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空间----
画面袭来:核电站爆炸,核辐射污染。工程师和女护士生了个四肢不全的男孩,没有丢弃,没有人道毁灭。虽然进行了无微不至的照顾,男孩还是在10岁时选择了在浴缸里自杀,还好失败了。画面闪过,男孩19岁时经历52次的拒绝后,终于得到了第一个演讲机会,成为了演讲家。
画面切换:一个母亲生了个四肢不全的女孩,父亲在女孩2岁时自杀身亡。学生时期在学校,被男子侵犯过。后来,还是上了大学,还学会了用嘴叼着画笔作画。画面闪过,女孩成为了残疾人圈子里的励志演讲家。
还是那条无人经过的偏僻小巷,还是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林子的脑海里,多了一个新闻报导。
报导里说:有个39岁的女子,为了流浪狗花了很多钱。父亲的不动产公司因经营不善,面临倒闭,无法再支持女儿的善心。女儿为了流浪狗,痛斥父母和外婆。最后,警察在名古屋市西区的房子里,找到了3具遗体;在爱知县小牧市的一座山里,发现了女子上吊的遗体。
至于流浪狗,新闻里没说,也没人去关注。
雨,开始下了。林子,没有起身避雨,任由雨水混合着眼泪而下。
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导致翠的悲剧?还是因为翠的选择,才导致自己离开后,悲剧的发生?
如果,自己没有出现…;…;如果,她可以听得进他人的话…;…;如果,她的家人将流浪狗训练为宠物狗,然后送给喜欢狗狗的房客…;…;如果,她知道尼克·胡哲(四肢不全男)和准丽·桑吉诺(四肢不全女),会如何呢?
睁眼,林子再次跟小清和两狗,来到了那条小路。
轰隆隆,雷声由远及近。
闪现,天上的雷电,在云层里闪现。
在这雷声中,从那阴暗的角落里,传出了声音:“为什么?为什么!”
那雷电的闪耀下,林子他们,看到了角落颤抖的身影,夹杂着对命运的质问。
她蜷缩着身体,因为没有衣服。她虽然颤抖着,却没有沉默。
背对着苍天,质问着大地,为什么,为什么。
林子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将她裹了起来。衣服的覆盖,使她停止了颤抖,却低着头不语。
林子将她缩成一团的身体,抱了起来,转身往广场的方向走去。
她闷声发问:“你们还想怎样?”
小清纳闷:“你记得我们?”
她睁开了眼睛,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自己认识的人,便问:“你们是谁,想带我去哪?如果是想那个的话,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可是有病的。”
小欣偷笑,林子没有回话,小清无奈,继续回答:“我是连狗狗笑我都不生气的小清,他是林子。现在是带你去广场,呼吸新鲜空气,还有避雨。”
她:“我是中井翠,你们为何要带我去广场?”
小清:“你有去过,休闲广场吗?”
中井翠:“没有。”
小清:“那你知道,休闲广场吗?”
中井翠:“不知道。”
小清:“…;…;”小欣再次偷笑。
小清:“你刚才在问为什么?”
中井翠:“嗯。”
小清:“在问什么为什么?”
中井翠:“没什么。”
小清:“你刚才,把我们当成谁了?”
中井翠:“你们不认识。”
小清:“不认识也没关系,是你的朋友还是坏人?”
中井翠:“坏人?这世界,还有好人吗?”
小清:“!那我和他,是什么人?”
中井翠:“不知道。”
小清:“…;…;”小欣憋笑。
小清:“你,愿意说说你的故事吗?”
中井翠:“我没有故事。”
小清:“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个故事。虽然一般人的结局都是以死亡结束,但总有些经历,是不想忘的吧?那个经历,就可以成为故事。”
中井翠:“我的人生,第一份工作,是给人做按摩。后来,不用我讲,你也明白了吧?”
小清:“被金钱诱惑,然后出卖**?”
中井翠:“是,为了照顾妈妈和外婆,我需要钱!按摩的工资和那个的工资,如何能比?我只要有自己固定的客源,就可以随时安排自己的时间,这样就能更方便照顾妈妈和外婆。”
小清:“你的爸爸呢?”
中井翠:“他死了,在我小时候就死了。”
小清:“你妈妈和外婆,她们怎么了?”
中井翠:“自从爸爸死后,她们为了照顾我积劳成疾,最后病倒了。为了治病,房子车子都卖了,但病情还是没有好转。为什么,别人的病可以治好,她们的病却不见好转?”
中井翠:“为什么妈妈和外婆那么好的人,却会有这样的命运!为什么我那么努力读书,却还是考不上大学。为什么我会如此的无能为力,最后只能靠着出卖身体,来筹集医药费?”
林子开口了:“你现在,要回家吗?”
中井翠紧张地抓住林子的衣服:“不要,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想让家里人看见。”
小清:“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为何还要选择做这行呢?”
中井翠:“除了这行,我还能做什么?”
小清:“你声音不错,可以做声优。”
中井翠:“我急需钱,声优赚钱太慢。”
小清:“开网店,做直销保险等业务人员。”
中井翠:“我家里没网络,跑业务我更不会,原来我什么都不会。你别说了,别再说了!”哭泣,颤抖。
小清:“…;…;”
来到休闲广场的亭子里,林子将中井翠放了下来。
中井翠:“其实,我可以下来走的。”
林子:“会走光。”
中井翠:“我都被人看光多少次了,还怕走光吗?”
林子:“怕,之前是成了金钱的奴隶,才没得选择;现在,你走光没钱得,还喜欢走光吗?”
中井翠:“我…;…;”
林子:“你的证件印章,是放在家里还是丢在那里了?”
中井翠:“我放在家里了,你问这个要做什么?”
林子:“你需要多少钱,才可以过上新生活?”
中井翠摇头:“不知道,医院需要多少,我就赚多少。”
小清:“那医院需要多少?”
中井翠:“不知道,我连花了多少钱,都没去算了。只是麻木的,重复着,赚钱交钱,赚钱再交钱。”
虽然广场可以避雨,却挡不住风。附近有个安息堂,林子过去看了下,发现门没上锁,便带着大家一起进了安息堂。
中井翠进了房间后,拿掉了外套。小欣瞪大了眼睛,小李转过身去,小清在看着窗户外面,林子接过外套,晾到椅子上。
林子接着脱掉身上湿掉的衣服,也晾到椅子上。小欣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小清回过头来,也学着林子晾干自己的衣服。
中井翠:“…;…;”
中井翠,觉得自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小清:“林子,你说,这黑灯瞎火、电闪雷鸣的,会不会有人来这里巡视?”
林子:“一般是不会,除非发生了什么事件,才会在事件过后安排一些人轮流巡视。”
小清:“那,我们可以为所欲为了?”
中井翠站在地上,闭着眼睛发抖。
小清:“翠翠,你很冷呀?”小清觉得自己翻身了,终于可以不被欺负了。
中井翠紧闭嘴巴不说话。
林子:“别逗她了。放心吧,我们没有想对你怎样,只是不想感冒才脱掉湿衣服而已。我和小清都是成年人了,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
中井翠睁开眼睛:“你们好奇怪啊,是男人吗?”
小清:“是,要看看证明吗?”
中井翠:“好呀,给我看看!”
小清转身:“不给!”小欣偷笑,小清泪流,结果,我还是被欺负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