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少折返回了道观,这时道场众人已经在盘膝打坐了。南宫月撇头看见了他问:“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陆天少没有回答她,走到众人面前,对怪癫真人说:“师傅,我有事要跟你说。”
怪癫真人问:“什么事?”
陆天少将在山脚遇到无心的事,和无心带的话细细跟他说了一遍。众人一听,皆是惊讶,然后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怪癫真人边捋着长须,边皱眉思虑着,突然来了一句让人掉下巴的话:“关我们什么事?”
“啊!”南宫月张着嘴巴,完全出乎意料。
怪癫真人歪倒在蒲团上,做卧佛姿势,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我清心道观向来不涉足尘世,只一心修炼求道,为何要与其它门派联合,做他们所认为的除恶之事?再说了,本观弟子本来就少,又刚经历了五行门侵犯的一场战斗,早已元气大伤,人丁稀落,又有何能力再去参加打击邪魔歪道之举?还是好生休养生息,待我观兵强马壮之时,再尽微薄之力,宣扬正气吧。”
众弟子一听,似一窝苍蝇般,嗡嗡作响的又议论纷纷起来。
南宫月不愤的站起来,拱手道:“师傅,请恕徒儿无礼。身为正道修真人士,定当以惩恶除奸,匡扶正义为己任。您怎么能为个人之利,而畏首退缩呢?”
怪癫真人挥了挥手,对众人说:“你们先退下吧。”众弟子纷纷点头称是,依次有序的离开了道场。
怪癫真人哈哈大笑一声说:“师傅可是为了大家的安危着想啊!仅是一批巫师而已,三大门派至于那么大动干戈的发动起全天下的修真门派吗?这就说明,这批巫师的来历可不简单。你们修为尚浅,况且可派出去的人选又不多,我不能让你们冒这个险。”
南宫月倔强的说:“我不怕,从小我就跟爹爹去狩猎,什么凶险的境地我都经历过,又岂会贪生怕死?”
陆天少也急忙附和道:“是啊,师傅,你忍心百姓遭受邪魔歪道摧残,然后安心的吃着他们做的美味糕点吗?”
这时,一旁沉默的华风思虑了一下,开口道:“我同意师傅的做法。”陆天少和南宫月顿时吃惊的看向他。
他严肃道:“师傅是经在对我观,以及全局的考量后所做出的决定,这是理智合理的做法。我观六甲奇门大阵已破,六甲子又重伤在身,要想重新布起大阵,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如果在这时,我们把修为较为高深的弟子派了出去,观中防御薄弱,五行门要是再卷土重来,或者有什么其它门派入侵,我们该如何抵挡?”
陆天少和南宫月不说话了,不甘心的纷纷嘟着小嘴。华风笑笑,又说道:“你们还小,不懂理性考虑事情,这不怪你们。放心好了,师傅怎么会置苍生于不顾?你们先退下吧。具体怎么安排,去不去乾真殿,待会我和师傅,师叔会好好商议一番的。”
陆天少和南宫月一听,也没有什么办法,不情愿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去了静心殿。
这时,玄机子不知何时从高台之后,踱步走了过来。“师兄,恐怕此事没那么简单吧。”
华风对玄机子拱手道:“师叔,你的伤可好了些?”玄机子点了点头说:“无碍,已经好了**成了。”
怪癫真人端正身子,皱眉疑虑道:“五行门刚与我观大战过,三大门派就突然说要联合对付一帮来历不明的巫师。乾真殿,仙剑门,太乙宫,三个门派任何一个都是实力雄厚,人才济济,不可能对付不了这一批从未闻名过的邪道修士。人人皆知,五行门是太乙宫的附属门派,虽在修真界挂名,但已经名存实亡,早已屈居在太乙宫门下。这次五行门来犯,太乙宫不可能不会知道,而且很有可能还是他们暗中指使的。所以,这次去乾真殿,我担心是太乙宫撺掇起其它两大门派挑起的开头,可能有诈,必须要小心行事。”
玄机子点了点头说:“师兄说的是,可是太乙宫要我们加入这次除恶联盟,又有什么企图呢?”
华风神秘的笑笑说:“师叔,你觉得我观有什么是值得太乙宫贪图的呢?”
