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站在那里出神,莫潇在姬雪雁眼前挥挥手道:
“雪雁姐姐,方才你就在发呆,叫你你也不理,你到底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这两日想是累了吧!你快去看看火儿他们吧!”姬雪雁轻语。
莫潇一拍脑门道:
“哦,对,我快去看看他们。”
莫潇跑进鬼医的鬼屋,姬雪雁看着远方。神秘男子到底是谁?他又凭什么帮莫潇呢?莫潇一路跑进鬼屋。她看到朔血在一个浴桶里面,里面是绿色的液体,而鬼医居然拿了一些蜈蚣和蜘蛛等毒物,一股脑统统倒入了朔血的浴桶内,桶内绿色的药液忽然变得幽蓝。莫潇一惊大叫道:
“唉!老头,那不是毒吗?你放进去有没有事啊!”
鬼医点点头,不过莫潇依旧喋喋不休。
“老头,你没给他喂什么怪东西吧?”
“哎,老头,你看桶里的水变成黑色了,不会有事吧?”
“老头,你这方法行不行啊?”
“老头,真的真的,真的没问题吗?”
……
鬼医满头黑线被莫潇弄的实在烦的不行,他一罢手怒道:
“小姑娘家家,废话那么多。你来医我不治了!”
鬼医气呼呼的出了门,莫潇皱皱琼鼻,然后她开始搜索火儿。她方才就见小鼻涕虫在摆弄一个蒸笼,蒸汽腾腾,药香弥漫。她走过去问道:
“蒸什么呢?全是药香,难道要蒸包子?”
莫潇走近一看,她忽然尖叫一声。这一看让她慌了神,她看见火儿直直的躺在蒸笼里。她尖叫道:
“啊!火儿!你居然在蒸火儿,你要吃了我的萌**啊!怎么办?怎么办?”
莫潇急得团团转,小鼻涕也很着急慌乱推着莫潇道:
“你走开!不要捣乱啊!”
莫潇已经急眼焦急道:
“你居然蒸火儿,你个小姑娘怎么心肠这么坏。居然要吃它!”
莫潇顾不得那么多。火儿还在笼内,她一抱起火儿,蒸汽在不断冒出,冲在莫潇手臂,莫潇咬牙将火儿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小鼻涕大吼道:
“你说你捣什么乱啊!现在一笼药草又废了。这些药草很难采的!”
“你说你在治疗火儿!”莫潇惊疑。
小鼻涕虫没好气的说:
“不然呢?你以为我会吃掉它啊!你赶紧给我出去。不要来捣乱了,现在弄得一团糟!”
莫潇低头道:
“我不知你是在治疗,方才是我冲动了。对不起啊!”
小鼻涕虫摆摆手道:
“好了,你出去吧。这里有我和鬼爷爷就行了。你不要捣乱就好了!”
莫潇低头失落的走出鬼屋,姬雪雁见莫潇精神不佳关切道:
“莫潇,怎么了?怎一脸沮丧?”
“雪雁姐姐,我本来想帮忙的,结果只是帮倒忙!”莫潇小声道。
姬雪雁走过来对莫潇柔道:
“莫潇,你是还不知道他们的治疗之法,没事的。里面我去帮忙就好了,你采药回来想是也累了,你就先在马车上休息吧!”
姬雪雁拉莫潇的手臂,莫潇呲牙咧嘴。姬雪雁一看胳膊出小臂一大片红肿问:
“啊!这是怎么弄得?”
莫潇如一个犯错的孩童一般低着头道:
“蒸汽烫的!”
