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了听说了……”
“死得很惨啊!”
“对呀。(.l.)”
“……”
一大早,学校就因为张老师的死而闹得沸沸扬扬的,准确说这件事在整个安南市都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都报道了。
纪瑶儿心事重重地往教学楼走去,连好朋友程媛叫她她都没听见。
“你在想什么?”程媛皱起眉头,“在担心许天漾学长?”
纪瑶儿诚实地点头:“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张老师的尸体是许天漾发现的。许天漾从来没见过他的父亲,一直和母亲相依为命,张老师对他很好,他一直把张老师当父亲看待,如今发生这种事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说来也奇怪,张老师为人和善,学校的老师学生跟他的关系都很好,不知是谁会对他下此毒手,为此,许天漾已经被叫去警察局许多次。
“想知道他好不好直接问本人就好了。”程媛用下巴指了指前方,许天漾就在不远处,“你跟他慢慢谈,我先走了。”程媛一溜烟跑走,留下纪瑶儿不知所措。
许天漾穿着体恤衫,休闲裤,没有像许多男生那样,留长长的刘海,染上奇异的发色,只是把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裤子往身上那么一套,单肩挎包,随便一站,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他白皙的皮肤,修长的手指,挺拔的鼻梁,每一处都让纪瑶儿着迷。
纪瑶儿还没开口,许天漾就发现她,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早!”他形容憔悴,瘦了一大圈。
“学长……”纪瑶儿平时话挺多,要她安慰人她还真不知该说什么。
许天漾看穿她心思似的,笑笑:“我没事了。”纪瑶儿有些诧异,许天漾继续说:“别皱着眉,我喜欢看你笑。”
本来是来安慰人的反倒被安慰,纪瑶儿鼻子一酸:“别勉强自己啊。”
“谢谢!”许天漾微笑,“我心情好多了。”
“我……”什么也没说呀。
“纪瑶儿……”许天漾突然很认真地看着她。
“嗯?”
许天漾想了想:“算了,以后再跟你说。”现在说可能有些早了,反正还有时间,以后再说吧。
“什么?”
许天漾心情很好似的,边走边笑:“说了,以后再跟你说。”
“哦……”有点失望,又有点期待许天漾那声纪瑶儿之后的话。
一阵风吹过,纪瑶儿打个寒颤,一股寒气直击她心底,恐惧,害怕,像有千万只眼睛怨毒地盯着她。
“纪瑶儿,纪瑶儿,纪瑶儿!”
许天漾的叫喊声抽回纪瑶儿的心神:“什么?”
许天漾很担心:“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没事就好,快上课了,走吧。”
“嗯。”
刚才的感觉是什么?四周除了学生什么也没有,难道是她的错觉?
整个上午的课纪瑶儿都在发呆中度过,连她最喜欢听到的下课铃声都没听到,抽回她思绪的是满校园女生的尖叫。
“哇,是陆轻桓!”
“好帅哦!”
“……”
纪瑶儿透过玻璃窗去看让全校女生尖叫不止的陆轻桓,不禁汗颜。这个人从来都这么夸张,来趟学校而已,非要开辆加长版的敞篷东篱,还是特别引人注目的白色。再看他的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没个几十万怕是连片衣角都买不到。她承认,陆轻桓的五官绝对称得上美型,特别是那两瓣薄唇,优雅性感,往上一挑,迷倒万千少女,可是纪瑶儿却欣赏不来。
“太酷了!”程媛两眼放光。
“呵呵呵呵……”纪瑶儿嘴角抽搐,她觉得程媛两眼放光不是因为陆轻桓那张妖孽般的脸,而是因为那辆华丽得惨无人道的豪车。
陆轻桓那家伙就是臭显摆,家里有钱了不起?不过,作为一名校医,还是业余的校医,能天天来学校转转,走走过场,也还算敬业。
陆轻桓下车后,原本还面带他的招牌笑容,朝对他尖叫的女生挥手,突然察觉到什么,眼神一凝,神情变得严肃。
校医室,陆轻桓从他的皮箱里拿出几节银制的棍子,对躺在**上的两名女生说:“装病也要有个度,老在校医室占着**位可不好。”
俩女生见陆轻桓把手中银光闪闪的棍子一节一节拧在一起,再加上他之前那番话,不禁胡思乱想,以为他要施暴,抱住一团,吓得瑟瑟发抖:“你,你想干什么?”
看二人吓成那样,陆轻桓突然来了兴致,想吓吓她们也好,省得这些花痴女总装病来给他添麻烦,他把拧好的棍子举起来:“没什么,就是想请你们离开。”
二人吓得夺门而出,到了门外还不舍离开。
“好凶哦!”
“可还是很帅!”
“嗯嗯!”
陆轻桓把棍子往地上敲了敲:“还不快走?”
俩女生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为什么?”
陆轻桓面带微笑:“因为,碍眼。”
直到两人离开,陆轻桓才关上门,反锁,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对屋子里看不见的某人说话:“自从封印被冲破,就有不少杂碎跑出来闲逛,真不知当年老爷子在这鬼地方封印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遇到我,算你倒霉。”
音落,空气开始扭曲,沙哑的男声从扭曲的空气里传出:“你是陆浥尘什么人?”
