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嘴角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眼里快速闪过的一丝计算并没有被唐娇看到,其实今天请摩呼多罗出山,他花的不仅仅是一千万泰铢而是他在泰国的一个宝石工厂每年以集团的命运捐赠一百万泰铢。
都说摩呼多罗没有人能请得动他出山,其实不然,不是请不动,而是价格不够高罢了,有些话终究只是说给外人听听而已。
唐娇的心就像是过山车一样,悬的高高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黄三这条命如今也够值钱的,一百多万,不给自己打个十年工估计是还不了的。
“心情这么好?能和我分享一下吗?”
唐娇轻咳了两声,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难题,不免有些得意忘形了“咳咳,也没什么,就是想到黄三他的命居然也有值一百多万的时候”
“你们的关系看起来很好,这些天你一定很担心他吧”
每个人都问这个问题,偏偏她又不能说实话,只好随意的打了一个哈哈糊弄了过去。
“楚奕你是不是不相信降头啊?”
楚奕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专心的开着车。
唐娇低下头,闷声道:“那为什么还要带我来多罗寺”不相信她,还要带她来多罗寺是因为什么呢?
楚奕沉凝了一会,才道:“我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事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唐娇眼睛一亮“那你是相信我吗?”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她就可以对他说实话了,她一点都不想欺骗他,一点都不。
楚奕哂笑一声,摇摇头道:“我相信万物有灵,也相信报应不爽”
那还是不相信她啊,她觉得楚奕一定是以前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才变成这样的,不然一般人就算不相信,反应也不会那么大的。
想着她试探性的问道:“你似乎很不喜欢听到那个字,是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楚奕开车的动作一顿,很快反应过来,继续若无其事的向前开着,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在唐娇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楚奕却突然开口了。
楚奕的母亲从他记事开始,就一直疯疯癫癫的,原因无他,楚奕的父亲过于风流,在楚奕刚出生之后就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女人,还生下了一个孩子,楚奕的母亲一气之下,派人处理了那对母子,从那以后楚奕的母亲就像疯了一样,整天嚷嚷着有鬼,那个女人来找她报仇了,几年之后楚奕的母亲再也承受不不住,跳楼自杀了。
所以楚奕对那些神神怪怪的东西非常没有好感,这会让他想起他的母亲。
唐娇听完沉默了一会,不知道该说什么,怪不得呢,怪不得楚奕如此厌恶鬼神之类。
楚奕的母亲能被逼的自杀,如果不是真的有鬼缠着她,就是心中有愧,可她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小,那就是另一个可能,有人故意想要逼疯楚奕的母亲,甚至想要她死。
“那对母子是真的...死了吗,你们有没有看到过她的尸体”现在只有两种可能性,一种那对母子死了,真的变成鬼来缠着楚奕的母亲,还有一种可能,那对母子没有死,还是懂歧黄之术的人,那楚奕母亲的死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事实上她派出人手之后,爷爷的人就立即追了过去,然而还是迟了一步,那对母子是被沉入海里的,根本找不到尸体”
唐娇咬着大拇指琢磨了一会,心里有了一些计较,道:“没有尸体,那你们有没有想过那对母子或许根本没有死吗?”
楚奕怔了一下“你是说他们没有死还回来找我母亲报仇了?”说完自己先摇了摇头“这没有可能,当年母亲是住在老宅的,你去过老宅应该知道,外人根本没有可能进得去,也就是现在松解了一点,二十多年前,老宅的管理非常严格”
人是进不去,但懂歧黄之术的人并不一定要在你身边才能害你啊,你的一根发丝,一滴血,一件穿过的衣服,都可以作为道具的,只是这些话,她不知道该如何说给楚奕听。
她其实非常怀疑当年的那对母子还没有死,不仅没死,还对楚奕的母亲展开了报复。
然而一切都是她的猜测而已,没有证据的事不好说,说了楚奕也不一定相信。
一处典型的泰国敞开式吊脚楼,穿过长长的坊廊,一位女子正席地打坐,她的四周摆放着七个香台正若有若无的发出一种古怪的味道,她就坐在中间,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姿势虔诚而肃穆,地上的图案是一个七星,七个香台分别摆放在七星的七个角。
突然坊廊上挂着的风铃响了起来,一路从院门到女子所在的房间,风铃一路“呼呼”作响,坊廊四周种植的花草却并未有一丝动静,分明没有一点风,然而风铃一直响个不停,这场景无端生出一种诡异。
地上的女子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眼里闪过一丝杀气,紧紧的盯着门口,嘴角冷笑“阁下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坐坐”
木门“咯吱”一声被推开,没有人也没有风,门就像是自己打开的,可是门怎么会自己打开呢?
女子开始有些愤怒“阁下如此藏头露尾莫非不敢见人”说着手一挥,七星角上的一个香台瞬间就飞了出去,刚到了门口像是受到一股力一样一下子被弹了回来,正好砸在女子的肩膀上,看上去并不重,女子却一口血喷了出来,眼里的杀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丝丝恐惧“你到底是谁”
依旧没有人回答,女子紧紧咬着牙齿,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她居然...居然什么都看不到,这太奇怪了,怎么会这样?对方是人是鬼她都不知道,还一招被打伤,这太丢脸了。
然而丢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对方淡淡的压迫下,她几乎晕死过去,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法力并不高,但很奇怪,她就是没有办法的从心里生出一种恐惧来。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极了,就连女子的呼吸声都被收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