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以计换计
这个世上有的人从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他们有能力也有背景让平庸的人围着他们转。
一连几日恒天经济危机的消息被爆出,苏以陌自从那夜去找过左良后就再也没去过金德设备上过班。每日四处拜访早年和父亲有所交情的人,只是效果都不大好,而她也试图去找过自己的外公,只是大人们的恩怨让她被拒门外,从那栋清冷的宅子里出来后,苏以陌一个人走在路上,静静的想着左良那夜所说的话。
……
闷躁已久的天气仿佛此刻心情不堪重负的苏以陌一般,终于奋力的发泄着自己的情感,骤降的大雨分秒而至,用力冲刷着墨绿的枝叶和干渴许久的地面,溅起阵阵水花。
苏以陌倔强的站在下午左良带她来的那栋房子的大门外,冰冷的雨水无情的借着风势拍打在她的身上,一旁的佣人小心翼翼的劝解道:“苏小姐,我们少爷真的不在,您还是回去吧。”
左良站在二楼的窗户旁静静的看着雨中的苏以陌,修长而又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看不出任何情绪。
终于他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管家送苏以陌回家时,站在雨中的苏以陌却开口朝着他这个方向喊道:“左良,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你既然一早就知道这件事,那么你会让我去验证就说明你一早就想到了我会来找你,那么你现在对我避而不见算什么?”
“左良!姓左的混蛋,你出来啊……”苏以陌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渐渐的雨越下越大,她的头发和衣服都被雨水淋死了,可依旧没有要走的欲望,无奈之下,左良只好吩咐管家将她带到了书房。
苏以陌紧了紧披在自己身上的毛毯,冷冷的看着隐在阴影中背窗而坐的左良,那种仿佛知晓一切的气息让她莫名的发慌,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左良,你有方法的对不对。恒天是我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让它就这样没了。”
左良按捺住自己的心疼,抬头望了一眼头发还在滴水的苏以陌,冷声的对屋外的佣人说道:“先带苏小姐去清洗一下,吩咐厨房煮一些姜汤送到书房来。”
“不……哈欠”苏以陌看着左良才刚刚开口,就听到左良说道:“我还没有和一个病患商谈的习惯。”
苏以陌洗好出来的时候,左良正在书桌前批阅着文件,苏以陌脚步踟蹰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头,后者却先一步抬起了头,“把桌上的姜汤喝了。”
苏以陌眉头紧锁,望着左良英俊的侧脸,“我没事,你快告诉我,你所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左良嘴角拉开一抹极淡的微笑,似有些苦恼的说道:“苏小姐难道忘了早上我母亲的提议了?”
……
漆黑的马路上,响起一阵轻微而又急促的手机铃声,将苏以陌的思绪从遥远的记忆中拉了回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号码,苏以陌毫不犹豫的点了接听键,“喂。”
左良坐在车内望着站在天桥上发呆的苏以陌,天气虽然慢慢回暖了,但是初春的夜里依旧有些许凉意,苏以陌裹了裹自己的外套就听到电话那头的左良说道,“你当真不考虑我的第一种提议?”
电话这头的苏以陌愣愣的看着天桥下水光淋淋的河面,心中暗问自己是否真的能接受这样的企业婚姻,答案是否认的,无论她多想帮助父亲拯救恒天,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以自己的下半辈子作为赌注,即便左良是真心喜欢他,何况现在的情况并不是。
电话那头的沉默仿佛一早就被左良猜到了一样,隔了几分钟后,苏以陌才听到一声叹息声,紧接着是左良一贯自负的傲慢,“果然苏小姐还是一如既然的眼光高,既然如此那么我只能提议我的第二种方案了。”
“什么?”苏以陌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幸福的说道:“你是说还有第二种法子,是什么?”
一阵凉风吹过,苏以陌极力的压抑着体内的不适感,捂着手机轻声的咳了一声,她的头立刻就如同千军万马驰骋而过般,一阵阵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而来。
“你感冒更严重了?”左良手紧紧的握住车把的门,极力的克制自己下车将那个不仅不听话还不懂得爱惜自己的女人带去医院检查的冲动。
“没事,冬天都这样。”从很早以前开始她就不能在冬天着凉,每一次一着凉就会咳嗽一整个冬天,所以小时候每一次淋了雨,母亲总是格外的紧张,察觉到跑题了,苏以陌再一次追问道:“还有什么法子,你快说啊。”
“转卖股份。”电话里传来左良清冷的声音,语气中似乎有些不满,但此刻的苏以陌却没有心思顾忌这些,她现在只想早些回到家里,虽然左良说的这条法子锦歌和父亲一定也都想过了,但是聪明如她又怎会不知道左良告诉她这第二种方法的含义呢。
排除最终的目的,至少明目上的看点是左氏有意收购恒天的股份,如此一来最多就是父亲不再管理恒天,但是恒天依旧可以经营下去啊。
“左良,谢谢你。”苏以陌说完挂断电话朝着天桥的尽头跑去,左良坐在车内看着在黑夜里疾驰的那抹身影,脸上升起一抹落寂,陈叔透过后视窗看着自家少爷脸上的表情,心中暗暗有些心疼,少爷从未对哪家小姐如此上过心,如今却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助苏家小姐,可见用情至深,只可惜苏小姐却不明白。
“陈叔,回去吧。”左良双眸紧闭的靠在沙发上,这些天他为了能说服父亲和公司里的那群老古董们可是差了好多的资料,已经连着好几个晚上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
宋郁白倚坐在窗台上,手机被他仍在了一旁,自从那天宴会后,她就已经很久没有再和他联系过了,而自己因为刚刚接手老头子的生意而抽不到时间来,伸手摸了摸戴在脖子上的项链,也许不是他没有时间,而是他在等她主动联系他吧。
以往的生日她都会提前将礼物准备好,从国外给他邮回来,而今年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害怕,害怕她会遗忘自己的存在,遗忘掉他的生日。
恒天出了问题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在等,等她主动来找她,只要她想她提,他便会毫无余力的帮她,可是等的时间越久他就越来越担心她去找了左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