“哼。”陆轻桓勾起嘴角,“陆浥尘之孙,陆轻桓。”
声音轻蔑的笑起来:“看来陆家是没什么人了,拿着银制的破棍子就想什么都对付,银用来对付僵尸还行,想对付我,窗子都没有!”
“是吗?”陆轻桓嘴角的笑意愈深,原本光滑的棍子上金光缠绕,出现复杂的咒文,只是往扭曲的空气一指,便有惨叫声传来,空气恢复正常,“对了,忘说了,这不是什么破棍子,它叫弈魂。”收回棍子,他笑道:“算了,反正新的弈魂也快完成了。”
清风拂过,掀起素色窗帘,陆轻桓倚着桌子把弈魂一节一节卸下放回皮箱,目光落在窗边立着的长发女子身上。女子眉目如画,长发飘飘,骨子里透着沉静和稳重,她所在之处,仿佛空气都变得安静。不等陆轻桓开口,她便解释道:“有点担心瑶儿,所以来看看。”
说起纪瑶儿,陆轻桓也不由得皱起眉头:“你那个姐姐好像又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但那东西似乎不敢太靠近。”
“我给了她护身符。”纪叶儿并不惊讶,淡淡地说。
“她的体质特殊,学校这边又出了事,可要看好她。”
“嗯。”仍是淡淡的回应。
“三天后张老师葬礼,你也来吧,有点事我需要确认。”
“嗯。”
陆轻桓看了看紧闭的房门,问纪叶儿:“你怎么从窗子进来的?这里可是四楼。”
“咻~”
“咻?”
“就上来了。”
“……”
张老师葬礼是在学校举行的,除了全校学生,校领导,还有一些学生父母和张老师以前教过的学生。因为现场有许多学生父母,纪叶儿就理所当然的,应该说是她自认为理所当然的以纪瑶儿监护人的身份登场。
“纪瑶儿,你的监护人居然是你的亲生妹妹!”程媛捧腹大笑。
纪瑶儿姐妹俩没有父母,准确说是不知道父母是谁,更不知他们是否还健在,姐妹俩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纪叶儿的师父梅鸦青,而她们记忆里唯一记得的只有自己的名字和纪瑶儿比纪叶儿大六个月这件事。那年她们十岁。
纪瑶儿虽然是姐姐,却总像长不大似的,纪叶儿虽为妹妹,却沉静稳重,更像姐姐。
“严肃!”纪瑶儿呵斥,“现在可是在举行葬礼!”
“好好好。”程媛收起笑容。
纪瑶儿小声对纪叶儿说:“你要不要这么不靠谱?”
“谢谢夸奖。”纪叶儿淡淡地说。
“我是在批评你。”
“我是监护人。”
“……”
纪叶儿并未和纪瑶儿把话题继续下去,而是在人群中搜索,没看到陆轻桓,反而看见憔悴的许天漾,还有许天漾身边同样憔悴的中年妇女。
“许天漾旁边的女人是谁?”纪叶儿问旁边的纪瑶儿。
纪瑶儿看了看,回答:“学长的母亲。怎么了?许阿姨有什么问题吗?”
“没。”纪叶儿下意识捂住左手腕,那里在许天漾母子出现的瞬间发出灼热的金光。
纪叶儿穿过人群,朝许天漾走去。
“叶儿你去哪儿?”
程媛邪恶地笑:“好像是去找许天漾学长,纪瑶儿,你妹妹不会也看上许天漾了吧?亲生姐妹先后恋上帅气学长,从此姐妹俩为相相杀。”
纪瑶儿汗颜:“怎么可能?”她们姐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人互相伤害?程媛最大的优点就是想象力丰富,最大的缺点也是想象力丰富。
纪叶儿站在许天漾身后,手腕的金光连同灼热感一起消失,不是他吗?她转身离开。许天漾的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
葬礼结束,天上下起蒙蒙细雨,张老师墓碑在雨雾里渐渐模糊了轮廓。
“奇怪,学长哪里去了?”葬礼一结束,纪瑶儿就开始寻找许天漾的身影,可到处都不见人,问同学也都说不知道。
“他不会消失不见。”纪叶儿说,“下雨了,回家吧。”
闻言,纪瑶儿一滞,下意识摸了摸纪叶儿为她编织的头绳。纪叶儿说过,雨是这世上至阴之水,许多诸如鬼魅的东西会借着雨水跑出来找人附身,普通人都很容易被盯上,更何况是她这样特殊的体质。
“放心吧,那个是防水的,我担心这里有比鬼魅更难对付的东西。”
“是什么?”
“僵尸。”
纪瑶儿一惊,好久没听到过僵尸这两个字了。
刚抬起步子,纪叶儿就觉手腕传来一阵灼热感,蓝光乍起。因为把张老师下葬完毕已经接近傍晚,加之下雨光线比平时更暗,纪叶儿手腕的蓝光显得十分耀眼。
纪瑶儿大惊:“这是……”
纪叶儿反应极快,对着身后的树林大叫:“谁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