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最近总是发呆?”
“…”
“思暮?”林冬漠看着她,有些疑惑。
他们坐在西餐厅靠近窗户的位置上,思暮望着窗户下的人群,丝毫忘记了林冬漠的存在。
“思暮?”再一次,提高了分贝,提醒他的存在。
“嗯?”她好像有些被吓到的样子,将头看向自己身旁,余光瞥见对面的林冬漠,歉意的笑了笑。
江郁总是坐在她身旁,可能是习惯了吧。
但是,她又必须改掉。
“最近为什么总是发呆。”
“没,没什么。”
她轻笑着,林冬漠依旧有些质疑。
他放下手里的刀叉,郑重其事道:“思暮,为什么我觉得你和我在一起总是在笑,在假笑。”
他不可能没有发觉,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是在笑。
思暮抿了抿唇,叉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细细的咀嚼着。
“你…想多了吧。”
“那你为什么总是回避我的求婚?”
“因为…”因为她喜欢的是江郁,从小,从小就喜欢他。
林冬漠看到勉强的样子,温柔道:“是怕你的身份?”
看她低头不语,林冬漠又解释道:“不怕,爷爷答应我了,他已经同意让我娶你了。”
“嗯。”
言簌,想不到我也有恨你的一天,但我追根究底,恨的还是我自己。
我让你不能和冬笙哥哥在一起,所以就必须惩罚我为你犯下的错误赎罪,因为赎罪,所以我和江郁也如你所愿,不能在一起吗。
明明想好了替你赎罪,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割舍不下江郁。
言簌,你信仰的爱情,真的,太复杂了。
第一次听到江郁的名字,她十四岁,语言能力还很好,她通过一封寄往美国的的信,两封都来自洛城,回信中,就连弗兰德也是叹为观止,给他夸奖着这个十六岁的小男孩。
“言簌。”
“嗯?”女子低头看着书,那是一本狗血的言情。
“男生是不是都很优秀?”
“是啊,他们有着强健的胸膛,温暖的怀抱,以及”女子抿了抿唇,幻想着,忽然看到了书上男主的描写,“英俊帅气的脸,俊朗的五官,他力气很大,可以轻松的抱起你,他会吻你,给你最温馨的怀抱。”
“这些,为什么书上不描写呢?”
“你好笨啊。”言簌嫌弃的说道,“你现在还太小了,长大就明白了。”
思暮看着信上那两个字:江郁,她微微笑起,红了红脸。
爸爸每次在思暮三番五次的渴求下,会带着他去妈妈的墓碑。
外面下着鱼,爸爸打着伞带自己去了妈妈的墓碑。她拉着爸爸的裤管,望向妈妈的墓碑。
在那里,他看到了晕倒的小男孩。
旁边两个孩子像是受到了惊吓,一直在叫着他的名字。
“江郁。”“江郁。”
她愣了愣,江郁。
她跑出伞下,去看男孩子的情况,他的身上冰冰冷冷的,没有一点温暖。
“爸爸,救他,他要没有呼吸了。”
“思暮乖,让孙姨带你回去,你不说爸爸也会救他的,你忘了爸爸是干什么的。”
小女孩扑向爸爸的怀抱,“爸爸是警察。”
思暮跟着孙姨躲在了伞下,看着爸爸抱起那个男孩走进了车旁。
“他怎么在这里?”
“她妈妈死了,他很惭愧,说要在这里跪三天,不然妈妈不会原谅他。”黎寒封将他们带上车。
这里是警局的陵园,就算不是女儿要求,他也会救这个孩子。
思暮望着远去的车,言簌说,男孩子有温暖的肩膀,为什么他的肩膀好凉。
“思暮,跟孙姨去看妈妈。”
“嗯。”
她与弗兰德的书信,每每提到那个男孩子,每每问起,弗兰德都一一作答,爸爸妈妈都是弗兰德的学生。
她想,弗兰德是什么呢,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还是光头?
每次看信件时,看到江郁的名字,她总是会红着脸,言簌一本正经的说:“思暮,你不会是叔控吧?”
“什么是叔控?”
“就像你,看到弗兰德那个叔叔的信时,总是红着脸。”
“言簌,不许教思暮这么不正经的词汇。”黎寒封冷脸道。
“爸爸,你是萝莉控。”
“…”
“那么多漂亮阿姨要和你结婚,你都拒绝了,你还说你有女儿就行了。”
黎寒封一口水喷向了电视机,拉起言簌,“你个小孩子,我给你们娶个后妈,你愿意吗?”
言簌翻了翻书,“书里面一般后妈这个词都是坏人,他们要把自己女儿嫁给王子,让你女儿干家务,你愿意吗?”
“孙妈,把言簌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全扔了。”
“爸,那是格林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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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冬漠要求去送她。
她还是拒绝了。
爸爸回来了吗?应该还没有,自己住在江郁的家里,怎么能让林冬漠知道。
和林冬漠道别后,她走在树荫下,看着来来往往的出租车,她还没有勇气去和一个陌生人交谈。
但是又要走回家吗?
想起回家的这段路程,她的心里有些害怕。
松了一口气,还是走回家吗,比起一个人走在街上,她更害怕和一个陌生人说话。
她走着走着,身旁一辆迈巴赫忽然停了下来,刹车声有些吓人,差点撞到了她。
思暮内心努力的镇静下来,打算继续走,车子的门忽然打开,一把捂住她的嘴。
车门又迅速关上。
“好久不见。”
男人的气息充斥她的鼻息,她被男人拉着,蹲坐在他的怀里,背部靠在他的身上。
沈易在她耳边深吸着她的气息,有一些享受。
驾驶座的夜风咽了咽唾沫,让他在忽然停车,他还以为有了什么变故,没想到又是这个女人。
沈易还捂着她的嘴巴,她挣脱着他的怀抱。
“夜风,还有多久到?”
“二十分钟。”
他邪笑道:“不够我发挥的,等会呆在车里看着她。”
“可是少主,烂疤来者不善,您一人去遇到危险怎么办?”
沈易吻了吻她的脖子,闭着眼睛,将气息放出来,“怕什么,他谈的,无非就是毒品。”
“是。”
思暮努力晃动着头和身子,想要挣脱他,沈易却将她囚的死死的,在她耳边说道:“小公主,这次没有了江郁,也没有韩钊,你那伟大的爸爸也不在,你要怎么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