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南宫月从睡梦中惊醒,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明媚阳光,她慵懒的伸了伸懒腰。(.l.)
门外似乎有人在走动,吵吵闹闹的扰的人不能清净,南宫月随即疑惑的起身出了房门。
门外陆天少盘坐在台阶上,看着面前的人来回走动,还不停指手画脚着安排着。“喂,那盆栽放长廊里就行!”
“喂,别踩着那个屏风!”
“翡翠珠帘最后挂进房里,别忘了啊!”
南宫月上前疑惑的问:“怎么了?”陆天少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说:“师傅说你是观内唯一的女弟子,房间要特别布置。”
南宫月感动的双手紧握在胸口说:“师傅好贴心!”“那是当然!”陆天少一脸骄傲的说。
南宫月看了看来回奔忙的生面孔问:“这些都是山下的人吧,观内的人呢?”
陆天少从袖中掏出一颗白里透红的大桃子,边啃着边一手指了指静心殿的方向。“道观内的建筑虽然都恢复了,但屋里有些重要的东西都毁了,师傅在安排采购事宜。”“啊?修道人士也需要采购啊!”南宫月不解的问。
陆天少啃完桃子,把桃核放进嘴里用力喷出说:“当然了,你以为我们修炼只是打坐啊!灵丹的辅助和道术的训练也是很重要的!”
南宫月听得似懂非懂,一脸茫然的哦了一声说:“怎么训练啊?”
“吃完早饭在静心殿前的道场集合。”此言一出,南宫月和陆天少皆回头一看。“师兄,你没事了吗?”
华风笑笑说:“昨天有师傅的仙丹辅助,疗伤效果翻倍,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陆天少从台阶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说:“师傅说要我下山去采购日常所需品,毁坏的东西太多了。”
华风点了点头说:“那你去吧。”南宫月一听他要下山,急忙一脸向往的说:“我也要去!”
陆天少得意洋洋的说:“师傅说了,你刚感悟,要好好学习修炼。”南宫月啊了一声,一脸失望的哦了一声。
陆天少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装出一副大人模样说:“放心,想吃啥,想买啥,跟师兄说!把银子备足就行!”
南宫月气的瞪他一眼,伸手就要揪他耳朵,被他蹲下躲了过去,一口气蹿出好远,然后高声对她喊道:“师妹,你就好好修炼吧,等师兄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啊!”南宫月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娇哼了一声,撇过头不看他。华风呵笑几声,随后转身为南宫月带路。
待他们俩吃完早饭,来到道场时,众师弟们都已经聚集在那了。当那一个个好奇的目光看向南宫月时,她不禁紧张害羞起来。
大战过后,弟子仅剩十几人,一个个端正坐在道场青石板的蒲团上,神态依旧如故,洋溢着欢笑和洒脱。
南宫月心里纳闷,难道他们就不为死去的师兄弟们伤心吗?
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后,南宫月对看过来的和善好奇目光的众人含笑致意一下,就昂首看向面前的高台之上了。
华风立在高台之下的台阶上,昂首挺胸,神态自然的等待授道。不一会儿,怪癫真人身穿庄重肃穆的紫金道袍出现了。
他面容严肃的看了众人一眼,将手中浮尘斜靠在怀中,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高台,正襟危坐在蒲团上。
众弟子一见师傅来了,个个坐的笔挺,认真聆听着。怪癫真人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痛的说:“五行门这次侵犯我道观,众弟子皆奋勇对敌,誓死守观,吾等甚为欣慰。对于为护观而死的弟子尸首,我已安排妥当,超度其灵魂,他们会在极乐世界继续感悟道法的真谛,大家可不必悲痛。”
说到这动情处,众人皆是潸然泪下,南宫月也不禁被感染,面露悲伤之色。
可这时,怪癫真人却哈哈大笑一声说:“他们仙逝是天数,我们修道之人该以坦然的心态面对。我从天界带来了许多仙露和仙果,大家就一起来为他们祭拜,欢送一下吧!”说完,他一挥袖袍,一大堆美酒佳酿,鲜果寿桃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南宫月顿时一愣,众弟子则面露欢笑的急忙起身哄抢起来,各自持酒杯,然后坐回到座位上。
在对天祭拜三次后,众人开始开怀畅饮,谈笑自如的开始了欢送仪式。
南宫月一脸呆滞的看着众人,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气氛转换的太突兀了,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见南宫月什么吃的喝的都没拿,怪癫真人端起一只酒杯,高声说道:“差点忘了,我观最近刚入一名女弟子,是自建观以来的首例,可能大家会有点不习惯。要慢慢跟她相处接纳,多多交流,互相传授悟道心得啊啊!来,大家来为她的到来,喝上一杯。”说完,怪癫真人迫不及待的一仰脖,将杯中酒饮尽。
众弟子纷纷举起酒杯对南宫月致意一下,也全部喝尽。南宫月不好意思的笑笑,手足无措的捏着衣角。华风这时端着酒杯给她斟满了一杯酒,递过来给她说:“放心好了,这是桃花露,不醉人的。”南宫月微笑一下,心里很感激他的体贴,随即端起酒杯站起来,对着怪癫真人和众人说:“我叫南宫月,是凤阳城主之女,能和大家一起悟道,月儿感到荣幸之至。还望以后各位师兄多多指教,月儿一定虚心接受。”说完,她细脖一仰,将酒水喝尽。
这时,怪癫真人尴尬的干咳一声说:“那个……月儿啊,你是众弟子师姐。”南宫月啊了一声,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怪癫真人哈哈一笑,对着众人道:“当年我所承诺的三名关门徒弟空缺,如今已经全部占齐了。从今天起,南宫月就是你们的三师姐。”
南宫月啊了一声,酒杯都不知不觉掉在了地上。
“不行不行,师傅,我进观最晚,而且看似年龄又差不多最小,怎么能做众师兄的师姐呢?”南宫月受**若惊道。
怪癫真人潇洒大笑几声说:“我当年收徒之时就许诺,留前三徒之位以待有缘人。这是自建观以来就定下来的,你就不要推脱了。”
“为什么要这样收徒啊?”南宫月不解的问。这时,一旁的华风开口了。“师妹,师傅既然这样做,必定有他的道理,你就接受了吧。”
南宫月惭愧的看了看众人,那些弟子一个个都是羡慕的看向他,没有半点嫉妒不满,这让她心里感到很温暖。她对着怪癫真人抱拳施了一礼说:“师傅,那徒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怪癫真人乐的嘴都合不拢了,大手一挥,一把散发着蓝色荧光,柄上镶着淡蓝宝石,镂刻雕文细致的长剑便出现在南宫月面前。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惊讶交谈起来。“这是花痕剑啊!”