姬雪雁走进鬼屋,不一会出来递给莫潇一个瓶子柔和道:
“将药涂上吧!会好一点。你就放心休息,若是里面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叫你。”
莫潇点点头,正午的阳光渐渐倾斜,渐渐拉长鬼屋的缩影。鬼屋内姬雪雁与鬼医来来回回,就连小鼻涕亦忙的不可开交。莫潇静静的透过窗看着他们,夕阳下留下他们来来回回的剪影。
“雪雁姐姐,多才多艺,体贴温柔,好像无所不知。鬼医大师就更不用说了,但我居然连小鼻涕虫那个小鬼都不如,我真是太失败了!”莫潇深感失落深深叹息。
夕阳落入了西湖,天还没黑下来残留几抹余晖。莫潇趴在马车顶上,微风撩动她的发梢,她静静感受着天地间的美妙。
这时忽远处传来一阵马蹄,那人骑马直奔鬼屋而来,莫潇好奇观望。那这人到鬼医屋外喊:
“大小姐是否在此处?府主让我给你带来一份书信。”
姬雪雁走出鬼屋,看了看那个送信之人,她走近接过书信,拆开了信纸。随后莫潇看姬雪雁眉头渐渐紧皱,额头都渗出细密的汗珠。莫潇跳下马车到姬雪雁身畔道:
“雪雁姐姐,信中所述什么?”
姬雪雁收起书信,对莫潇一笑道:
“没什么!家中一些锁事而已!”
莫潇亦没有多问。鬼医说今晚是最后一个晚上而成败就在今晚。鬼屋内拿出一包金针开始扎针,不一会朔血前胸,后背和头部都扎满了针。姬雪雁在鬼医旁当助手,莫潇一个人在马车顶上,望着星空中的七颗星道:
“爹,你在那边过的怎么样?你一定在看着我吧!不过你放心,我已经长大了!”
莫潇躺在马车顶睡着了。第二天阳光洒在莫潇的脸上,一会莫潇醒了。鬼医他们还在医治,大概到了晌午饭的时候。鬼医、姬雪雁、小鼻涕都出来了,鬼医因不眠不休此刻凸出的眼球布满血丝,更给人一种恐怖感。姬雪雁面色苍白,神色疲惫,而小鼻涕虫忽倒在草地就睡了。鬼医一脸倦色徐徐道:
“老夫已尽全力!我已用赤莲修复其体,若可醒来无恙,修复内脏就无大碍了。眼下过得了过不了这一关就看他自己了。”
鬼医抱着小鼻涕回了鬼屋,姬雪雁也靠在马车中酣睡。莫潇走进鬼屋,朔血此时和火儿躺在**榻上,朔血此刻呼吸均匀,安静的躺在**上。莫潇看着朔血与火儿道:
“丑八怪,你得给我起来!你还有我两个条件,你死了我找谁去!火儿,你也快点好起来啊,我会带你去吃好多好多好吃的,给你吃好多你没吃过得肉。你们两个家伙快点起来啊!”
内屋发出鬼医响亮的呼噜声。忽莫潇发现桌上有一只药瓶,旁边轻叠一条丝巾。她拆开丝巾白色的丝巾上绣一簇幽兰,而其上有点点干涸的血迹。
“这是我的那条丝巾,这是那最后一粒地元丹!”莫潇发呆。
莫潇泪花闪烁轻念:
“丑八怪……”
她此刻喉中哽咽,内心感动。
我的那条丝巾,他原来一直带在身边。莫潇忽然觉得所受的苦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从桌上信手接过鬼面具,鬼面具上的厉鬼狰狞莫潇抚摸着鬼面具,眼角眨落晶莹泪珠,滴碎在面具上,溅起小水花。莫潇哽咽开道:
“丑八怪,你一定快点好起来。你和火儿现在是我的唯一了,你听到了吗?”
忽朔血的眼角跳了一下,不过莫潇没有看见。莫潇坐在朔血身旁,就这样守着朔血与火儿。燐火灯灯焰微弱的跳动着,莫潇趴在桌上睡着了,眼角残留一滴未落的晶莹……
清晨时分,天微微放亮,朔血手指微微颤动,朔血微微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色的屋顶,墙壁之下有一黑色的柜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他想起身,可身体动不了丝毫,火儿安静的躺在自己身边。而他听到莫潇的声音。
“火儿、丑八怪,你们一定没事的。嗯……”
朔血闻声望去,莫潇趴在桌上,正在熟睡。她眨巴眨巴嘴巴,口水顺着嘴角滴落在衣袖上。朔血盯着莫潇会心一笑,看着莫潇熟睡。
看来她并无事!