玄机子仔细思考一番,答道:“本观所占的南山火属性灵脉?”华风笑笑,摇了摇头。
玄机子惊异一下,又猜测道:“六甲奇门大阵的布阵图?”华风又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玄机子疑惑不解道。
“想当年师傅是靠什么,才能收集到众多神器道宝的?”华风笑着说。
玄机子恍然大悟,一脸吃惊的说:“难道他们是想得到师兄的七彩雀屏功法?”
怪癫真人仰天大笑起来,开口道:“愚昧无知的太乙宫人呐,当年我入上古禁地习得孔雀大明王的遗留功法之后,就已将那刻有功法的天碑摧毁了。天下人却还依旧相信我私藏了那块天碑,都想据为己有。要不是天界众仙的保护,恐怕我现在早已亡命天涯了,又岂会在此创立了门派。唉,现在的修真之人,已经没有几个能做到无欲无求的至高心境了。”
华风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问道:“师傅,上古禁地是什么地方?”怪癫真人一愣,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忙嘻嘻哈哈搪塞道:“哈哈,没什么!就是一处圣贤得道之地,现在早已不在了。”华风沉默不语,点了点头。
“那这次联盟,我们去还是不去?”玄机子这时问道。
怪癫真人眼中闪着灵光,带着孩童般贼兮兮的笑说:“既然没什么是太乙宫所图到的,那我们又何需在乎什么呢?由我坐镇观中,谅他们也不敢胡来。玄机,你就带着风儿,天少,挑上七个修为较高的弟子,明日出发,走上一遭吧。此行路途遥远,我的天眼通可能感知不透,你们就带上传音符,随时保持跟观中吧。”
玄机子点了点头,和华风一起退了下去。怪癫真人这时左手掐指一算,叹息一声:“是到了笼中之鸟展翅高飞的时候了,众神们,你们在天之灵可要好好庇佑他们啊。”
玄机子去召集其它弟子了,华风则来到了静心殿。
此时,陆天少和南宫月正在喋喋不休的抱怨着怪癫真人。“师傅是怎么了?这不是他以往的作风啊?肯定是吃从上界带来的糕点吃多了,脑子吃坏掉了!”陆天少边坐在蒲团上,边端着供奉给三清像的贡品盘子,大口咬着盘中美味。
南宫月上前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把他嘴里的吃的给拍了出来。“有其徒必有其师,你还好意思说师傅!”
陆天少把掉在蒲团上的一半糕点捡起来,吹了吹,塞进嘴里说:“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可没我师傅吃的次数多,我只是吃的多而已!”南宫月气的忙抬起手还想给他一下,吓得他就地一个打滚躲在香案之后。
这时,华风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被逗的呵呵笑了起来。陆天少和南宫月一见到他,忙凑上来问:“师兄,和师傅商议的怎么样了?”
华风说:“师傅已经同意派人去乾真殿,参加这次联合了。”“是吗?那太好了!””两个人一听,都欣喜若狂的大叫起来。
华风欣慰的笑笑,对他们俩说:“你们有心为天下苍生出力是好事,不愧是我清心道观弟子。天少,被选去的人选中有你,快收拾收拾,明日准备出发吧。”
南宫月这时不满的撇撇嘴说:“那我呢?”华风对她和善一笑说:“你刚入师门,虽有灵气修为,但根基尚浅,不懂运用自身真气,就留在观中好好修炼吧。”
南宫月看了看陆天少,不乐意的说:“这臭小子的修为我也没见高哪去!我可以边修炼边战斗实践啊,这不也是一种修行吗?”
华风为难的说:“这……,此次前去是对付三大门派都要感到棘手的神秘巫师,虽然我们可能不是主力,但也比较凶险。恐怕难以保证你的安全,你还是留在观中吧。”
南宫月有些不情愿,表情坚定的说:“我不!我还想见识一番呢!留在道观有什么意思?我一定要去!”
华风见拗不过她,思虑一下说:“我和师叔也会前往,到时可边传授你修炼之法,边护你实战锻炼,也不是不行。但我要跟师傅商量一下。”
南宫月一听有戏,喜笑颜开的说:“那太好了,就劳烦师兄好好跟师傅说说啦。”
华风微笑一下,转身就出了大殿门口。这时,怪癫真人的密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风儿,月儿不能去,先敷衍她,再在临行之时,把她留在观中。
华风一听,不动声色的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看了看南宫月,犹豫了一下后,径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