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既能吃到美味早餐,又能欣赏到一场好戏,岂不是两全其美。”他将一杯热牛奶推到她的面前。
她喝的很急很快,似乎饿了许久,没想到竟然呛到了,她尴尬的咳嗽着。
他起身帮她捶着背,又气又笑道:“看来暮小姐这段时间是受了不少委屈。”
“苏先生,你有没有吃过炸得黑乎乎的肉块?还有干巴巴的发霉的馒头?有没有睡过有老鼠从你的脸上爬过的床?”暮芷夕抬起黑亮的眸子看着苏元沁。
“暮小姐真的想知道?”他缓缓地将筷子放下。
她笃定她所经历的这些,苏元沁绝对没有经历过,像他那种家室的人多是养尊处优,他们经历的残酷不是生活与物质的拮据,而是商海的勾心斗角。
“我不但感受过老鼠从身上爬过的滋味,还吃过老鼠肉呢。”
她错愕的看着他,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任何说谎的痕迹。
就在她将要确定他说的是真话时,他忽而展颜一笑:“骗你的。”
暮芷夕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就知道拿她开心。
“暮小姐,其实我们还是很适合做朋友的,你看我们在一起吃饭的气氛多么和谐。”他笑的灿然。
“再说了,如果暮小姐彻底查清了事情的真相,定然不甘于做一个平庸之人,我或许能够帮到你,毕竟我在商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积累了一定的人脉。”他一步步的引诱道。
暮芷夕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苏先生真有意思,一边告诉我商人的本质是唯利是图,一边又想热心的帮助我,你是不是有些自相矛盾?”
她总觉得苏元沁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并非朋友之间的单纯。
“我只是觉得暮小姐是一支潜力股,如果扶持成功的话,定然会给我带来莫大的收益。”
“我没有这么厉害,我只是一个弱女子,苏先生如果投资我这只股票的话,恐怕会亏的血本无归。”她笑了起来,没想到苏元沁竟然这么高看她。
“赔了心也无所谓。”他半开玩笑的说道。
“那或许我会考虑下。”她举起手中的牛奶跟他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然后将那杯牛奶一饮而尽。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牛奶,抽了抽嘴角:“暮小姐,你……刚才好像喝的是我的。”
暮芷夕瞪大了眼睛,口中的牛奶尴尬的含在嘴里,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最终她吞咽下去,佯装平静的拿起纸巾擦了擦唇角:“苏先生请见谅,最近我有些饥不择食了。”
“没关系,我随时欢迎暮小姐来喝我的奶。”他笑的一脸邪魅。
她微微皱了皱眉,她怎么忘了这家伙的厚颜无耻,不会放过任何占她便宜的机会?
她正想反驳时,却被门口传来的一阵骚动声打断了。
“这不是欧总裁吗?怎么来这里做看门狗了?”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他以前曾经是欧东辰的一个客户,后来因为某些利益问题,欧东辰毫不客气的将他一脚踢开了,他一直怀恨在心,如今见欧东辰落魄了,自然要踩上一脚。
世态就是这样的炎凉,雪中送炭者少,逢高踩低者多。
欧东辰一直在竭力的遏制住自己的怒火,他的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先生,欢迎光临。”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称呼我的,你以前总是叫我李老头,怎么欧总裁摇身一变,连对人的称呼都变了。”那个自称为李老头的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欧东辰,依旧一副不依不挠的样子。
欧东辰抿唇不语,只是额头上的青筋不断地跳动。
“把你们经理找来,这都招的什么人啊,见了客人也不知道脱帽行礼,就这样干巴巴的傻笑。”李老头有意刁难。
欧东辰知道如果真的把经理找来的话,他这份工作恐怕就要不保了。
“李先生,欢迎光临。”欧东辰将帽子脱下,将腰弯到了九十度,显得极为恭敬。
李老头冷哼一声:“听说你们酒店还有为客人擦鞋的服务,欧总裁如果帮我擦擦这双鞋,我就不再追究这个问题了。”
他直接用左脚踩在右脚上,然后将皮鞋伸在欧东辰的面前。
他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赤裸裸的侮辱,欧东辰紧紧地攥着拳头:“李老头,你不要欺人太甚!”
“呵呵……这就受不了了,那还当什么看门狗,我看你还是去做鸭子吧,别浪费了你这张脸。”李老头受了欧东辰这么多年的气,自然要将最恶毒的话抛给对方。
这简直是挑战欧东辰的底线,他虽然落魄了,可是他也有自己的骄傲,他抬手重重的打在了李老头的身上,没想到那人顺势倒在地上,竟然挺尸了。
“这戏是不是很精彩?”苏元沁笑的灿然。
“这人不会是苏先生特地找来的吧?”以苏元沁的报复心理,他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呵呵,暮小姐想多了,要怪就怪你的东辰哥哥当年在商海混饭吃的时候桀骜不驯,树敌太多。”
这句话倒是不假,当初欧东辰作为暮家的代表与客户谈判的时候锋芒毕露,得罪了不少的客户,多是父亲主动站出来为他收拾烂摊子。
“看来我要亲自出马了,我可不想让我的酒店因为我的手下败将受到一丝的名誉损伤。”
如果他不说这句话,暮芷夕真的要以为苏元沁是有心帮着她逼迫欧东辰走入绝境的。
看着苏元沁离去的背影,她的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潮水,很多时候她已经看不透自己的心了。
“苏元沁?怎么又是你!”欧东辰瞪着发红的眸子,他到底做了什么孽,才会被苏元沁这只恶鬼缠上。
“这是我的酒店,我当然可以自由出入。”
苏元沁的这番话让欧东辰彻底醒悟,这一切的一切恐怕是苏元沁刻意安排的,他就是要撕碎他的尊严,看着他在别人面前如何的苟延残喘。
“你够狠!”他恶狠狠的吐出这三个字,将头上的帽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只是他对苏元沁无可奈何,如今他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凭对方宰割。
“欧东辰,你打了我的客户,毁坏了我们酒店的名誉,我有权指控你。”苏元沁微微扯动唇角,眼眸中皆是无尽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