忽然从内屋走出一佝偻老叟,老者踱步到朔血**边道:
“想不到年轻人比我预想的要醒的快些!”
朔血转过头看着如枯尸一样的老者问道:
“老人家,这是何处?”
“这里是西湖畔,老朽鬼医!”老者嘶哑回应。
朔血沉吟,随后道:
“鬼医?那我的伤是否前辈医治?”
鬼医靠着桌椅侧身就坐,倒了一杯茶轻呡一口道:
“多亏二位姑娘送的及时,不然你早已一命归西。而你调息内伤所用的最重要的一味赤雪峰的赤雪莲,乃是这位莫潇姑娘采得。若要谢就谢那二位姑娘,我只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
朔血皱眉,除莫潇外还有一位她是谁呢?而莫潇居然去了赤雪峰,朔血看着恬静熟睡的莫潇口内心温热。此时从外屋进来一人那人一袭红衣垂地,绝色的容颜上刻着一双冷眸,她看到朔血醒转倒也有些惊异。朔血忆起鬼医所言,朔血看着眼前冷艳的美女姬雪雁道:
“姑娘相必就是救助在下之人,恕朔血不能起身谢过二位。”
鬼医沉默,姬雪雁冰冷道:
“不必道谢!我只为求证内心的一个多年的困扰。”
谈话的声音吵醒了莫潇,她一伸手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伸手揉揉眼道:
“啊!睡醒了!”
朔血等三人看着她,她疑惑道:
“你们为何都盯着我看啊?”
忽莫潇见朔血睁目正在盯着自己,顿时大喜。高声道:
“啊!丑八怪你醒了!”
莫潇上去抓住朔血就是一顿摇晃。朔血痛的皱起了眉,鬼医吓得狂吞一口茶惊叫道:
“你想杀了他吗?”
莫潇这才罢手,面带笑意嘻嘻道:
“忘记了你有伤!嘿嘿……”
可就在这时,莫潇下巴的口水滴落,不偏不倚正好滴入朔血嘴里。莫潇皱眉,伸手一摸下巴摸湿乎乎的。疑惑道:
“这什么东西啊?”
嘴角水渍一直延伸至脖颈,莫潇惊呼:
“这……这……难道是我的口水!”
三人晕菜,姬雪雁被弄得掩口轻笑。莫潇拿背擦了一下,很自然的抹到了朔血的衣物之上。朔血脸色难看,莫潇看到他们三人都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问道:
“你们怎么了?”
鬼医面露惊色,姬雪雁此时也保持不了冷漠,掩口轻笑。而朔血更是几乎晕厥,自从碰到莫潇以来,她就克了自己。鬼医呆滞片刻道:
“莫潇、雪雁你们二位出去吧!我要开始为这位公子治疗了!女子不宜在场!”
姬雪雁识趣的往外走,而莫潇却一皱眉嘟嘴道:
“为何我们不能在场!”
鬼医头也未抬一口饮尽杯中水淡淡道:
“若是你想看他的**,你就留下。”
莫潇听完脸一红,啐骂一声跟着姬雪雁出了鬼屋。走出鬼屋,姬雪雁对莫潇道:
“莫潇,我看他与火儿公子都已经没事了,我就先回水烟城了。我内心也已有困扰我多年的问题的答案。后会有期!”
莫潇一呆急道:
”雪雁姐姐为何如此匆忙归去?不能多留几日吗?”
姬雪雁从腰间摘下一枚令牌,递给莫潇道:
“家中有些琐事,我必须马上回去!这是水烟城的通行令,你若有什么难题,你可以来找我!代我向鬼医大师道别。”
莫潇低头接过令牌,姬雪雁登车,她朝莫潇挥挥手,马车绝尘而去。莫潇在后大喊:
“雪雁姐姐,我会来找你的!”
