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间与天界之间有一处奇花馥馥,异草依依的山谷。山谷中,乔松青翠,龙鳞重垒;秀竹猗挺,凤尾交加;葱茏的碧草,龙须柔软;古树鹿角丫叉。一座仙家府邸坐落其中,鎏金的牌匾上写着四个古朴的小篆——火云仙府。
火云仙府前的梧桐树下,三名俊俏的青年正围着一个炉子刷火锅。
其中一名身穿黄袍的从锅中夹出一根鸡腿般的东西边啃边说:
“这味道没有神农鼎煮的好吃,都怪你把神农鼎借给那女娃害得我好几年都没有吃到过好东西了。”
头长着两只牛角,眉心印着火焰图文的麻衣青年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亏你还是人皇,就知道吃。”
“切,有本事你不吃,第一个拿神农鼎来刷火锅还是你干的。”黄帝鄙视回去
“你还不是一样拿轩辕剑来削肉。”
“行了行了少说点,吃饭要紧。”穿着青蓝太极道袍的青年出声劝道。
“吃你个头啊!拿太极图下陷阱的人没资格插话。”两青年异口同声的说道。
伏羲:“……”
话说后人见到他们的老祖宗们用太极图捕猎,轩辕剑削肉,神农鼎刷火锅,然后没节操的聚在一起吃火锅的场景不知道有何感想。
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惊掉大牙,但三观肯定是毁了又毁。
“不过你这样把神农鼎借出去恐怕不太好吧?”黄帝有些担忧的说。
神农夹菜的手硬了一下:“没办法,为了精卫只能这样了。”
“唉,是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不知道我那女儿如何了。”黄帝长叹一声,又道:
“不过,伏羲为什么也把先天太极图借给她了?”
伏羲刷了刷一片菜叶道:“还欠洛河神女呗,还能干什么。”
“呃?”神农愣道:“神女要解脱了么?”
伏羲摇了摇头:“不知道,千年的情劫,难说。”
沉默……
还是沉默……
“痴儿……你们看着场子,我有事先走一步。”黄帝突然说道。
“去吧!那东西逃不出来。”神农说道。
黄帝点了点头。化作一缕金光消失在天际。
……
夏御是一个生活大条的人,与老板娘认识了四年了都还没有知道老板娘的名字,家庭住址之类的。就是老板娘老板娘的叫着,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这次他忽然觉得老板娘是如此的陌生,就像雾里的花,朦胧而神秘。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她会认识猴男这个强悍得一塌糊涂的妖怪?
也许她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妖怪或神仙也不定。
不过夏御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像他这类的考古者,经常会在考古的时候遇到千奇百怪的事。
像无人自鸣的古剑,滴血的青铜鼎,棺材里的不朽女尸,墓穴里的神秘笑声。
活生生的现实恐怖事件,若是拍下来绝对是热销的恐怖影视。
无法解释的现象经历多,即便接触到了妖怪也不会惊慌不已,要不然见到猴男开口说话的时候他也就不会只是惊讶了。再说了就算老板娘是妖怪也是一个好妖怪。
认识她那么久自己该不活蹦乱跳的?
“夏御?夏御……”
“嗯?郭襄有事?”回过神来的夏御问道。
不过话说他与云南挺有缘的,在上次的云南之行结束后,他又回到了云南参与一个神秘古墓的考古挖掘。
凭着多年来的感觉,这个古墓起码是西周时期的,而且看着规模搞不好还是某个南方首领的墓葬穴。
在他旁边和他搭手的是他的朋友,准确来说是睡了三年宿舍的大学舍友。
“都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全名,你还叫!把软毛刷拿过来!回头一定要去改名!”郭襄怨念颇深的叨叨,连本来想叫夏御专心点的话都忘了。
夏御嗤之以鼻,他这改名的话听了好多遍了也没见他改成过。
当年《神雕侠侣》火了,大江南北无一不追崇。
而郭襄的老妈便是《神雕侠侣》的死忠粉,从84年台湾版的追到现在2015年陈晓版的。最爱的就是郭靖的女儿郭襄了,为此她在十月怀胎之时给她未出世的“女儿”取名郭襄了。
身为男儿身郭襄,为这个名字不知道流了多少泪。
记得在某次高中质量分析大会时,校长高喝一声:“有请本校第一名郭襄女同学上来领奖!”
于是在一片大笑中他出名了。
对于这个名字他一直是怨念颇深,曾经要求过无数次改名,每次都被他老娘以上吊威胁……
“笑个屁啊!”郭襄狠狠的瞪了他,将刷子抢过来。
马累!一定要改名!
夏御笑了笑,低头拿小铲子继续工作。
这个古墓规模不下马王堆,直播出去估计又要引起不小的轰动。所以为了凸显他们的成果,考古队的负责人决定将主墓放到最后,而先清理陪葬坑。
陪葬坑有八个,夏御和郭襄负责中央的五号陪葬坑的发掘。
轻轻一铲,夏御觉得铲尖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目光凝聚,聚精会神。
土慢慢的破开,晶莹剔透的一角露出来,如同香肩半露的绝世美女尽显妖媚,诱惑人心。
夏御眼露炽热的火光:“郭襄快过来搭把手!!!”
