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来到府外大门时,陆天少对真朴观主说:“真朴道友,分观香火可就拜托你操劳啦。(.l.)”真朴嗤笑一下,拱手道:“上尊放心,吾等自当竭力振兴我观。”陆天少点了点头,转过头便大摇大摆的顺着城大街朝城外走去。
南宫月见要出发了,一头栽进城主怀里,不舍道:“爹爹,女儿会经常来看你的。”南宫城主怜的摸着她的头,老泪纵横道:“嗯,去吧。”
南宫月松开怀抱转身离去,跟在陆天少的身影背后。她一路边走边回头,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看着逐渐远去的二人。南宫城主叹息一声说:“怪癫仙人,小女就交给你了。”真朴观主上前安慰道:“城主不必难过,下山不过一日之途,你们父女俩还是能经常相见的。”城主笑了笑,叹息一声转身进了府邸,身影带着些许落寞。
出了城门顺着大道走上三十里地,陆天少和南宫月就来到了南山脚下。一路烈日高照,两人走的又渴又累。
不久,南宫月就开始抱怨了。“累死了,能歇一会吗?”陆天少哼着不知名调调,一步不停,干脆的说:“不行。”
“你!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南宫月气的直咬牙。“就你还香玉?香芋还差不多!”陆天少一脸坏笑着讽刺她。“你!找揪呢!”说完,南宫月急忙赶上他,一把就揪住他的耳朵。
“哎呦,疼!不敢了,小姑奶奶……。”陆天少连连求饶。
南宫月强势道:“休不休息?”
陆天少忙点头说:“休息,肯定要休息!前面有一茶馆,到那喝点水,吃点糕点如何?”
南宫月一见他妥协,满意的松开了手,雀跃着大步向前道:“知道有茶馆还不快点,本小姐快渴死了!”陆天少气的边揉着耳朵边对她身后吐了吐舌头。
不一会,前面大道旁果然有一间茶馆出现,蓝边白布的旗帜上写着个大大的“茶字”。两人一前一后步入门内,刚一进门陆天少便是一愣。茶馆内有桌椅七张,隐隐摆出北斗七星之势。他运起真气,顿时感到有一股灵气在阵中萦绕不绝。南宫月毫无察觉,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后,就大声喊道:“来壶上等好茶,再来些点心吃的。”陆天少坐在南宫月侧身沉默不语,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客人。其它几桌人没有异常,唯独中心一张桌子上坐着的一人看似很不寻常。
那人身穿暗紫色斗帽长袍,腰间插着一根雕刻着咒文的黑色竹管,正背对着他们动作缓慢而有节奏的品着茶,看不见其面容。
陆天少开始警惕起来,真气罩无声无息撑起,将二人罩在其中。不一会,跑堂过来了,放上了一壶带着清香,沁人心脾的好茶,又放了一些点心后便退了下去。
南宫月**难耐,迫不及待的就想伸出手去倒茶水,但却被陆天少伸手挡了下来。南宫月刚想发火,一看他那一脸认真谨慎的表情,便改**度,疑惑小声的问:“怎么了?”陆天少闭上眼,神情专注许久后,猛地一睁眉目,甩手就将那壶茶丢向那神秘人。
那人依然坐立不动,长袖一甩便把那壶打落在旁边桌上。茶水四处飞溅,当溅到到其它人身上时,立刻燃起熊熊大火,顿时几个痛苦的嘶叫**声就响彻整个茶馆。
旁边几桌人这时纷纷站了起来,从桌子下抽出刀剑,一脸凶狠的怒瞪着他们俩。
南宫月吓得不轻,红嫩的小脸立刻变得苍白。这时,那身穿紫袍之人哈哈大笑起来,缓缓转身面对他们说:“果然不愧是清心道观弟子。”
陆天少缓缓起身,对他拱手施礼道:“你我素未蒙面,无怨无仇,道友这是何意?”那人把帽子摘下,露出一张风雨摧残般的老脸笑道:“你师傅与我相识,这次前来登门造访,是为看望老友,也是想试试他门下弟子修为如何?好让我好好指点一下。”“哦?”陆天少一脸不信道。
那人背负双手,缓缓来回踱步道:“原以为摆出七星假阵来吸引你的注意力,便可让你饮下茶水,没想到你警惕性还是挺高的嘛,看来这怪癫老道收了个不错的徒弟啊。只是这清心道观人才凋零,仅有你师徒数人,在这众多强大门派中,恐难以立足啊。要不就将道观归于我五行门下,我们共同抵御外扰吧。”
陆天少一听,冷哼一声:“原来道友并不是来看师傅,而是来招揽门徒的啊。那你可要白跑一趟了,我观弟子虽少,但个个天赋卓越,修为高深,保护我清心道观绰绰有余,就不劳您费心了。”
那人怒哼一声,大袖一甩道:“别不识好歹!”陆天少不屑的撇他一眼,抱起双臂道:“识好歹也得看什么人?”
