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天道衍生,诸多神魔大能层出不穷。人间众生卑微弱小,无力反抗天灾大祸,每当灾祸降临,人间界皆生灵涂炭,尸殍遍野。
众神怜悯,广施恩泽,施神力以助世人消灾解祸。待众神逐渐陨落,人间少数愤天之人得其遗留道法,修习以求逆天转命。道为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如此推演,由其衍生天术不计其数。然万变不离其宗,总结而为:天罡三十六法,地煞七十二术。
正是诸多纷杂多样的天术,使人间界有能力抵御邪魔妖物的侵犯,造福世间芸芸众生。而万事皆有利弊,看似一片欣欣向荣的祥和景象背后,由术而引发的修真者之间的争斗始终连绵不断。最终达到了一触即发的临界点,邪魔妖物又趁此时机蠢蠢欲动,人间界即将要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重大浩劫。天术传至人间千万年之后,天下众多修真门派皆以乾真殿、仙剑门、太乙宫为首。其间衍生的小门派无数,遍布神州大地,其中位处南山之颠的一座道观,在众多门派之争的夹缝中生息繁衍,与世无争的生存了下来,名曰:清心道观。
南山难,难于上青天。山峰高耸入云,雄伟挺拔。山路自山脚下凤阳城为始绵延而上,道路崎岖不平,荆棘满布。能登上山朝拜清心道观者,少之又少,观中下山之人,更是不可多见。每逢佳节过后,观门大开,观内高人便会下山遍施恩德,救死扶伤。凤阳城中会有几千人在山下等候朝拜,以求仙人庇佑,百病不侵。
今年城中莫名生了一场大火,受灾群众甚多,观门大开之时,山脚下遍布着哀怨哭泣的**声,人们聚集在山下分观门口等候仙人搭救,夜幕降临亦不曾离去。
深夜十分,分观观主真朴正坐在香殿内打坐静心,突然门外的哭泣**声打乱了他的心境。他眉头一皱,如枯树般褶皱的老脸上尽显疲态。起身背负着双手踱步至门前,唉叹一声,随即又转身焦急备至的来回踱步。
这时,殿内莫名出现一股灵气,光芒耀眼逼人,一阵波动之后,一个身穿华丽道服的少年出现在眼前。真朴观主一看,立马笑逐颜开,急忙上前拱手抱拳道:“上尊终于来了。”
那小道士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蒲团之上,摘掉道服下腰间的葫芦就往嘴里塞,不知在喝着什么琼浆玉露。
真朴恭敬立在一边耐心等候,小道士喝完用袖口抹抹嘴后,第一句话便是:“真朴观主,近来香火可旺?”真朴观主顿时脸色一沉,心生鄙夷,拱手抱拳道:“城中天降大火,百姓死伤无数,家破人亡,哪有香钱可供?”
“哦?”少年讶异一声,从蒲团上爬了起来,愤愤然道:“哼!苍天不仁,竟如此欺人,敢断我香火钱,以后我一定要把它踩在脚下,好好教训它!”真朴听此一言,急忙惶恐的上前道:“上天之意,岂能违抗,上尊切不可对天不敬啊,会惹天怒的!”
小道士不屑的撇了他一眼,昂首阔步的走向殿外,对着门外的求救声傲然道:“苍生无辜,敬拜天地,上天却已经把他们害成这样。既然上天怒不怒结果都一样,为何要对它敬畏?”真朴一听,一时哑口无言。
“打开大门吧,我有灵药可医治他们,重伤老幼者优先。”小道士说完从袖中掏出一瓶药水。
“这……门外伤者众多,这么一小瓶恐怕不够吧。”真朴说。
“哈哈哈……。此乃修真者所用灵药,一般人只需一点便可治所有外伤。还请观主去准备一缸水,将此药拌匀分给大家。”说完,小道士将药递给了他。真朴恭敬接过,细细打量着灵药,口中啧啧称奇,待抬头时,已不见小道士身影。
观门打开伤者涌入的时候,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不远处的不起眼角落。那蒙面黑衣人眼中带着一丝狡诈,得意的笑了两下准备离去。待转身之时,却见一个小道士翘腿搭坐在门口石狮之上,昂首饮着葫芦中的玉液,样子颇为潇洒的开口问:“你也是来治伤的吗?看你夜行衣裹身,行为不轨,我得收你香油钱。”黑衣人眼神一冷,一道刀芒便从他的手中快速射出。
小道士纵身跃下地面,躲了过去,淡定自若的再饮一口葫芦水。黑衣人见势不好,转身飞速就逃。小道士不慌不忙的把葫芦挂在腰带上,然后十指相扣,互相缠绕,细长的手指柔软如蛇般变换着各种手势,完毕后大喊一声:“土木皆行,遁!”随即一阵无名旋风围绕着他出现,周身灵气在黑暗中展现出点点荧光。只是瞬间,小道士的身影便往地下钻去,消失不见。
黑衣人在城中屋顶之间来回穿梭,不时回头小心翼翼的看着身后。见后面小道士没有追来,他才放心的纵身跃下屋顶。脚刚触及地面,一只白嫩的手便从地面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脖,一个发力把他拽倒在地。
黑衣人坐在地上,目光惊恐的看着地面,挪着屁股不住的往后退。没退多远,就觉得身后有什么挡住了自己,回头一看,惊讶出声:“鬼啊!”
