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章在得到寒星的肯定答复后,说什么也要邀请寒星和他回家去一趟,把妹妹的病有可能治好的情况告诉家人。董少明几人抱着把寒星诳进“峨眉”的心思,因此也在旁边一股脑的起哄。寒星本就出来旅游,又没有什么目的地,心中虽然对谢雨菲的思恋之情与日俱增,但一看这几位的热切,加上抵不过美少女李雪洁的期盼眼神,想想来回也耽误不了多大功夫,便答应下来,跟着众人上车启程赶往西南军区驻地。
李学章开车,豹子董少明坐在副驾驶上,寒星、李雪洁四人挤在后排,好在军用吉普经过改装,后排空间比较充足。
本来李雪洁是要坐在前面的,她这次出来还没有看够风景,但董少明挨了寒星一脚,虽然寒星把暗劲排了出来,但到现在,他的伤势依然不轻,虽然长期经过高强度锻炼,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好得多,但与寒星这样的高手比起来,实际上他的差距还是很明显。众人考虑他的伤势,便把宽阔的副驾驶位腾出来让了给他;李雪洁坐在他哥哥后面,李学章看见寒星在她雪山后腰上轻轻一拍,李雪洁就有了正常人的脸色,心中着实希望寒星再拍多两下。
多年来的恐惧加上几天来的劳累,在知道自己会好起来后,沿途的风景即使再迷人,李雪洁也实在抵挡不住睡意的袭来,缓缓的靠在寒星的肩膀上熟睡了过去,睡梦中秘密的微笑,犹如贫穷的孩子突然得到一颗蜜饯,舍不得一口吞下,只在边上伸着舌头偷偷的舔,闭上眼睛,享受。寒星看她渐渐舒展开的眉,一时间竟然痴了,想起自己从小没有爹娘疼爱,和眼前受尽折磨的女孩子比起来,心中没来由的就是疼痛和感伤,轻轻把她的头揽在怀里,两颗孤独、压抑、火热的心慢慢靠近,这是同病相怜的感触,没有相同经历的人,又或者没有内心没有煎熬苦闷的人,怎么也想不明白。
一行人驱车七百多公里,终于在在第二天天刚亮时赶到了西南军区大院。
守卫一看开进来车的李学章,询问几句,赶忙敬礼放几人进去,转过郁郁葱葱的小道,在一座小别墅前停下车来,车一停,寒星赶紧推推压在自己怀里熟睡的李雪洁,“不要吵,嗯,烦死人啦”
“好像是到家了!”,寒星打扰着人家美梦,也不好意思大声叫唤出来。
耳边传来陌生人的声音,李雪洁猛然醒了过来,睁眼一看,自己正躺在寒星大腿上,双手还牢牢的抱在人家腰上,这难为情姿势,正在梦中寻思着枕头真软的姑娘脸顿时红了起来,可是因为常年的脸上少有血色,苍白惯了,其他人也不太注意得到,只是自己害羞,小鹿乱撞。
寒星揉揉被她枕了一夜的大腿,轻轻拍了拍肩膀,便和几人下了车来,正见一个头发胡子全白的老头在园中练拳,老人家看起来怕是有八九十岁,精气神十足,身子骨坚实挺拔,一招一式间劲力十足,练到柔软处,全身咔咔响动,犹如蛇、摆动自然。只见他一副道家装束,一套拳法绵绵不绝展开,练到兴致时,吐气开声,倒也有洪钟大吕之声。看见李雪洁等人下来,老头子对着这边就叫道,“丫头,怎么就回来啦,不在外面多玩玩了吗?”