…………
鬼屋内,鬼医铺开一个针包,抽出一根纤长金针。这金针比普通的要粗长好多,而在针砭旁一只瓷碗内盛一些黑乎乎的粘稠液体,鬼医看着朔血道:
“我待会将金针刺入你的内脏之中,过程疼痛在所难免,你忍受一番!”
朔血此刻全身**,他点点头。鬼医转身从柜中拿出一个玉瓶,瓶身依稀可见红色,鬼医打开玉瓶往碗中倾入几滴红色液体取针搅拌,边拌边道:
“此乃雪蛤毒,可保药性凝于针尖不散。老朽下针了!”
朔血点头,鬼医拈起一根金针在碗中一蘸,然后在雪蛤毒中一蘸,一针便刺入朔血的肝脏。朔血只感肝脏处欲裂,他闷哼一声,不待他吃痛,鬼医已经刺入第二根金针,金针入体,朔血感到胸腹如火烧。每下一针朔血便闷哼一声,到最后朔血叫出声来,朔血额头汗如雨下,可鬼医依旧稳健下针,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朔血身体忍不住颤动,**板发出砰砰声,他紧抓**沿,牙缝蹦出嘶吼。鬼医也是满头大汗,鬼医拈起针砭上最后一根金针刺入了朔血的心脏,朔血感到来自灵魂的痛楚。他长啸一声,鬼医拂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长出一口气道:
“此过程你要忍受一个时辰,不仅要忍受金针刺入内脏之痛且要承受雪蛤毒的侵蚀,熬过这一个才算真正完结!”
朔血面容扭曲,不停在**上挣动。他的身躯如同在鼎中熬炼,他口中不断发出断续的嘶吼。莫潇在外焦急大喊:
“老头,他怎么样?怎么会这样喊叫啊!怪老头!哎呀,急死人了!”
一会鬼医推门而出,莫潇赶忙上前询问:
“鬼医大师,他到底怎么了?怎会这般喊叫!”
鬼医淡淡道:
“不用担心,这是治好内伤的最后一环。若他挺不过去,前功尽弃!”
莫潇皱紧了眉头在鬼屋前徘徊,朝屋内喊:
“丑八怪,你一定要挺过去啊!”
嘶吼声响彻整个鬼屋,莫潇在门外剁脚道:
“里面到底怎么样了?”
鬼医不理会莫潇只是拿了一个鱼竿在湖边垂钓,一个时辰后嘶吼声停了下来,莫潇赶快跑过去焦急道:
“怪老头,里面没有声音了!你快去看看啊!”
鬼医起身收竿,拿着一个鱼篓靠在篱笆边,朝屋内慢慢走去。屋内朔血双眼充血,气息奄奄,鬼医进去看了看朔血道:
“不错,挺过来了!你的内脏会慢慢修复,接下来你只需静养就可以了!”
鬼医收了针,朔血转头看着鬼医,眼露感激。片刻鬼医朝外对莫潇摆手示意,莫潇赶紧冲进去,看着气息微弱的朔血,莫潇居然不知道如何开口,呆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朔血对莫潇微微一笑道:
“莫潇,谢谢你!”
莫潇两颊生霞道:
“你……我之间,道谢就不必说了!”
朔血点点头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莫潇转身询问鬼医:
“怪老头,为何火儿还未醒转?”
这时小鼻涕虫从内屋走出对莫潇道:
“姐姐你放心,它也应该快醒了。它的伤虽然重,不过有我在你放心吧!不过伤他的人真是丧心病狂,它的心脏旧伤添新伤,不过现在已没事了!”
随后小鼻涕眼带带着怒意看着鬼医嗔道:
“你个臭老头,我就不是女的吗?害我在内屋呆一个时辰!”
鬼医一脸笑容呵呵道:
“哦哦……把你给忘记了”
小鼻涕虫哼道:
“忘记了?哼!不要指望今晚我给你做饭!”
莫潇不再理会那鬼医师徒,看着朔血和火儿,忽火儿的眼睛微微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