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问了福妈,夫人是不是要给她生弟弟了,随后就匆匆离开相国府,估摸着是去请稳婆了……”云妈把知道的事情如实禀报去。
“哼,还想生弟弟,杨氏那贱人做梦!”周姨娘撇眼看向云妈,吩咐道:“不就是要一个稳婆嘛,我给她便是!云妈,该怎么做,不用我明说了吧!”
云妈眼珠子一转,当即笑容爬上脸,阴笑道:“云妈明白了。”
周姨娘撑着肚子往内室里走,幽幽交代一句:“云妈你去吧,赶在江芯离前把人带回来,仍旧是请秦稳婆,她是老手了,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欸!”
云妈快速退走,吩咐人套上马车,亲自去平廊坊接秦稳婆。
浮云阁。
杨氏难产,血流不止,快等不到稳婆了,“福妈,我快要不行了,离儿呢,怎么还不回来啊!”
福妈忙着握着她的手,跟她说话,分散注意力:“夫人,千万别睡,三小姐已经去给你找稳婆了,你一定要等她回来啊夫人,你腹中的小少爷一定会没事的!”
“好,我再等等。”
杨氏强撑着,怎么也要见女儿最后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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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芯离在大街上找稳婆,有种大海捞针的行为。
突然想到钱员外给过自己一块黑木令牌,或许他能帮到自己,就找了一家钱记商铺,猛拍打着门,“砰砰砰——快开门,我是你们家老爷的恩人,有事需要你们帮忙!”
门再不开,江芯离简直要把门给拆了,整条街都是她敲门的动静。
“谁啊,找死吗,三更半夜敲门!”
别的商铺逐渐亮起火光,传不耐烦的骂声。
“来了来了,别再敲了。”
终于,里面传来伙计的声音。
门打开一条缝隙,一双眼睛幽幽往外面看,居然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伙计不免问:“姑娘找谁,请问有什么事吗?”
江芯离废话不多说,伸进一只手,吓得里头的伙计直后退,“认得这东西吗?”
“这……”伙计仔细看了一眼,再看了看江芯离,沉声道,“姑娘请等着,我去叫我家掌柜的。”
那好像是钱府的黑木令牌。
听说执此令牌者,可调动钱府全部商号的人力与财力,并掌握生杀大权。
掌柜急冲冲出来,拱手恭敬地道:“姑娘,夜色不明,你手中之物,可否给老朽近前一看。”不管是真是假,黑木令牌总要验证一下,毕竟三更半夜,对方还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给。”
江芯离把东西抛进去,一点儿也不在乎这块令牌的价值。
“果真是钱老爷的黑木令牌!”
掌柜大叫一声,赶紧打开门,请江芯离入内,“老朽有眼无珠,姑娘快快请进。”
“掌柜,我来找你,不是上座喝茶的,而是有急事,”江芯离没有挪步,直接在门口说明来意,“救人于水火,我需要一个稳婆,最好还给我配上一个妇科大夫!”
稳婆?
妇科大夫?
掌柜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什么是妇科,但也知道对方之所以稳婆,肯定是有人要生孩子了。
“姑娘还请您等一等,我这就差伙计去找来城中最好的稳婆,至于大夫……对了,老朽知道一位名医尚逗留京中,只要拿上我们钱记商行的帖子去拜访,老朽想,此人应该会跟姑娘您走一趟。”
“那有劳掌柜去请人,我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