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娇吓得倒退一步,天啊,冤鬼,杀过人,吸过怨气的鬼,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呢,她先前遇到的几个,虽然也厉害,可是没有真正的杀过人,没有破因果,凶残是凶残,可到底还有轮回的机会,面前这个已经注定没有机会了,除非沦为畜生道。
木木,她觉得,今天他们两个人好危险啊,怎么办。
“报....报什么仇”
它冷冷一笑,丝毫不介意自己身上弥漫出来的血气“你不必管,你只要把你的身体借给我就好”
纳尼?做梦,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居然想要她的身体,这身体是她的,给你了,她还要的回来吗,要回来也没用了,到时候那就叫尸体,不叫身体了。
“不行,我不同意”她难得硬气道,什么都好商量,就这个不行。
女鬼也不介意,对着她讽刺一笑,嚣张又可恨“你觉得你有办法阻止我”
“她没有,我有”
“你?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然后不屑的将木木打量了一遍“人不是人,鬼不是鬼,想要阻止我恐怕很难吧”
唐娇瞪大眼睛“你知道他是谁”
女鬼老实的回答“不知道”随后眸色一冷“不过我知道他不是我的对手”
唐娇...真嚣张。
她刚想和木木说要不咱们跑吧,打不过除了跑还能怎么办啊。
木木却突然沉声道:“你被封印了这么久,才刚苏醒,现在和人争夺身体,你吃得消吗,不怕到时候被反噬了,连鬼体都保不住”
然后转头柔声安慰她道:“唐唐不必担心,只要你意志坚定,它没有办法夺你身体的,它,太虚弱了”
唐娇也不是笨蛋,对阴阳之事,也是懂得,很快就了解其中的道道了,怪不得这个女鬼来了显示制造气氛,又是恐吓她的,其实是想让她害怕,从而生出不敢防抗的心思来,这样女鬼想要夺她的身体就会简单的多。
女鬼周身的气息越加发黑,从它身上沁出来的血也越来越多,房间里一股浓烈恶心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那就不要怪我了”女鬼怒火中烧的声音低低的在她面前响起,然后眼前一晕,唐娇觉得整个人要被撕成两瓣一样。
痛,从灵魂里的痛,痛的她牙齿都在打哆嗦,不过她不可以这么认输,好不容易拥有了一次这么理想中的人生,她才不要认输呢,她是唐娇,谁也改变不了。
浑身像是被碾压过后一样,她蜷缩着倒在地上,艰难的呼出一口气。
“唐唐”
似乎有人在叫她,她想说自己没事,可她说不出来,身上没有一丝力气。
但意识还在,她什么都知道,包括女鬼已经离开她的身体了,女鬼现在伤的也不轻本来它被封印了这么多年,伤了根基,又强行和唐娇抢身体,这回被反噬的差点连形态都维持不住了。
“好,你们好,你们给我等着,要不了你的命,我也会要其他人的命的”
说完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唐娇有些着急,糟糕,它该不会是去找顾恋了吧,顾恋突然神智时常,肯定和它有关系,可是顾恋和它无冤无仇,它为什么要找上顾恋呢。
木木赶紧阻止了她“唐唐,你先别着急,它骗你的,它现在受了伤,根本没有办法对顾恋出手,你先休息一下,等缓过来再说”
唐娇咬着牙齿没做声,半响,觉得身体适应了一些,撑着手腕坐了起来,木木想过来扶她,可是每次都从她的身体里穿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木木眼里的失落,她的心有点不舒服,低低道:“等回q市了,我就去找麻婆,她会帮你的”
木木楞了一下,然后点头笑了起来“我知道”
“你说这么多人,它谁都不找,就找上顾恋了,还有它既然被封印着,为什么会突然出来呢,当初我就感觉这个院子有些怪怪的,没想到有这么危险的一个东西”
木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抬头看她,神情温和道:“不用想这么多,你现在身体一定很不舒服吧,先到床上躺着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唐娇皱眉,咬着贝齿不放心道:“我哪里睡得着啊,谁知道哪个女鬼又会什么时候过来呢”刚才的痛苦经历一次就够了,她不想再经历了。
“我会守在你身边的,乖乖睡觉好不好”
看着温柔似水的木木,如同哄小孩一样的在哄她,唐娇心里好笑的同时,又有些感动,在她的印象里,从来没有人这么温柔的哄过她。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这样哄我”唐娇鼓鼓嘴,像是抱怨更多的却是撒娇一样的道。
木木哪里会看不出来她的情绪呢,眼里的笑意越发柔软“好,你不是小孩子,是我不好,那现在可以乖乖休息了吗”
唐娇这才满意的眯起眼睛,傲娇的点着小脑袋,得了便宜卖乖“这还差不多”
这种被人谦让被人宠着的感觉似乎很不错,就连她故作不高兴的耍赖皮,他都不和自己计较,要是...要是...唔,这怎么可能呢,唐娇你不能想太多,木木是楚奕的,再说了他不是人,阴阳有别,收收自己的心思吧。
木木是何等厉害的人物,唐娇的小心思几乎不可能逃得过他的眼镜,如果他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加一把火,让她对自己的心意更加明了一些,逼的她不得不主动表白,可惜他现在偏偏不能这么做。
他捏了捏拳头,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他认定的东西,早晚都会是他的,他不急。
睡觉之前,唐娇都还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女鬼到底是怎么出来的,既然被封印着,就不会无缘无故的出来,是谁解开了它的封印呢?
院子,老夫妻,山茶花,她脑子里极快的略过几个关键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是要说出来,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困意渐渐来袭,没等她想太多,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木木一直守在她的床头,一步不曾离开过,从天黑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