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婆。
萧景幽心里想着,握紧拳头,来到餐厅,大剌剌坐在椅子上,举杯倒红酒,一饮而尽:“两位,我生日很快乐,吃好喝好。”
老妖婆触了电似的跳起来,眼冒绿光,低吼道:“萧景幽,你也别跟我装模作样,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每年的今天,不管我在哪里,在做什么,都会被你爸找回家,吃这顿该死的生日饭,每年我都坐在这里等!等!等!”
说着举起盘子,就要砸过来,瞟了她老公一眼,厉喝道:“我警告你,萧凯威,以后别想让我再跟这个野种坐在一个桌,吃一个锅里的饭,我要折寿的,她跟那个贱人一个样!”
随着“啪”一声餐盘碎裂,仿佛一场马拉松拉锯战的序幕。
持续十年的战争不出意料地又打响了。
萧景幽霍地站起身,“这位大婶,谁让你等我了,等我干什么?”
“当然是庆祝生日。”
接话的人是萧凯威,他压住怒火,吩咐佣人去拿礼物。
一个红丝带大礼盒,装着衣服鞋子搬上桌。
萧景幽眯着眼睛,发现盒上连日期都写错了,笑道:“影帝大人,您又让助理准备礼物?得了,我不稀罕,我要买车,说好了读大学你就给我买车!”
“念头打消吧,就算把钱扔进海里,也不会纵容你横冲直撞,无法无天!你知道每天有多少刚成年的孩子成群结伙高速飙车交通肇事……”
“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唾沫是用来数钞票的,不是用来讲道理的,事实是,你儿子拥有八辆豪车,我连个轮胎也没分到,我不是你亲生的!”
萧凯威怒喝一声“混账东西”,戳着萧景幽的鼻子,“我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幽幽,你过生日的时候,就算在我国外,也会及时赶回来,每次你都说‘下次一定会准时回家一起庆祝’,每次我都相信你,我竟然还会相信你?”
“庆祝,您是说,庆祝?”萧景幽挑了挑眉,“庆祝什么?”
他咣地砸桌子,“庆祝你过生日!”
“生日?哈,庆祝生日?请你们别在我的面前假惺惺的行么,他们都说,三岁一个代沟,我和你之间代了一个亚马逊长江密西西比尼罗河。”
“你胡说八道什么?”
萧景幽冷笑不止,“我说的,你听不懂?那就听古人说的,俗话说:儿的生日,娘的苦日。我的生日关你们什么事?我娘的苦日,你们庆祝什么,庆祝她终于死了,给这个妖女腾了地方?欺人太甚,我要去上坟!”
显然她的唇枪舌战让影帝大人措手不及,他迷茫地看着她,突然不出意料地抡起巴掌。
她不躲,摔了饭碗,掀翻蛋糕,扯掉白布。在继母的惊呼中,她操起牛排刷,蘸着红酒,大笔一挥,写一个血淋淋的“奠”,像戏子那样将白布披在身上。
她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趁影帝大人夫妻二人目瞪口呆,她转身就跑。
刚跑到客厅。
楼梯上方,传来冷冷的一声,“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