说话间,对着一颗几人才能合抱的大树靠去,口中说道“痒、叫你痒,”霎时,只见那颗大树莎莎的摇动了起来,砰砰声中,枝头树叶片片飘落。
“爷爷,赖爷爷又在拿我们家树出气啦,你是不是又惹着他了!”李雪洁奔跑着向屋里去。
“赖老鬼,别再和我的树过不去啦,知道你皮粗肉厚,我那树子怕是经不起你折腾。”
随着话声传来,走出来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只见他胡子眉毛已经全白,星眉剑目,额头宽阔,国字脸,慈祥面目中透出威严,一双大眼一睁,犹如利剑,直插人心。
“雪丫头,回来啦,这回在外面没给爷爷填什么乱子吧”
“爷爷,我什么时候给你添过乱子了,你说,必须说清楚”,李雪洁哼哼着伸手就往李建涛的胡子上抓去。
看她一副小女孩胡闹的样子,李建涛哈哈大笑,一抬手把她手拨开,“啊,对,爷爷说错了,我们家小雪从来都不添乱,添乱多没意思,哪有直接制造混乱过瘾,是吧。”
“爷爷,你还说,我不理你啦”,说着话就跑开了,当着寒星的面,被爷爷戳穿小调皮的李雪洁娇声叫道,小姑娘心思细腻,本来想在寒星面前留下深刻温柔贤淑印象,没想到一回来就被爷爷把自己的平时做派拆穿,面子哪里挂的住。
李建涛看她跑开,心中一愕,对着李学章说道,“学章,这时怎么呐,你妹妹平时可没怎么好相与的啊,要在平时,怕是早就跳起八丈高,要和老头子我比武了哦。”
躲在一边还没有走远的李雪洁听见李建涛还在毁谤自己,心中暗道着,“完了完了,这回人家肯定以为我是一个闯祸精和调皮鬼了”。
哼,臭爷爷,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没看到旁边还有一个陌生人吗,等着瞧,定要给你好看。
她这边正计算着要如何“报复”老头子的时候,李建涛又在那边低估着要说他上回如何作弄赖弘毅上厕所的事。
这回小姑娘可真挂不住了,回头大声对着门外说道:“李老头,你再乱嚼舌根,小心晚上我把你胡子头发全部拔光。”
李学章也知道不能任他们两爷孙在胡搅嬉闹下去,这对怪物,一旦玩开,那可都是疯子,赶忙拉着寒星走到李建涛面前,“爷爷,这位小兄弟是寒星。”
“嗯,知道啦,你们峨眉又新进了兵吗?好好干,小伙子,峨眉那是我西南军区的王牌中的王牌,特种中的特种兵,想当初老子成立它的时候,那可是作为锋刃来打造的,知道锋刃是什么吗?两军对垒,一把利剑直插向敌人心脏,摧枯拉朽,迎面痛击,杀得敌人片甲不留,这是锋;壁立千仞、无欲则刚,锋利汹涌,阻敌于外,瞬间绞杀,让敌人毫无反应,这是刃,刀刃,锋利而快。小伙子,人的一生立志要高远,站的要高才能看的远,未来的路才能走得顺畅,基层牢固,高楼大厦才能提拨而不催。多为祖国做贡献,不要辜负了你的青春和热血。”李建涛还没等李学章说完就开始训导起寒星来,这是老首长的习惯,每当新兵加入,总得给他些鼓励和安慰,说些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给新人鼓励和打气。
“爷爷,他不是我们峨眉的新兵。”
“峨眉那可是出过很多英雄和将军的,什么,不是新兵?不是新兵你带来给我看嘛,嫌你爷爷闲的蛋疼。”正在训斥教育着“新兵”的李建涛顿时双目圆睁,转头怒斥着李学章。
“寒小兄弟会些医术,说妹妹的病还是有希望的。”李学章一看他爷爷要发飙,赶紧把带寒星来的目的说了出来,他本想把寒星原话说出,可是转念一想,要是把话说圆了,结果不理想,自己在爷爷心里怕是要落下对自己大而不当、华而不实的印象,老人家那话一定,自己以后日子可就麻烦多了,所以也只说寒星对妹妹的病有些希望。