“排行第六位的神剑啊!”
“师姐,你有福气了。”
南宫月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剑,又看了看怪癫真人。他嘴角带着一丝趣味的笑说:“这是给你的。”
南宫月受**若惊,急忙单膝跪地,抱拳道:“多谢师傅抬,可是月儿怎能接受如此厚重之礼?”
怪癫真人佯装惊讶,捋着胡须说:“重吗?你是我的有缘之人,是我的关门弟子,受之无愧。况且你步入修道大门,就是修道人士了。你修为尚浅,以后要是行走天下,没有一件兵器防身怎么行?”
“可是我才刚入观门,无德无能,怎么能受如此重礼呢?这次抵御五行门的侵犯,众位师兄们可谓是尽心尽力,不惜性命奋勇杀敌。为道观做的贡献哪一个都比我大,怎么也轮不到我接受此剑。”
怪癫真人满意的笑笑说:“大家都为道观出了力,我会一一论功行赏,既然给你此剑,就说明你有拥有它的资格,不要多说了,拿着吧。”
说完,怪癫真人大手再一挥,那把花痕剑便发出一声动听的剑啸,欢快的在空中旋转了一圈,轻轻落在了南宫月的怀中。
南宫月还想推脱,这时华风开口劝道:“这是师傅给你的见面礼,你怎能拒绝?”
南宫月嗫喏着嘟囔几句,然后感激的拜谢了一下怪癫真人,收下了那剑。
怪癫真人欢喜大笑起来,随即端起酒杯,邀起众人畅饮,众弟子一见,也纷纷举杯。不过多时,道场便一片喧闹,众人或对饮,或谈笑,甚是潇洒热闹。喝到上头时,竟还有舞剑助兴的!
南宫月无语的看着这一切,叹了口气,独自一人默默的离开了道场。华风见她神色有些失望落寞,也离开道场,悄然跟了过去。
南宫月没有回房间,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静心殿。她慢慢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两手托腮的仰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华风轻轻踱步到她身旁,关心的问:“怎么?不适应?”南宫月嘟起小嘴,不开心的说:“我答应爹爹上山,是想净化心灵,修习道法的。我原以为清心道观是神仙府邸,必定是一番清心寡欲,闲云野鹤的景象。没想到,却是和世俗闹区一般**纵欲,让人失望。”
华风莞尔一笑,轻轻坐在她身旁,缓缓开口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佛家经典,叫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南宫月瞪着明亮的眸子看向他,似是明白了什么。华风对她微微一笑,看向天空说:“修道之人,本就是凡体。欲求无欲无为,就必须先体会到有情有欲的喜怒哀乐,方能感至内心,超脱其外。师傅的授道方式,不同于常人,你慢慢就会习惯的。”
南宫月不信的撇撇嘴,继续托起下巴说:“师傅是得道高人吗?为什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还是师傅现在还处在发病中?”
华风呵呵一笑说:“师傅的秉性古怪至极,从小到大,我都了解不透他。时而严厉,时而亲切,时而端庄,时而洒脱。发病前后,判若两人。有时,又好似一人。总之,他虚虚实实,让人捉摸不透。但你要相信,师傅修为高深莫测,是心系天下苍生,感悟到上天之道的高人。”
南宫月听他一说,抿了抿小嘴,坚定说:“知道了,看来我是刚来,还不了解师傅。以后我会跟师傅好好学习,坚定不移的虚心求道的。”
华风点了点头,对她欣慰一笑。这时,怪癫真人的声音从道场那边远远的传了过来。“风儿,月儿!你们俩躲在那玩什么呢!赶快过来尝尝为师亲手调制的桂花糕!”
南宫月被逗的笑的花枝乱颤,跟华风相视而笑后,便起身赶了过去。“师傅,您还会做桂花糕啊!有我爹爹做的好吃吗?”南宫月雀跃过去,欢跳着说。
“呵呵,那是当然啦!为师可是研究了数日呢!咦?南宫烈那老小子也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