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子来到静心殿后,原以为师徒二人会老实的打坐运功。(.l.)没想到,前脚刚一踏进殿门,两人洪亮的争执声便传进双耳。
“九息服气是这样运行的吗?为师都教你多少次了!先吸纳灵气转化为真气,聚于丹田后,再运行三十六个小周天,然后引至周身各处!为什么你老是散而不聚,气息一阵乱蹿呢!”怪癫真人盘腿坐在高台蒲团之上,对陆天少指手画脚道。
“师傅!我不是师兄!还没修出金丹!怎么可能不会散出一点真气!”陆天少不满的驳斥道。
怪癫真人闻言一愣,心虚的问:“难道你不是风儿吗?那你是我哪个徒儿?”
陆天少习以为常,坦然自若的说:“我是天少啊,昨晚给你吃的那个。”
怪癫真人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说:“对!是你,天少!那糕点还有没?”
陆天少气的哼了一声,撇过头用心运功,不再理会他。
门前的玄机子不禁摇了摇头,开口问道:“师兄还未清醒?”陆天少睁开眼睛,起身回道:“没有啊,看起来好像比昨天更严重了,是不是绿豆糕吃多了,早知道我就不该给他!”
玄机子呵笑一下,不再跟他扯皮:“那姑娘已醒,你要不要去看看她?”陆天少一听,急忙夺门而出。“太好了,那我去了。师叔,师傅就交给你应付了。”看他那一脸解脱的样子,看来是受了怪癫真人不少的唠叨。
待他走后,玄机子呵笑几声,对怪癫真人道:“师兄,那姑娘说要拜你为师,你看是不是要考验一番?”
怪癫真人闻言,慢慢正襟危坐在高台之上,面容严肃的说:“我已经考验过了,此子品性善良,行为果断勇敢,只是尚且年幼,好奇心太强,未能达到无欲无求之境,要不然也不会闯入那妖物之穴了。”
玄机子忙道:“那依师兄看,这姑娘是有缘之人吗?”
怪癫真人深吸一口气,深邃的眼眸望向殿外晴空,沉默许久后,怅然道:“五行出,土灵诛,南山齿,三生子。我的天眼通也只能看到这了,看来此女是我所等之人。时机快到了,我得马上出观下山一趟,这道观事务就交给你了。”
玄机子疑惑道:“师兄为何突然那么着急?这么多年来,你到底在等待什么?”
怪癫真人刚想开口,突然面部肌肉一抽,一股动荡不安的灵气便乍然溢出了身外,化作一团霞光,一纵即逝。他垂头不语,沉默许久后,抬起头便转换了一种神态,用带着童真的微笑说:“这次下山,当然是为等那糕点铺的美味蒸熟揭锅啦!”
玄机子一听,叹息一声,无奈摇头自语:“师兄的癫疯之症又发作了,看来是日渐严重啊。”
这时,陆天少一路欢跳着来到南宫月所在的房间,刚到门口却遇到了长空师弟。看他皱起眉头朝房内小心张望着,陆天少疑惑的问道:“长空师弟,你在这干吗呢?”
长空被他出言一惊,忙手足无措,一脸慌张的说:“听师叔说,我观来了一女子,乃是凤阳城主之女,故前来看看是何模样。”
陆天少一脸媚笑着说:“什么凤阳城主之女,根本就是一个刁蛮强横的市井泼妇。不就是一个女子嘛,有什么好见的?长空师弟,你是不是动了凡心了?”说完,他俏皮的对长空挑挑眉。
长空立马羞愧的低下头,看似很紧张,支唔一阵后,找了个借口急忙离去。“到打坐练功之时了,我去看看众师弟起来没有。”
陆天少在他背后高声喊道:“长空师弟,修道之人可是要无欲无求的,师傅老人家要是知道了,可是会打你屁股的哦。”
长空听他一说,顿时神态更加慌乱起来,急忙加快脚步,转瞬间背影便消失在长廊拐角。
陆天少被他的模样逗的哈哈大笑起来,转身刚要进门之时,突然迎面一个花枕砸了过来。他错不急当,一掌给打飞了回去,正好砸到了南宫月的**上。
南宫月痛叫一声,捂着受伤的臂膀,破口大骂道:“你个混蛋!”陆天少一见砸到了她的伤口,一脸担心的问:“你没事吧?”
南宫月坐在**上,不满的叉起柳腰反问道:“砸你伤口,你疼不疼?”陆天少委屈的撇撇嘴说:“谁让你拿枕头砸我的!”南宫月一听顿时就来气了,一把抓起枕头就又丢了过来,被陆天少蹲下一闪,躲了过去。“你说我为什么砸你?你说谁是泼妇呢?”
陆天少一听,大惊失色道:“您老都听见了?”南宫月抱起双臂,怒瞪着他,眼里的意思似乎是,你说呢?
陆天少故作镇定的抱拳拱手,施了一礼道:“姑娘,既然你还能丢枕头,如此生龙活虎,精神抖擞,看来是无碍了。那贫道我就放心了,就此告退了!”说完,他急忙转身,脚底像抹油般撒丫子离去,气的南宫月在房内大声尖叫着:“混蛋!赶紧给我滚回来!”