只见小道士灰头土脸的站在他身后,头发脸上尽是泥巴,在黑夜里显得特别狰狞。“你……你到底是人是鬼?”黑衣人惊恐的瞪大眼睛问。
“施主,我乃清心道观弟子,陆天少。道号有些不记得了,刚刚来不及施净身水,实属无心惊扰,无量天尊。”说完,他还闭目施了一礼。
“哼!装神弄鬼!”黑衣人冷哼一声,手中的回旋镖连连发出,当飞到陆天少身边时,都像受到了一层阻隔一般,纷纷静止落地,而陆天少的周身则若隐若现出一道淡蓝色的屏障。
黑衣人惊了一下,再次转身就逃。陆天少戏虐一笑,不慌不忙的踱步跟上,还在他身后不停戏语着:“师傅说过,抓灵兔时不能一下子把它打死了。要让它多跑一会,等血液循环周身之后,再捕捉味道才会更鲜美。”黑衣人听进耳中,脚步不自觉的加快飞奔,跑的满身大汗。
转过一个府邸大门前时,黑衣人慌不择路,几步踩墙翻了进去。陆天少这时才从转角背负双手,踱步走了过来。一看人不见了,不禁讶异出声:“咦?跑的还挺快,是个不错的苗子。师傅说过,不能赶尽杀绝,遇到好的灵兔可以考虑一下养着下崽然后再吃。哈哈哈……。”
大笑过后,陆天少闭目凝神,似在用心感受着什么。不一会,黑衣人的行踪他便了如指掌。“哈哈,你以为躲在角落里我就找不到了吗?猎人身边可是带着猎犬的!”言止,他掐动指决,化作一阵旋风,钻入了地下。
府邸一处厢房内,一个面容清秀,清纯可人的女子立在一个大木桶旁,桶中热水徐徐腾起水雾。那女子缓缓脱下裙带,露出曲线优美的脖颈和精致玲珑的锁骨,看着异常迷人。
正在她刚入盆浴之时,一道黑影悄然从房梁落下,躲在了屏风后面。那黑衣人探头看了一眼,被那场面惊艳的禁不住眨了眨眼睛,然后小心的隐蔽了起来。
没多久,陆天少从木桶旁地板下探出了脑袋。当看到眼前正惬意沐浴的女子时,被惊艳得又钻回了地下,出现在屏风之后。“无量天尊!无量天尊!我等误闯,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勿怪,勿怪!”他边合掌致歉,边喃喃自语道。
等他回头一看,屏风后的那黑衣人也刚巧才看到他。两人四目一对,顿时都愣了一下,黑衣人先反应过来,急忙射出一个飞镖,被天少反手接住。
他转身欲逃,天少上去就一把拽住他的肩膀。黑衣人转过头,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刺了过去。天少侧身一闪,一掌打在他胸口,把他打飞了出去,撞塌了屏风后雕紋精致的**梁。
那女子正手捧着花瓣,嗅着花香一脸陶醉时,突闻一声响动,不禁警惕道:“谁?”天少一惊,心里暗叹一声不好!要是被发现了,自己这人人敬仰的得道高人,在这凤阳城中岂不颜面扫地?绝对不能被发现!
