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到这里的时候不要停顿,注意一下咒语,连贯一些,这张扔了,重来”木木毫不犹豫的一挥手,将那张画废掉的符纸甩到一边。
唐娇不舍的看着,有些不能理解,明明就画的很好啦。
“没关系吧,反正是一笔画下来的,应该差不多了,和书上很像啊”唐娇不舍得丢,又重新捡了回来献宝似的摊在木木面前给他看。
木木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眼底的神色不那么好看,像是在温怒。
她不自觉的颤了一下,仍旧不死心道:“哪有那么严格啊,差不多不就好了吗”
“差不多?差不多是差多少?”木木语气平淡道。
怎么听起来木木不太高兴?她撇撇嘴,低下头,不敢直视他“差不多就是差不多啦,画的很像就叫差不多了”她以前又没画过,哪里懂啊,咒语对了,符号一样不就是差不多了吗。
“既然已经差不多了,我想你已经不需要我的提点了,你自己慢慢画吧”
唐娇一惊,立马站起来叫住他,声音里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惊慌和无措“你去哪里?”
“你这么有天分,还需要别人帮忙吗”说完身形一眨,就消失在门边了。
唐娇愣愣的看着他离开的地方,她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木木生气了,为什么要生气?是因为她说错什么话了吗?
她茫然的走回桌边,继续拿起笔准备画符,却怎么也去不去手,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好委屈,她眨了眨眼睛,视线有些模糊,她伸手擦了擦脸颊,哽咽了一声,开始画符。
坏木木,臭木木,刚才还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陪在他身边的,这么快就反悔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生气,他也不说,自己哪里知道嘛,还故意说她有天分,她要是有天分,还沦到这个地步啊,明明就是说的气她的。
呜呜,好难受,她就知道木木根本就不喜欢她,她一只手揉了揉眼睛,一只手继续画符,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你永远都生气,永远别回来啊,她就不信,没有你,她还画不成功呢。
然而话虽这么说,但到底感觉哪里缺失了一块,怎么画怎么不对劲。
她现在画的是一张护身符,要是有鬼靠近会自动保护她一次,但按照她现在的力量只能对付对付舒雅诺那种没有任何等级的游魂,要是碰上厉害的,基本上没什么用。
可尽管是这样她也必须很努力的画,要知道碰上厉鬼的几率是非常小的,舒雅诺那种才是常见的,所以这种护身符还是有用的。
“不是说了到这里的时候不要停顿,要一气呵成吗”
唐娇惊喜的转过头,刚想出声,随即想到两人还在闹别扭,他更是将自己气哭了,眼睛里的泪水还没干呢,就这么巴巴的凑上去和他说话,多没骨气啊,得让他先和自己道歉才行。
想着她轻哼一声,只当做没有听见,但手里的那张符还是被她作废了,重新拿了一张新的。
木木看着她别扭的动作眼里染上一丝笑意,摇摇头无奈道:“生气了?”
唐娇依旧不理会。
木木也不着急,等着她画完手里的一张符,这才出声“如此没我什么事,那我只好走啦”
唐娇这才赶忙出声“喂”
木木继续朝前走,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样。
“喂,等一下,谁让你走了”唐娇着急了,也顾不得骨气了,急忙道。
“喂?是在叫我?”木木停下脚步,却并没有回头看她。
“废话”唐娇撅着嘴踢了踢边上的桌角,闷声道:“你回来,我还没让你走呢?”
“知道错了?”
唐娇胡乱的点点头“嗯嗯”心里不以为然,她哪里错了,她才不要承认呢。
明显就是在敷衍,木木既是无奈又是好笑,几时他的脾气变得这么好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罢了,她到底还小,心性不稳定,还需要别人的教导,自己何苦和她一般见识。
长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她,沉声道:“知道学习的时候最忌讳什么吗?无论学什么”
唐娇想了一会,摇头表示不知道,好奇宝宝发作,不免追问道:“是什么?”
木木这下真是哭笑不得了,明明打算是给她上一堂课的,怎么搞的变了味。
他轻咳一声“在学习当中最忌讳的就是半吊子,这比不学还可怕,差不多了,我问你什么是差不多了你既然学了就要学到最好,学到精华,而不是差不多了,否则不如不学知道吗”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并不缺天分,缺的是耐心,你真的有好好去钻研这本书里的每一个字的意思吗?”说着他拿起一张画好的护身符“为什么一张同样的符纸在不同的人的手里能发挥出不同的效果吗?就是你有没有仔细的耐心的去钻研,你总是说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其实差很多,况且还是关乎性命的东西,真的能用差不多来糊弄自己吗?”
唐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木木说的也没错啦,可是她真的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啊。
“我知道了,我会尽量不说差不多的”
“不是尽量,是必须做到,实际行动来证明,错了就是错了,一张符纸能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就是在细节方面”
唐娇低低的“哦”了一声,不敢再同木木争辩什么,原来木木也有这么严谨的一面啊。
“那我们重新开始”
“啊,今天很晚了,要不明天吧,我...”
话音未落,唐娇的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直到听不见,又在木木的目光下快速的开口“现在就开始”
她算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了,木木的确很聪明没错啦,在画符方面给了她很大的帮助也没错啦,但是他实在她严格了,错了哪怕一点点都要重新开始,唐娇已经不知道重新开始了多少次了。
她欲哭无泪的看着满出来的垃圾篓,这些黄符都是要钱的啊,很贵的,早知道让瘪三先拿一些低等的符纸给她练习的,这下好了,也不知道费了她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