“混账!”那人怒不可遏的大手一拍,将身旁桌子拍的米分碎。随即一摆手,身旁的众人便气势汹汹的围了上来。
陆天少急忙扣动指决,口中念念有词道:“土木皆行,遁!”随即他便拉着南宫月遁入地下。
众人面面相觑,立在原地愣了神,那老者怒斥一声道:“他只是个尚未结丹的毛头小儿,遁地术范围不会在百丈之外,快去上山的路上追拦!”众人一听,纷纷夺门而去。
那老者冷笑一声,背负着双手看向门外。“哼!就凭你个无知竖子,也想逃脱我烈炎道人的手心。”说完,他双手十指翻飞,默念一声口诀,周身便冒出一股烈焰,卷着他消失不见。
来到地面大路上后,陆天少拽着南宫月就一路飞奔,他们没有走大道,而是从旁边山林小路钻去。
南宫月边跑边问:“为什么不走大道?”陆天少也边跑边警惕道:“他应该了解我的修为境界,大路太危险,小路安全些。”刚进入山林一段路程,前面便有人挡住了自己。
陆天少立马停下脚步,匆忙间从袖中甩出一个飞刀。那人用两指接住,手上生出一团烈火,瞬间那飞刀就被融成了铁水。“哼!筑基小儿,你师傅就教你用飞刀攻击修真者吗?”说完,他大手一挥,那手上滚烫的铁水便甩了过来,吓得陆天少侧身一躲,道袍一连被烫了几个窟窿。
陆天少转身对南宫月说:“他的修为高深莫测,起码是金丹境界的高手。我在这挡住他,你快上山去搬救兵。”说完,他从腰间把葫芦摘下递给了南宫月。“你把它作为信物拿给我师傅看,他看到这个就会派人下山了。”南宫月看着手中的玉口葫芦,犹豫了片刻道:“那你小心。”随即,她一脸担心的转身朝山上跑去。
“哼!挡住我?就凭你?刚踏入天道之门,就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烈炎道人轻蔑的说。
陆天少不服道:“你五行门我早已耳闻过,不过是一群只会修习普通修道者的五行属性术之徒罢了,我身怀地煞七十二术之一的遁地术,难道还会怕你?”
“好!今日就让老夫一饱眼福吧。”说完,烈炎道人双手生出两团火球,一甩手就朝他丢了过来。
陆天少从乾坤袋中拿出长剑,带着土色灵气的剑芒挥了两下,便将那火球挡了下来,空气中顿时出现一种沉浊的压迫感。
“你果然是属性遁法,小子,前途堪忧啊。”烈炎道人一脸嘲笑道。“哼!目前能打败你就行了。别得意,你所修的火属性,正好对增强我的术有益,火生土。哈哈……。”
“呵!那你就试试看吧。”烈炎道人嘴角露出一丝嘲笑,然后从腰间拔出了他的那根黑竹管。在空中舞了几圈后,便一棍子朝陆天少劈下,顿时从管中甩出一条火龙,灼烧着空气朝他扑来。
陆天少一看这阵势,吓得急忙扣动指决钻入地下。他原以为这样就可以躲过攻击了,谁知那火龙不依不饶,也往地底下冲去,把地面灼烧出一个深深的大洞,冒出滚滚浓烟热气。
陆天少从一旁大树中钻出身体,急忙大叫着扑打着背后烧到自己的烈火,然而却怎么扑也扑不灭,情急之下,他干脆把道袍脱掉扔了。
“三……三味真火!”陆天少一脸震惊的看着他。烈炎道人得意的大笑起来:“哈哈……。你小子还算有点见识。”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修炼出三味真火!那是众多大仙都无法练成的!”陆天少质疑道。
“哈哈……,无知小儿,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众多,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说完,他竹管一扬,一道烈火形成的旋风随即发出,带着热风朝陆天少卷了过来。
陆天少大叫一声不好,急忙遁地而逃。待躲过一击出现在十丈之外后,忙像兔子一般飞快地朝山上逃去。“哪里逃!”烈炎道人大喝了一声,忙紧追了上去。
没跑多远,陆天少回头一看,烈炎道人就已经快追上了自己。他咬咬牙,索性拿出一股狠劲说:“臭老头!我跟你拼了!”
他猛地止住脚步,转身把长剑往地面一插,用力一掘,剑上土属性的真气便把整个地面带动了起来,形成了一道高大土墙。烈焰道人冷哼一声,竹管一甩,一道火焰便把那墙劈成了两半,散落的土壤被烧的徐徐冒着轻烟。
陆天少趁他出手之机,一剑朝他天灵盖劈了过去。谁知他将竹管往头上一抛,就把剑挡了下来。当剑碰到那竹管时,剑身立马变得滚烫,渐渐被融的变了形,烫的陆天少急忙撒手丢剑,然后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跑。
烈炎道人气的在他身后大骂道:“哼!胆怯小儿,就知道一味逃跑!”陆天少边跑边回骂着:“那可是三味真火,你真当我傻啊!”
烈炎道人追他一路到了山腰后,停了下来。眼看前面清心道观就快到了,不能打草惊蛇了。暗自盘算一阵后,他咬紧牙关,把竹管插回腰间,双手合十,开始闭目凝神起来。
陆天少回头一看他不追了,不禁纳闷道:“哼!臭老头,你是怕我师傅出来踢你屁股吧!你不是很自大狂傲吗?有本事来追我啊!”
烈炎道人毫不理会他的出言讽刺,专注运起火属性真气,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头顶开始徐徐冒着青烟。
“哈哈……,臭老头,你都气的冒烟了,也不敢来追我,就那么怕我师傅吗?”陆天少再次挖苦道。
这时,烈炎道人突然眉目一睁,炽热通红的眼眶中似乎能喷出火来。只见他仰天大吼一声:“龙炎火舞,去!”随即他周身便旋转缠绕起数条火龙,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形成一道火旋风,以他为中心逐渐朝四周扩张开,将山林一切草木瞬间灼烧的枯萎成灰。
陆天少大惊失色,急忙加快脚步,无奈速度不及迅速旋转扩张的火龙,渐渐地他就被烈火追到了身后。眼看龙身就要蹭到自己了,他急忙边跑边扣动指决,身体往地面一钻,消失在火龙之下。只是瞬间,他刚才所处的地面就被灼成了一片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