陆天少看了一眼被打咳的黑衣人,忙手忙脚乱的上去捂住他的嘴。黑衣人蒙着面,透不过气来,被憋的双腿乱蹬,踢的衣架铜盆倒落一地,铛琅咣当声连绵不断,动静更大。陆天少一惊,急得朝黑衣人头上连扇了几巴掌。“让你蹬!让你蹬!再蹬我断了你命根子!”
女子已经发现不对,披上浴袍缓缓朝屏风这边靠近,慢慢探头往里面看。
陆天少透过屏纱看到她过来了,心脏如万马奔腾般跳个不停。“完了完了!一世英名要毁了!土木皆行,遁!”他直接就放弃了黑衣人,忙遁地逃去。
那女子走了过来,看到一黑衣人在自己房间内,尖声叫道:“来人呐!有**贼!”
天少刚遁地到了房外,就听到了求救声,然后理了理衣衫,大模大样的一脚踹开门,怒声喝道:“大胆**贼!竟然**良家妇女!简直天道难容,罪大恶极!惩恶除奸乃是我清心道观弟子义不容辞的责任!你就受死吧!”说完,他心虚的瞟了那女子一眼。
黑衣人捂着脖子大口喘着粗气,见陆天少趾高气昂,装模作样的恶心他,气的几乎要吐血!怒吼一声,就对着他们俩一连发出几十发飞镖。
陆天少急忙运功撑开真气罩,眼角余光注意到女子时,大叫一声不好,又赶忙扑了过去,飞镖呼啸着从他们俩耳边飞过,两人差点没命。
黑衣人趁乱纵身一跃,从窗口逃离而去,气的陆天少捶胸顿足道:“可恶!到嘴的鸭子又飞了!”
等他回过头时,那被他压在身体之下的女子正在怒气冲冲的瞪着杏眼看着他。天少看了看自己不老实的手,再看看她那暴露的酥胸,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女子随他的目光也慢慢看向自己胸口,如清澈剪水般的眼眸中满是震惊!陆天少一时难以言语,对她尴尬一笑说:“呃……好软。”女子眼睛瞪的更大了,甩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天少捂着脸,忙连滚带爬的逃离了房间。
这时家丁们举着火把赶到了,纷纷叫嚷着:“**贼在哪儿!在哪儿?”那女子扯着浴袍赶紧遮身,再次尖声大叫着:“都给本小姐滚出去!”家丁们不明所以,面面相觑。在那女子从房里扔出东西后,吓得纷纷四散奔逃。
陆天少一路边揉着脸边嘟囔着:“师傅不让近女色,果然是有道理的。想不到此女子竟然如此凶悍,上来就打人,真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话刚说完,突然定睛一看,那黑衣人正捂着胸口扶在巷口内休息。
“还真是冤家路窄!你这小贼还真够倒霉的!”陆天少嬉笑着朝他背后悄悄靠近。刚一近身,那人就迅速转身朝他胸口拍了一掌。天少来不及运功,一下被打退好几步。“哼!凡人掌力岂能伤我?”他弹一下胸口浮尘,得意的说。
黑衣人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股嘲笑。陆天少急忙低头一看,大叫一声:”不好,火灵符!”瞬间,他胸口的灵符便引起了无名之火,吓得他急忙脱掉道服,扑打周身。片刻间,他浑身就被烧的焦灼不堪。
还没等他喘口气,黑衣人的一剑破空而来,他侧身一躲,忙腾出右手一掌打在他后背,黑衣人应声倒地,许久未起。
“你不是修道之人,为何会有火灵符?还能使用它?”天少震惊不已,清秀的眉宇间皱出一个川字。
“咳咳……。你想知道吗?那我就告诉你,你清心道观休得猖狂,迟早是要被我们歼灭的!这只是开始,我主会为我报仇的!哈哈哈……。”蒙面人狂笑不止,突然身上无火自燃,那人痛苦的大声嚎叫起来。天少急欲上前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在片刻之间,那人就化成了一堆灰烬。
陆天少忐忑不安的看着地上,思虑许久后,自语道:“看来城中大火不止是纵火贼做的那么简单了,我得赶紧上山回禀师傅!”待天少离去之后,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的神秘人出现在了原地,对着地上的灰烬看了一眼后,冷哼一声:“哼!废物!连监视个人都做不好,留你何用!”说完,便化作一团烈火随风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