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养,纪陵的身体已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他还是经常察觉到自己很累,每一次都很想睡觉。
纪陵每一次睡觉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暖流,这一股暖流他很熟悉,和当初处于一片虚空中暖流一模一样。
又是一次醒来的时候,他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母亲以及父亲。
此时两人一副愁容,纪陵以为他们是因为自己的病情所担忧。
“爹亲,娘亲,陵儿已无大碍了,你们不用担忧”
“我们不是担忧,只是”燕雨陵欲说什么,却被纪天的眼神阻止了,立刻收回了欲说之话,再次说道“没事”
燕雨陵,纪陵母亲的本名,而纪陵的陵字则是取于她的本名,她曾经是燕府的大小姐,现今燕府府主的亲妹妹,而纪府和燕府也因为她的关系日益密切。
虽说她是一介女流,但是她在纪府的地位并不比纪天低,甚至还要比纪天高,原因无他,就因为她有燕府作为后盾。
纪天虽为一府之主,但是长老团的存在让他多少有所顾忌,而他很多时候都被长老团压制着,但是燕雨陵不同了,她是那种毫无畏惧之人,她并不怎么将长老团放在眼里,只是她很少过问府里之事。
纪陵看着他们的神情,再想想自己母亲欲言又止的情况,知道他们必然有事瞒着自己。
“娘亲,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纪陵问道。
燕雨陵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发现纪天轻轻地摇摇头。
“陵儿,别多想,娘亲怎么会有事瞒着你呢?”燕雨陵轻声说道!
纪陵了解自己的母亲,虽然他母亲一直很强势,但是对于父亲的话,她都是很听从。此次他父亲坚决不说,他怎么问都不会问出什么了。
此时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的神情很焦急,纪陵淡淡地瞄了瞄,竟然是自己的大哥纪风。
纪风,纪府的大公子,现年二十岁,十五岁凭着优越资质进入迦南学院进修,一年难得回来几次。
自己的大哥回来了,纪陵竟然不知道。但是也难怪,他父亲以他身体差为由,不让他出房门,而母亲一直守护着他,他大哥一次都没有来探望过他。
让他奇怪的是,纪风一直很关心他的,但是却从来没有探望过他,这怎么让他不奇怪,而且纪风这个时候应该在迦南学院,而不是在纪府。
纪风回来纪府只有两种情况,第一例假回来,第二纪府出事了,而此时决不是例假,那就只有纪府出事了,而且能让自己母亲如此愁容决不是小事。
纪风气还未顾得及喘上一口,连忙说道“父亲,长老团紧急召唤密会”
忽然间他看到纪天向他使一下颜色,他连忙收住话头,微微一笑,对着纪陵说道:“小子,身体好点没”
“谢谢大哥关心,已经好很多了”纪陵也报以微笑,不过他的微笑却苍白无力。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纪风连续说着重复的话语。
纪陵一直注意着他的神情,发现他今天真的非常的反常,再想想父亲以及母亲的举止,他很有理由相信,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但是到底是什么事情要瞒着自己呢?纪陵想不出,也想不明白。
“陵儿,你好好休息,我有点事情要处理”纪天对着纪陵轻声说道。
纪天向着纪风以及燕雨陵使了一个眼色,她们会意也随着他的脚步出去。
待纪天三人走到门口之际,忽然听到纪陵喊到“娘亲...”
燕雨陵回头,“陵儿,怎么了”
“陵儿想出去走走”
燕雨陵看了眼纪天,只听纪天说道“别带他走太远”,说完之后,就和纪风连忙走了。
燕雨陵身为纪陵的母亲,儿子心中想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她知道纪陵想走走是假,探她口风是真。
燕雨陵走到**边,替纪陵顺了顺头上的白发,微微一笑,说道“小家伙留下母亲想要干什么”
“嘿嘿”纪陵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哟,想和娘亲打哑语是吧”燕雨陵笑着说道,她对这个儿子总是如此的溺随和,不像对其余两个似得,总是一副严母样。
“小胖如何了”
燕雨陵奇怪地看了一眼纪陵,她以为纪陵要问的是那件事,心中暗道“难道陵儿没有发现什么?”
“娘亲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燕雨陵收回自己的思绪,说道“小胖子很好啊,他是因为你才受伤的,你爹亲不会亏待他的,已经给了他最好的治疗了”
“嗯,谢谢你们”纪陵说道,他真担心纪明会因为身份的问题得不到好的治疗,但是现在听到母亲这样说,也放心了不少。
“傻孩子,谢什么谢,他怎么说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们怎么会亏待他的呢?”
“嗯,那他怎么没来看我呢?”
“这”燕雨陵神情变了变,停顿了许久才说道“也许是他忘了吧,你不知道啊,你爹亲赏赐他好多好东西,应该是顾着修炼忘记了吧”
纪陵看着母亲神情有异,就是纪明在忙也不会忘记自己的,知道肯定是自己的父亲不让纪明来的。
平时他父亲就不让他和身份底下的人来往,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敢将纪明告诉他们的原因。
“是不是爹亲...”
燕雨陵知道他这个儿子聪明,但是却没想到这么快就猜到了,本来还想隐瞒一段时间的,现在看来隐瞒不了了。
“你不要怪你爹亲,他也是为了你好,你是纪府的小公子,应该与身份相当之人为友”
纪陵很是为纪明伤心,不管什么时候别人都不会忘记他的身份,不管在何处都得不到尊重,即使他救了自己,也不能得到他们的认同。
“我不会怪任何人的,更不会怪爹亲的,身份是代表这个世界的法则与地位”
“陵儿,你能这样想最好”燕雨陵很是高兴,她很为儿子能想清楚而高兴。
“这虽然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但不是陵儿的法则”纪陵很认真地看了母亲一眼说道“娘亲,你知道吗?正是因为这些有身份的人,从陵儿变成废人之后,就一个个不愿与我为友了,一个个来欺辱我,唯独,唯独...”
说着说着,纪陵竟然说不下去了,他泪流满面,很是痛心。
这么多年的隐忍,在这一刻才是自己的真性情,也唯独在自己的母亲面前才会表露出来。
“陵儿”燕雨陵鼻子酸酸的,自己儿子这么多年是怎样过来的,她怎会不知道,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纪陵忽然之间变成废公子,她却改变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