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百子欲还是留了下来。
因为江芯离说过,要带他去看一样他感兴趣的东西。
灵堂内,就只有江芯离一人在守灵,显得十分孤寒。
周姨娘母女,一个称腹痛保胎要紧,一个是行动不便不能前来,倒是江欣雨偶尔过来做做门面功夫,吊唁几句。
其实对于江芯离来说,她们不来最好,免得糟蹋心情。
香烛过半,也已交给福妈抱回去了。
不知不觉中,江芯离有那么一会儿眯了过去。
待惊醒时,却发现有人在翻动杨氏的尸体。
“谁!”
江芯离凌厉喝了一句。
那人惊惧之中跑了出去,一下子蹿上屋顶,逃走了。
“怎么了三小姐?”
沧伯闻声而来,问。
江芯离眯了一双眼,看着屋顶:“刚才有人跑进灵堂,翻动了我母亲的遗体。”
沧伯表情惊讶了一下,“不可能吧三小姐,咱们相国府戒备森严,大晚上的谁会来对夫人遗体不敬?会不会是盗墓贼什么的……”
“不可能是盗墓贼!”
江芯离斩钉截铁地道,“如果是盗墓飞贼,为何不等到我母亲下葬后,才去挖坟掘墓来得更方便?”
说完,江芯离就转身来到棺木旁,看着杨氏安详的躺在里面,衣衫有微微凌乱,全是被翻找的痕迹。
那人到底在找什么?
“沧伯,你替我守一下灵堂,我去去就回。”
“三小姐,你去哪儿……”
不容沧伯在后头的呼唤,江芯离已经冲出灵堂,往浮云阁方向赶去。
那人找错地方了。
因为杨氏的身上,不可能有他想要的东西。
但杨氏手中到底有何物,以致她死后,别人都还不肯放弃寻找。
江芯离却半道中刹住脚步,往身后的灵堂幽幽瞟了一眼,觉得有丝不对劲。
而此刻,沧伯见江芯离火急火燎离开,门口张望了一眼,确定她不会回来后,便悄悄来到杨氏棺木前,犹豫了一下,才把手伸进去,仔细摸着什么。
“怎么没有,不可能啊!”
沧伯蹙眉嘀咕了一句,暗想着没道理,东西不可能不在杨氏身上。
难道在三小姐手中?
但沧伯把头一摇,“也不大可能!”否则刚才那人早对江芯离下手了!
阴冷的风呼呼一吹,撩开百丈白布,烛火重重。
江芯离阴冷的声线,突然在灵堂内扬起。
“沧伯,什么不大可能?”
“三……三小姐!”
沧伯吓得没把手在第一时间收回去,仍在棺木中做出翻动杨氏遗体的动作。而等回过神时,对方阴冷如刀的目光,已经紧紧锁住他的一举一动。
“……我见夫人的仪容不整,便贸然伸手替她捋一捋,三小姐请不要误会,呵呵!”沧伯硬着头皮做出解释,但愿能糊弄过去。
江芯离冷扯了半边嘴角,缓缓走过来,“真是好心,替我母亲整理仪容……但是沧伯,这事要是被那位做相国的父亲知道了,不知道你这双手,还要不要得呢!”
别说手了,就是要了沧伯的命,也不为过!
杨氏好歹是江霆震的妻。
自己女人的遗体被个下人玷污,肯定都会火冒三丈。
“三……三小姐,不要告诉老爷啊!”沧伯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地跪饶,“我已经一大把年纪了,还请三小姐放一条生路吧。”
沧伯是老管家了,一大把年纪,不想晚节不保,更不想失去双手,免不得跪下求江芯离放一条生路。
江芯离看着一把年纪的沧伯,觉得他翻动杨氏的遗体,无非是所图他物,便冷冷问到:“那你翻动我母亲的遗体,到底所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