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晚才回去,关了台灯,暮芷夕的心情却犹如大海里飘摇的小船,起伏不定。
她居然任由苏元沁吻了她,而且还没有任何反抗,甚至心里面还有那么一丝丝甜蜜蔓延,伴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眩晕感。
太不可思议了!
“暮芷夕,你一定是疯了。”
对,疯了才会不断地在脑海里重复苏元沁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以及他亲吻自己时那份温柔缱绻,唇边还有他残留的味道。
“暮芷夕,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不属于你的东西千万不要心存侥幸!”
否则不仅伤人还伤己。
不过是一个吻,以前又不是没被那混蛋占过便宜,一定是今晚的月色醉人才会如此。
暮芷夕努力安慰着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这样的感觉虽然不糟糕甚至算得上美好,但是她的灵魂深处根深蒂固的防备还是时刻提醒着她,这很危险。
苏元沁是谁?岂是她这样的女子可以……
莫说如今,就算是暮家全盛时期她也不敢高攀,所以,暮芷夕你清醒一下吧。
苏元沁站在阳台上,遥望着暮芷夕别墅的方向,仰头喝了一口冰啤,回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那样令人心动的暮芷夕,真的很想一口吃掉。
不知暮芷夕此刻是否也和他一样,无比的想念。
苏元沁抚摩着自己玫瑰色的唇,轻笑出声。
今晚,暮芷夕没有拒绝,这是个好的开始!
……
暮芷夕早起上班的时候,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肿得像国宝的自己,深深的叹息。
罢了,还是别再纠结了,多思无益。
出门的时候竟然迎面看到苏元沁那辆黑色宝马稳妥的停在别墅门口,车窗慢慢落下,露出苏元沁熟悉的笑脸,暮芷夕有那么一刻是非常尴尬的。
转念一想,终究是自己矫情了,于是大方打着招呼:“早,早上好……”
“我送你上班,走吧。”苏元沁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暮芷夕在他转身的时候撇嘴,闷声说道:“我们又不顺路。”
苏氏集团距离她的暮氏皮草公司可是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呢,她可不希望他是专门等在这里的。
“我去星辉珠宝谈事情,顺路而已。”苏元沁早料到暮芷夕的反应,说谎都不打腹稿。
原来是这样,那免费的车……其实还是不大想坐。
不过苏元沁已经拉着她坐了进去。
“暮小姐早!”暮芷夕抬头便看见文生那张瘦削的脸以及他直达眼底的笑。
原来还有文生在,看来果真是去谈生意的,暮芷夕放心了,不过心底仍是有了点点失落,只是瞬间消失于无形。
苏元沁默默地把早餐纸袋塞到暮芷夕手里,拿起了手边的财经报纸。
他看得出来,暮芷夕有些不自在。
是因为在乎,所以觉得难以面对吗,苏元沁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眼底漫上坚定。
暮芷夕难得乖巧的吃着早餐,文生从后视镜里打量着这二人的相处模式,觉得有趣极了,总裁周身都洋溢着温暖,实属难得。
“我到了,谢谢你!”暮芷夕轻嘘一口气,离开的时候走的飞快。
文生默默地发动车子,奔驰在回程的路上,苏元沁把玩着自己的手机惬意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有一抹慵懒的笑意。
“总裁,今天的暮小姐好像有点不一样。”文生终于没忍住脱口而出。
苏元沁难得好心情不紧不慢的应了声,“嗯”。
就连文生都看的出来的现象,他会看不出来?
看来暮芷夕也不是无动于衷啊。
文生还想问些什么,苏元沁一个眼风扫来让他立马噤声,专心开车。
“春天来啦!”
苏元沁没头没尾的话差点让文生拐错了弯,总裁刚才说什么来着,春天来了?
他什么时候关注过天气变化?
苏元沁自然不会在意文生的想法,他特意在今早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送暮芷夕上班,目的很明确。
其一就是探明军心,现在看来,暮芷夕并不是毫无所觉,这是个令人兴奋的发现。
其二就是让暮芷夕开始慢慢适应他的存在。
也许办法并不高明甚至有些老套,但是有用就好。
……
“暮总,您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吗,暮总……”
这已经是暮芷夕第三次走神了,被员工唤回神思的她觉得颇为尴尬,她装做不在意的撩起耳边滑落的碎发说道:“抱歉,请你再说一遍吧。”
在座的都是暮氏皮草部长级别的主管,人数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精英,他们做事情自然是讲究效率和方法的,今天的会议并不长,可是暮芷夕的这种精神状态还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暮总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年轻人别太拼了,要注意身体啊。”年长的张部长是皮毛公司的老人,当年也随暮怀风打过天下,他这样说无疑是出自关心。
暮芷夕眉眼微弯爽快的应下,有人关心就该知足。
经历了父亲过世后那些人间冷暖,暮芷夕觉得别人的每一点关心都弥足珍贵。
那么苏元沁呢,从他找上她合作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默默地帮着她,一路走来,他看着她磕磕绊绊的走到今天,中间给与了她无数的温暖,她该如何铭记?
她记得苏元沁曾不止一次开玩笑说过:“还不起你就以身相许便好。”
如今想来,这些话也许并不只是随口一说,只是她从来就没敢当真过。
……
苏元沁拿着手中得到的资料,一行行仔细的看着,越到最后他唇边的笑越淡,直至消失不见。
文生抹着额头的汗水,默默地埋怨起手底下那帮不中用的人来。
“什么也没查出来?”声音不怒而威,冷意流淌。
难不成他平日里花钱养着他们,养出了一群无所事事的废物?
“是,是的,所有的线索都被毁掉了,和以前一样,到了李弘一那里就断的干净。”文生也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按说,他们的办事能力不差,怎么会一无所获,看来事有蹊跷。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你告诉他们,若是一直没什么进展,他们就自己打包回炉再造去!”
暮芷夕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底是始终放不下这件事的,他答应过暮芷夕,一定会追查到底,就决不会食言。
文生冷汗淋漓的退了出去,苏元沁盯着自己面前的资料陷入沉思。
到底是谁抹掉了那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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