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子欲摸着下巴,回忆起当年的惨状,不免皱眉惋惜。
当年他还小,并未能亲眼所见当年那场炼狱。
但大火后的第三天,百子欲有跟随父亲赶到这里,却已满目疮痍,一片废墟与灰烬。
“所有的兄弟都死了……”江芯离低低呢喃了一句,脸上写满讽刺,“也不知当年因为年纪小还未有争权实力,而因此活下来的靖王,故地重游时是作何感想。”
或许那天的活死人大军里,就有他的几位兄长也不一定。
“到了。”
江芯离领着百子欲停在一个洞口前,提出要带他来的地方,到了。
“就这里?”
“不然呢?”
百子欲望着黑漆漆的洞口,一脸不可置信,这丫头会不会耍他的啊,领着他到后山转悠一圈后,再指着一个山洞,告诉他就是这里了?
“你可以一个人先进去,或者等我回来,我得回一趟相国府,因为忘拿了一样东西!”江芯离留下一句话,就转身回去。
也不知当初在假山藏下的那柄短剑,还在不在。
果然,百子欲迟疑之中没有跟上来,也没阻拦江芯离离开的步伐。
估计他已感应到那洞里面有不简单的气息。
而江芯离之所以没带百子欲从相国府中那处暗道进去,无非是要报当日百子欲推她入蛇窝之仇。
她这人就是这样,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百子欲是否不等她就贸然进去,进去之后又会遇到什么,那都不在江芯离该关心的范围内了。
江芯离回到相国府,于假山处找到留下的标记,挖出当日藏好的宝剑。
湿润的泥土,对镶满宝石的剑身,没有半点侵蚀的痕迹。
江芯离把剑拔出鞘,剑刃锋利无比,不亏是一柄绝世宝剑。
只是假山下面的暗道传出动静。
窸窸窣窣,像是蛇游走的动静。
江芯离心底冷笑一记,拿着剑躲到一处,坐等巨蟒的出现。
乌云退去,月色探出头。
假山的洞口,幽幽探出一颗鲜红的蛇头,对着月色吐出猩红的信子,庞大的身躯缓缓游出来。
“妖蛇,看剑!”
江芯离从假山顶处跳下来,挥剑照准蛇头就是猛力一扎,立刻刺中了一只蛇目。
“嗤嗤嗤!!!”
巨蟒甩起巨尾,吃痛叫起来。
这次,巨蟒真的是瞎了。
所以它吃痛之下,瞬间躲回假山洞口处,不想再吃暗亏。
江芯离跳下来,还想乘胜追击,把蛇头一举砍下来时,却被远处一声娇喝喊住。
“江芯离,住手!”
月色瞬间躲藏,寒风悠悠。
而所来之人无谁,正是江欣雨。
江欣雨愤怒走来,一把执起江芯离满手是血的手,怒问:“你干了些什么?”
假山里,呜咽传出巨蟒吃痛的叫声,仿佛向主人传达着委屈。
江芯离冷冷看着对方,笑道:“大姐,我干了些什么,你不都看到了吗?”
江欣雨双眸闪过一线杀意,“那休怪我无情!”谁都不准坏她大事,所以话音未落,江欣雨就出手向江芯离胸口袭去。
“大姐,你来真的?”江芯离险险闪开对方一击,脸上升起怒意,不禁讥诮道:“为了一条畜生,你真的要杀自己的亲妹妹?”
“亲妹妹?呵……”
江欣雨冷笑一声,“富贵前程,无所谓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