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孕两个月了。”蒹葭突如其来的这句话震地她的心房都快碎了。
她怀孕了,这是真的么?她坏了他的孩子。
“需要我告诉他么?”
“不要!”苇儿紧张地拉住了蒹葭。
“你终于说话了。”
……
她一直在等他的电话,因为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明白她的,他回来接她和宝宝回家的。
可是她不明白,他从来都没有不相信过她。他要的只是一句话、一个承诺。她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承诺,他害怕他会像萧洢飏一样,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四个月后她等来的不是洛轩而是两份件,一份是“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一份是“离婚协议”。管家拿着件来找她,而他,却没有出现。他连最后一面都不想再见了么?
那天,她特意穿了一件宽松的衣服,尽管孩子已经六个月了,但是她掩饰的很好,本来想在最后给他一个惊喜。幸好一开始就打算掩饰了,也许这对他来说不是惊喜,而是惊吓。如果他注定要离开,她不想用孩子绑住她。
管家说,他让她选择,要么补签“婚前财产公证协议”,要么签“离婚协议”。可是为什么是“离婚协议”?怎么可以是“离婚协议”?
……他明明说过……
“你要想好了,一旦签了字就不能后悔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跟你离婚的。就算你要跟我离,我都不会放你走。”
……他明明说过的,不是吗?!
是的,他说过的。他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离婚的,那眼前的离婚协议又是……?
突然,肚子有点痛,难道,这个小家伙也知道爸爸不要他了么?他是在表示他的愤怒么?
她开始变得不了解他了,“婚前财产公证协议”多么刺眼得八个字。让她放弃她从来都没想过要要的东西,真实可笑,让她签这份协议毫无意义,那么,她只能选择签另一份协议了。
她颤抖地接过笔,缓缓地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管家试图阻止她:“少夫人,你可有看协议里的内容?如果你在‘婚前财产公证协议’签字的话,您只是失去洛氏集团的股份。其他少爷名下的个人财产依然是您夫妻共同拥有,一分不少。而这份‘离婚协议’是净身出户,如果您签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根本就不需要看。
签完“离婚协议”的当天她就到医院做了检查,约好医生准备做引产手术。她不想再让她的孩子也成为失败婚姻的受害者,有她一个就够了,够了!
……
想到这里,灵儿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嚎啕大哭了起来。是啊,难道她不该嘲笑自己么?前世今生,他的选择都不是她。
当她收拾完行李准备离开霸气的时候已经是四更天了,正是大家熟睡的时候。就在她走到霸气门口的时候,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沫沫和寳児。
“你们……”
“灵儿,”沫沫打断了她的话说到:“我尊重你的选择,希望你也能够尊重我的选择。”
这次凯撒真的把沫沫伤得太深、太深……
沫沫对凯撒的忠心已经忍无可忍,作为一个指挥,他是一个优秀的军师;作为霸气的高管,他也尽忠尽职,为霸气鞠躬尽瘁。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绝对不是好男人;更不会是一个好父亲、好师傅。
当一个人太执着于某种信仰的时候,信仰就会成为一把双刃剑,亦或帮助你成功,亦或成为伤害你身边最亲的人。
……
离开霸气那一年,灵儿18岁。她站在沧月部大门口她凝望了许久,这里承载了她在远古这两年来的所有幸福和快乐;含笑的微笑;模仿的包容;广告的疼惜;寶寶和逍遥的溺爱……还有那个前世今生伤她最深的人;还有那么多二营的兄弟……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她不能回头,她怕一回头就会舍不得;她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眼泪就又要掉下来……她只能拼命得往前走。
她们日夜兼程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不知道要去哪里,就是不停地走不停地走,只希望能够尽快离开霸气,走得越远越好。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过多的话,也许把悲伤都化在了沉默里,她们只是用不停地赶路来麻痹自己。
直到第三天傍晚,大家终于累得走不动了,沫沫说:“前面有一座破旧的宫殿,我们进去休息一晚上吧。”
灵儿和寳児都默默的点了点头,还游荡在悲伤里的她们没有过多的要求。
这是一座已经比较破旧的皇宫了,台子上的贡品七零八落,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她们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铺了铺草垫,啃了两口随身带的干粮。气氛竟然有点尴尬,因为她们都刻意不想提起霸气的事情,霸气的人,但是对于她们来说,除了霸气之外似乎就找不到共同的话题了。
沫沫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沉默:“你们都累了吧,我们今天就早点睡吧。”
也许,睡觉是她们现在最好的选择,灵儿和寳児依然勉强地点了点头。其实,谁都睡不着,离开霸气是冲动的,面对现实却是残酷的。潇洒当初没有说错,离开霸气之后她们要去哪?
要去哪?这三个字她们谁都不敢问,谁都不敢提。她们就像三只受伤的刺猬,互相依偎的同时又害怕自己浑身竖起钢刺般的棘刺戳伤对方,所以她们都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距离。
沫沫起身说道:“那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我再去找点柴火过来。”
透过皇宫里残缺不全的窗户,灵儿看到了外面满天璀璨的星空,忍不住走到皇宫前的院子里,躺在宫殿前的草堆上望着天空发呆,寳児躺在她身边,有意无意地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
“灵儿姐,你昨天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是月筱的转世,我是黎幻的转世,你是为了保护我才从六千年后穿越过来的么?“
“一切都只是猜测。”灵儿迷茫地望着天空。
“姐,你说的那个王妃和芦妃都是同一个麒麟王的妻子么?一个是王妃,一个是妾妃?”
灵儿不确定地说:“应该不是吧!但可以肯定的是两个人都是麒麟。刚开始我来到这个异界大陆的时候,看到汐艾一头银白色的头发,纤细的手,就以为是王,这次去了封印绝地才发现,原来拥有银白色头发的美男子还挺多。”
“哦~”不知道寳児有没有听进去,就是很随意地应了一声。
灵儿想了想又说:“而且和王妃一起出现的王年轻一点,不过我只见过他们一次,对他们俩都没什么印象了,早就记不清长什么样子了。倒是梦里经常见到芦妃,芦妃所倾慕的王应该属于中年,反正年纪比之前那个麒麟王大好多,就是梦里的芦妃常常都只是躲在远处偷偷地看着王,对于这个王也只有轮廓的印象,看不清长相。”
“姐,你说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让娘亲、你和芦妃都这么受伤?”
“是一个你坚持了会很痛,你不坚持会更痛的东西。”
“那我不要爱别人,爱了怎样都会很痛。”
灵儿闭上眼睛,想着寳児还是14岁天真无邪的年纪,真好!
“如果你想爱就能爱,想不爱就能放下的,那就不叫爱情了。你还小,以后你会懂的,喜欢一个人是身不由己。”
“那……未来的那个我爱过么?”
“你是说蒹葭?”
“爱过!”
寳児突然来了兴趣,转过脸很认真地问灵儿:“那我爱的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萧洢飏。”
“啊!”寳児眼珠子瞪得差点没有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