“都说了不要……”
被人叫全名的郭襄有些生气的回头,见到夏御那异常严肃的表情,出口的话立即收了一半回来。
和夏御共事多年的他很了解这样的表情,那是有着重大发现的时候才会露出的表情。
他连忙过去搭手挖掘。
覆盖在古物上面的黄土渐渐被清理掉,古物的神秘面纱也慢慢揭开。
它通体雪白,透着温润的光泽;张牙舞爪的神龙盘踞在它身上,狰狞的面孔仰天长啸
夏御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而精致的白玉龙棺,足有一米长,且浑然天成,丝毫没有斧琢的痕迹,简直就是鬼斧神工。
整个考古队都沸腾了,都被这件白玉龙棺震撼住了,他们从未想到原来棺材也可以那么美丽。
负责这项目的老前辈刘长安都忍不住拂起胡子大笑三声:“哈哈哈!这绝对又是一件考古学界的重大发现。快叫吊车来,将这个白玉龙棺运到车上去,处理!”
然而在众人高兴不已的时候,又有人惊呼,又一座白玉龙棺被发现。在陪葬坑所处的位置和夏御发现的那一个一模一样。
还没有等他们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的时候,又传来一阵惊呼,依旧是同一个位置的龙棺。
当第三座白玉龙棺被发现的时候,众人已经察觉到了也许每一个陪葬坑都有一个白玉龙棺。众人连忙回归各自的岗位,认真的挖掘起来。
果不其然真是八座白玉龙棺。
所有的人都欢呼了起来,八座白玉龙棺绝对是超越了清明上河图的存在,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都不为过!
他们甚至猜测中心的主墓里是否也有一个白玉龙棺,也许是一个更大的也说不定,而被埋葬在白玉龙棺里的人物身份又是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激励起了考古队心中的熊熊烈火!一个个都吃了春药似的充满了工作激情。包括那个经历丰富的老前辈。
而在这个氛围下,夏御却高兴不起来。
他看着中央主墓陷入了沉思。
八个白玉龙棺……这恐怕不是普通的墓……
这是盖好棕色的布的第八个白玉龙棺被缓缓的吊起。
“噗!”一道轻微如电灯泡烧了的响声响起。尚未发掘的中央主墓中一座白玉龙棺中一双封闭了千年的眼睛睁开,如血如墨……
一股惊悸的电流流过夏御的身体,他似乎看见了一双恐怖的血色眼睛……
夜晚,夏御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不知为何,他总是想到那双血色的眼睛,怨气冲天又哀婉凄凉。
“起来了!”
“蹭!”夏御瞬间从床上跳起来,“你,你怎么来了?”
灯光下,老板娘穿着白色长裙,修条的柳眉下一双勾魂眼满是不悦。她抬了抬从不离身的梅花白伞,柳眉一挑长叹:“你闯大祸了。”
“闯祸?我闯什么祸了”夏御心里一紧,他知道老板娘不会无弓放箭,连忙问道。
“玉器辟邪镇魔,而白玉龙棺更是镇压邪晦无上利器,以八座白玉龙棺罢出的八极镇魔阵里都镇压着一个穷凶极恶的存在。盗墓贼都知道什么可以动什么不可以动,而你们却不知死活的去动这八极镇魔阵。”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墓里镇压着一个妖魔,我们动了白玉龙棺将它放了出来?”夏御不傻,能听出老板娘的言外之意。
老板娘坐下:“你不是已经有感觉了么。”
夏御联想到那双血红的眼睛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难道……”
“正如你所想。”老板娘顿了顿又说:“这可不是一般的妖魔,她一出赤地千里,生灵涂炭。”
一想到无数无辜的人会因此而死,夏御顿时坐立不安:“那怎么办这岂不要死很多人,老板娘你有办法么?”
老板娘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出来,你们就将她放出来了,不过你也别担心了,她暂时不会闹出大事来,但拖久了我也不敢说不会出问题,所以当下之急还是先找到她。”
“怎么找?”
“那就看你了。”
…………
灯红酒绿的城市,糜烂的气息散射入夜空,即便是星光也无法渗透。
白日如同快进般的生活让人疲惫不堪,死气沉沉,直至夜幕降临,他们便像黑夜的鬼,疯狂的宣泄着,dj的劲爆舞曲,燃烧的酒精,疯狂再疯狂!
当时至半夜,宣泄一通的人群又回到了安乐的小窝里呼呼大睡。热闹的城市一下子就变得冷清了起来,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梦而已,这也许就是人生如梦的真谛吧。
前夜的城市是属于人类的,后夜的城市则是属于城市另一批居民的。
它们从阴暗的角落,或废弃的纸箱里钻出来或觅食或打闹。
街道上两只被遗弃的小狗无忧无虑的打闹着。虫鸣鸟语取代了劲爆舞曲。
一抹白裙洒落,两只小狗停止了打闹,仿佛见到主人般,高兴的摇着尾巴的跑过去。
女子柔软的赤发过腰,彩绫环身,白皙的脖子上戴着一把金色的剑饰项链,宛若画中仙子。
女魃蹲下身来,充满爱心的看着这两只可爱的黑白小狗。
两只小狗亲昵的蹭了蹭她伸出的手,但瞬间却化成了灰,随风飘散。
她的手僵硬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当年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本以为是体内蚩尤的戾气消失了使得自己恢复了容貌,可却没想到它却没有消失,依旧和自己纠缠不清,现在她的手上有多了两条无辜的生命……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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