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痛哭流涕
肖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苏以陌,叹了一口气,起身朝着门外走去,“你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在和我妈一起来看你。”
“我现在生活得很好,不希望有所改变。”苏以陌说完侧过身子,不再理会身后的动静。
何暖带着一堆吃的回来的时候,苏以陌正趴在枕头上哭泣,望着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得这么伤心的苏以陌,何暖吓得赶紧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手足无措的拿过一旁的纸巾替她擦拭着,可是苏以陌却仿佛是要将积蓄已久的眼泪一次性哭完,她越擦拭,她却越哭得厉害。
“默默,怎么了?你别一个劲的哭,不说话呀。是不是刚刚那个肖奈欺负你了。”
苏以陌抬起头,无助而又茫然的靠在何暖的肩上。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现在才来找我。”苏以陌断断续续的说着,“我一个人那么久了,现在他们为什么要突然出现。”
她放声大哭着,仿佛想要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全部。
何暖将身子坐正,整个人拥着她,动作轻柔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不再出言劝说。
她好奇刚刚她和陆程离开了,肖奈和苏以陌在病房里都谈了什么,以至于她的情绪会这样激动,可是她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见苏以陌有些平复了,她松开了搂在她后背的手,“哭累了吧,要不躺下来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没事了。”
“陆程呢?”她泣不成声,声音因为刚刚过度的哭泣而变得有些沙哑,“他也走了吗?”
何暖没想到苏以陌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刚刚陆程看完两个孩子之后,手机突然响了,听说是工作室的同事找他有事,就先离开了,让我代他向你说声抱歉。”
眼泪渐渐退去,她轻轻点了点头,“你也回去吧,这几天天天让你在这里照顾我,都忘了你也是个病人了。”
“傻瓜。”何暖轻轻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们谁跟谁啊,再说了我哪里是看你,我就是想念我家小情人,不愿意和他们分开才一直陪着你的,谁有闲心专门在这里照顾你啊。”
苏以陌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躺下,将双眼闭上,“那你继续帮我照看一下你的小情人吧,我好累,先眯会。”
月光下,苏以陌沉沉的睡去,何暖站在窗前看着病床上,即便睡着了,眉头也紧皱着的苏以陌,心头涌起了一阵心疼。
……
左良站在保温室外,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脸上也是愁眉不展。
宋郁白和何暖站在不远处的走廊上,默默的看着前面穿着蓝色衬衣的左良,“以陌这些天还好吗?”
“还好吧。”何暖顿了顿,抬头看着一脸疲惫的宋郁白,“你连夜赶回来是不是还没有睡过觉?要不你先回去睡一觉吧,这里有我。”
“我不困,倒是你黑眼圈怎么这么严重?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他的目光顺着何暖的眼光,看向了正在和医生交谈的左良,顿时让他的心里觉得有些闷闷的,“看什么?你男朋友难道还不如一个已婚二手老男人吗?”
“额……”何暖转身,伸手紧了紧他脖子上的领带,“我以为带了领带的人都是有内涵有见识的人,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没有自知之明。”
“你什么意思。”
何暖伸手拍了拍自己裙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你难道不知道已婚二手男更懂得照顾人吗?”
“我不是也很照顾你吗。”宋郁白含笑的跟在何暖的身后,淡定的说道。
“是啊,你照顾得见面第一句就是问默默的事,我们站一起都快半个小时了,你都没问过我饿没饿,要不要吃点夜宵,我看啊,按照你这个疼惜的法子,我迟早得瘦成皮包骨。”
她说完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接着说道:“还是说你觉得我太胖了,没有默默瘦,决心想让我绝食减肥减成默默那样。”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哪里嫌弃你了。”他自然的牵起她的右手,满是歉意的说道:“好吧,既然这会左良也回来了,看情形,以陌占时是不需要我们照顾的,那尊贵的小姐,我可以荣幸的邀请你陪我出去吃一下夜宵,然后再送你回酒店休息一晚吗?”
“不吃了,本小姐要减肥。”何暖说完,将自己的手从宋郁白的手中抽了出来。
谁知才刚刚抽出来,下一秒立刻又被重新握了回去,“放手,不放,我就喊人了。”
“那你喊吧,我倒是要看看,谁会理你。”看着月色中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影子,宋郁白难得放心平日里的优雅,无赖的撒着娇。
“真的不放?”何暖停下脚步,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掐住宋郁白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本想做样子吓吓宋郁白,没想到那个人却握得更紧了。
“不放。”
“好吧,那你就牵着吧。”何暖叹了一口气,晚风不断的吹动着她长裙的裙摆,宋郁白仿佛是感觉到了她的寒意,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回来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静安的春季早晚温差大,让你出门记得多穿件外套,你怎么穿的这么单薄。”
“外套落在医院里了。”知道是自己理亏,何暖并没有做太多的纠缠,“我其实也不冷,你把外套给我了,你只穿一件衬衣,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真着凉了也好啊,我好久没享受过被人照顾的机会了。”
“有病。”
……
病房里,左良看着睡眠中的苏以陌,目光中带着丝丝柔情,“对不起,本来以为娶了你就不会再让你受罪,没想到这才一年,你就进了好几次医院了。”
他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她额头的碎发,然后轻柔的将她额头的碎发拨开,然后俯身送上了一吻。
睡梦中的苏以陌仿佛是感受到了左良的气息,迷迷糊糊的将他抚摸自己发际的手握紧,“回来啦?是不是累坏了?”
“我没事,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再睡会吧。”他重新将她的手放回被子下方,然后转身去将窗帘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