是,先回避一下,有什么话,你们慢慢谈,世上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说完,希冀匆匆下了逃生楼梯。
终归不能参与别人的人生。
但,希冀只跑了几步,脚步越来越慢,脑中浮现出盛天豪和芹菜来音大闹事的那天,幽幽一直守着自己,在身后紧抱着自己,她说:别怕,别哭。
而我在做什么?
萧景幽不是我的朋友吗,我就这样丢下她逃掉?
不能被传说中的太子殿下的温润外表所蒙骗,怎么能忘了外界对龙泽的评价,他不是心狠手辣不折手段吗,他不是精分的艺术家首脑吗?如果像金田一里演的那样,他求爱不成而起杀心,恼羞成怒把她谋害了,再把遗体砌在墙里,怎么办?
老天,我怎么能这样不仗义,连懦夫和小人都算不上,简直是个败类。
——希冀很快意识到了这些。
显然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脑洞开的可能有点大。
希冀停住脚步,握紧双拳,鼓足勇气,掉头往回跑。
爬上楼梯,大口喘息着,见萧景幽正在对殿下动手,他则将幽幽钳制的动弹不得,两人听见希冀脚步声,几乎一起抬起头,有那么一瞬间,他们都一时怔忡,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