刚出房门,陆天少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他抬头一看是师兄华风。不容他疑惑开口,陆天少就一口气说完道:“师兄,我是来看望准师妹的。你要是也来看她的,就快进去吧。要不是来看她的,也赶紧进去吧,我怕她会把我们清心道观给烧了。”说完,他忙飞快的跑开,连头也不回。
华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转身步入房门内。南宫月正在气头上,还没消火,突然感觉一道身影走了进来,她急忙下**抓起一个花瓶就丢了过来。
华风一愣,语速极快的念了句口诀,然后右手一指,那在半空中的花瓶立马静止不动了,他再招手一引,那瓶子便飞回到了原处。
南宫月一看不是陆天少,尴尬不已的捏着衣角说:“我还以为是那个臭小子呢?”
华风大度一笑,对她上下打量一番道:“城主之女,果然与众不同啊。”南宫月不好意思的笑笑,背负着双手扭捏着,做出一副小女孩姿态。
华风上前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见无碍后,手心一摊,一个白色药瓶便从他袖中飞出,落在了手心中,然后他开口嘱咐道:“灵豹牙齿虽无毒,但锋利之极,恐怕伤口会很深,待愈合之后会留有疤痕。这是我从炼丹房拿来的上等去疤药,你将它涂在肌肤表面即可。”说完,他将药递给了南宫月,动作轻柔儒雅,飘逸至极。
南宫月低头谢过,开口称赞道:“想不到还有像你这般儒雅贴心,善解人意的修道人士。”
华风莞尔一笑道:“修道之人,并非圣贤,也是凡心**,自然也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并不稀奇。”
南宫月听他一言,不禁心生钦佩道:“都说修道之人,高高在上,清冷孤傲,如今一见,才知都是误传,敢问尊称是?”
华风随和一笑说:“我是天少师兄,听说你要拜入我观。日后必定相处甚久,就不必如此客气拘谨了。”
“清心道观从未收过女徒,真人同不同意,还不得知呢?”南宫月不禁犯愁道。
华风又是一笑,开口安慰道:“我观你眉宇透着一股灵气,聪慧过人,必定是具备仙根之人,师傅肯定会收你的,不必多虑。”
南宫月叹息一声说:“但愿吧。”
华风笑笑,不再多言,对她点头致意一下后,便转身离去。南宫月皱起眉头,郁闷不已的坐回了**上。“唉,要是不能入观,我该如何面对爹爹的期许?”
正当她愁思时,突然一个老者的声音悄然在她耳畔响起:“清心道观不过是众多高深修真门派中的沧海一粟,门徒稀少,且道术低劣。不如你就拜入我五行门下吧,哈哈……。”
南宫月顿时一惊,忙起身环顾四周。但房间内空无一人,不知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你是谁?”南宫月厉声问道。
那声音阴柔无比,似深潭中的一汪秋波,缓缓回道:“我乃五行门五大长老之一,水秋刃。”“五行门?就是那个伤害臭小子的那个无耻门派?”南宫月气愤道。
“哈哈……。清心道观霸占我五行门火属星位这么多年不曾离去,到底是谁更无耻?”
南宫月一听,惊讶道:“不可能!我见观中之人不像是那种人,少在这蛊惑人心!”
“哈哈……,信不信由你,怪癫老道已经出观离去,我五行门人现今已全部聚集到了南山,看你们如何抵挡?这南山迟早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哈哈……。”
南宫月一听,顿时震惊不已,急忙就要夺门而出。等到了门口,前脚却怎么也迈不出去,只觉得双脚像灌满了铅水一般沉重。
“我已施术给你灌了重水,你是出不了这个门的。我问你,须火竹在谁那?”
南宫月咬着银牙努力挣扎着,却怎么也不能抬起脚步分毫,气的破口大骂道:“什么火竹?我不知道!死老头,你赶紧放开我!不然我可喊人了?”
“哈哈……,你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前来的。”那声音胸有成竹道。
南宫月立马提前全身力气,大声朝门外喊道:“有人吗?快来人呐!五行门的人来了!陆天少,你个臭家伙死哪儿去了?”
叫了半天也没人应,声音到了门口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南宫月仔细的看着门前,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原来门口被一层无色透明的水给屏障住了。声音一传到水幕上,只能激起一层微不可见的水紋,却怎么也透不出去。
那老者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说:“快说须火竹在谁那?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南宫月双脚被定在地面,一脸焦急的说:“我真不知道那东西在哪?我连是什么都不知道!”
“还敢不从!看来我得给你点教训了!”话刚说完,一道水柱便从桌案茶壶**了出来,直入南宫月眉心。
她顿时就感觉如入汪洋大海,身体湿凉沉重的不能透过气来。仅僵持了一会,她额头便渗出了一层细汗,喘息连连。
“说不说!”那声音有些不耐烦了。
“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你!”
“好!那我就不留你这无用之人了!”声音刚停,又一道纤细水柱从茶壶**了出来。只是快要到南宫月眉心时,却突然静止,逐渐融了一个小水球,悬浮在半空,静立不动了。南宫月瞪着惊恐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一切,疑惑不已。
而这时,一道熟悉的柔和声响起:“你说的须火竹是不是这个?”南宫月立马转动眼珠看向门旁,只见华风依旧保持着微笑,眼神迷人的看着她,手中的一个看似焦黑的竹管,被他随意的转动把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