“是吗?”李雪涛刚才还嬉笑的脸立马板了起来,他这一严肃,一股浓浓的杀气混着刚猛的威严散发了开来,这是在千军万马中、死人堆里打磨出来的气势,旁边李学章和豹子等几人被他气势所迫,低下头颅,全身汗毛倒竖起来。寒星倒是无所谓,他的智字诀本就是疆场驰骋之术,莫说是李雪涛散发出来的些许杀气,就是当面对着千军万马,那也只能激发起自己体内汹涌的力量,畏惧,可笑,要是这样的话,当初张须陀、秦琼怎么可能在千军万马的中腾挪冲杀,百万军中取敌将首级,冷兵器时代可比不得现在的热兵器,那可是近距离的白刃战,刀刀见血,次次有声。
练拳的赖弘毅感觉到这边李建涛的气息,知道这样长期下去,对孩子们身心可不是好事,要是被他这样长期压迫,这几个孩子怕是要废掉了,赶忙叫道“老李啊,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大火气,谁又惹到你啦。”他这一声叫唤,用上了自己多年修习的道家秘法,倏然间,竟把李建涛的杀伐之气冲散了开来。
李建涛刚才一是激动失神,突然听见自己老朋友赖弘毅都没办法的病,眼前这个少年居然能有些手段可以治治,他胸中一时激动,没有控制好情绪,突然爆发了出来;二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说能治好自己孙女的病,他心中没底,一时拿出威严实力,实乃想看看对面少年到底是什么货色,是不是打着幌子欺骗到自己头上来。
自己气势一迫发出来,孙子李学章几人都畏手畏脚,心中对自己孙子的表现不免有些难过和感叹,现在的兵啊,还是没有经过大战场的洗礼,比我们那时可脆弱多了。但那寒星居然面不改色,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时间,老人家倒是有些好奇,这少年郎倒好像有些手段,没准儿有些偏方。
李学章几人待他气势一过,方才缓过劲来,此时回想军区现在几个大人物,每次来见李建涛低头顺目、毕恭毕敬的样子,老头子大怒狂骂那几人龟儿子、干不了滚蛋的样子,当时众人什么话都不敢说,自己等人还以为那些人是迫于老爷子的影响力和曾经下属对老人家的尊重,现在想来,哪有那么简单,老爷子刚才只是偶尔睁了下眼,自己几人就怕成这样,要是他勃然大怒,那得多么恐怖。
趁着这片刻功夫,李学章赶紧把李雪洁在景区突然昏倒,寒星出现救治的事向老人家汇报了出来。老人听见里李雪洁居然去了阴湿的洞里,难免又骂了李学章几句,早就给家里人说好了的,她那病,受不得阴地,阴气一重,发病来的就会越快。
但一想到自家孙女的脾气,李建涛也没话可说,知道李学章疼她爱她之心不比自己差,孙女一闹将起来,自己多半也是没有办法的。
心中怒意试探之心一去,对寒星的手段能力便警惕了起来,李学章等人只知道寒星在李雪洁后腰雪山上一拍,哪里知道那是需要多大的能耐和本领,更有对自身判断的坚定信心。他倥偬一生,戎马生涯大半辈子,见过的奇人异士,听说和看过的神秘手段那是骇人听闻,此时,一听李学章说起来,便把寒星归类为某个不想世人知道世外高人的弟子或子孙,心中对寒星起来些敬意和担心。敬他们拥有令人生畏的什么手段,担心这些人大都无法无天,逍遥自在惯了,又有一生本领,做起事来不守规矩,有时破坏胜于建树。
但无论如何,人家毕竟是救了自己孙女一回,想来也不会有太过分的要求,看他又是一个小伙子,倒也起了把寒星弄进军中,用军规、纪律帮助约束下来的念头,到时候,怕是峨眉实力又得跨越几个台阶,想到好处,李建涛不由眉开眼笑了起来,拉着寒星的手,“老弟,走,坐下来慢慢聊。”
寒星倒不打紧,可李学章等人听老头子管寒星叫老弟,这什么跟什么嘛,一时间,几人摇了摇头,随着两人进了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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