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们讲完话,接下来演出就开始了。
只见舞台上五颜六色的灯光随着跌宕起伏的音乐忽强忽弱忽明忽暗,搞得人眼花缭乱精神抖擞。
流光溢彩的灯光,余音绕梁的音乐,很快把人拽入了喜气洋洋的境地。
老实说,裴小菲组织编排的节目不但有滋有味,而且丰富多彩。节目有经典歌曲串烧、独唱、舞蹈、诗朗诵,以及快板、小品等,业余演员们极尽才华,真情演绎,奉献了一出丰富多彩的饕餮盛宴。
节目进行的同时,还加入了抽奖环节。凡是幸运被抽中的员工,都得到一份精美的礼品。现场气氛熙熙融融,与会人员热情高涨。
端木棐林觉得,最吸引人眼球的节目只有两个,一个是七八个女孩跳阿拉伯风情舞,还有一个是裴小菲的诗朗诵《致橡树》。
演出阿拉伯风情舞时,端木棐林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上那几个翩翩起舞的女孩。那几个女孩随着流淌的音乐不停地摆动着头部和胯部,活波可爱的形体动作流淌出十足的异国韵致。
由于彼此熟悉,欣赏起来便另有一番滋味。端木棐林的嘴巴微微张着,一副眈眈逐逐的神态。当然,他陶醉的不是舞台上所有的女孩,而是翩若惊鸿的丁诗丽。
丁诗丽在舞台上表演得惟妙惟肖。她一边表演,一边盯着端木棐林挤眉弄眼,一副楚楚可爱的顽皮相。
表演阿拉伯风情舞的演员不单单是丁诗丽,还有端木棐林十分熟悉的裴小菲。他通过仔细比对,发现裴小菲等其她几个女孩的身材,都比不过纤腰楚楚的丁诗丽。她们有的胯宽、有的腿短,只有丁诗丽显得亭亭玉立,轻盈柔美。
不过,当朗诵节目开始时,丁诗丽和裴小菲比就遥不可及了!裴小菲站在舞台上,铿锵有力地朗诵着舒婷写的诗歌《致橡树》,那抑扬顿挫的声调,一招一式的手势,让端木棐林肃然起敬: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
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
也像戟,
我有我的红硕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脚下的土地。
裴小菲声情并茂地朗诵完毕,竟然有意无意地朝端木棐林坐的位置瞟了一眼。这朦胧地一瞟,让仔细观看的端木棐林扑捉到了。他当时身子一颤,顿时心旌摇荡,浮想联翩……
晚上九点多钟,项目一年一度的年会圆满结束,与会者们纷纷走出“花木人家”一号大厅。
外面冷风习习,半轮月亮高挂在湛蓝湛蓝的天上,稀稀疏疏的星星像潜伏的哨兵,守卫着深邃的夜空。月光静静地洒下来,树林、草坪、溪流、石桥,以及石板小道都披上了银色的光辉。
那些意犹未尽的单身与会者三五成堆地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切切私议,然后打的到川沙城里去找个小酒馆接着喝,喝得迷迷瞪瞪、乐乐醄醄再跑到歌厅里风流跌宕地醉舞狂歌,用洋洋盈耳的歌声冲刷掉心中的郁郁寡欢。那些成双成对的情侣与会者手拉手地乘车到城里去,逛街购物,在两人的小天地里融融泄泄、尽情欢乐。那些喝得醉醺醺的与会者,有的被同事搀扶着,有的被好友背着,打的回白玉兰东村,在睡梦里继续喝酒吃肉。
端木棐林看人走得差不多了,便到前台去结帐。结过账,他走出大厅,见外面已经只影全无。他扫视了一眼四周,想找个合适的角落方便一下。就在当儿,他的眼睛被背后伸出的一双手突然捂住,吓得他一哆嗦。
“快放手快放手,我要尿裤子了……”
“嘻嘻,你还没遇上真歹徒呢,就吓得要尿裤?要是遇上真歹徒,你还不定怎么样呢?没出息!”丁诗丽故意调侃。
“今晚啤酒喝多了,快憋不住了。”
“快去那里尿,别憋坏了。”丁诗丽指一指石板小道边上的一棵银杏树说。
端木棐林急急忙忙跑到银杏树背后,方便起来。方便完,他回到丁诗丽身边,见她目光异样地看着自己,便纳闷地说:“你虎视眈眈地看着我干嘛?跟打了鸡血似的……”
“等你啊!”
“等我干嘛?”
“今晚心里特高兴。”
“在‘花木人家’表演个舞蹈你就高兴成这样,要是上了中央电视台的‘星光大道’,你还不得高兴的满大街乱跑啊!”
“我乐意,走,去川沙。”
“去川沙干嘛?刚吃完,还想吃啊?”
“讨厌……明知故问……”
“唉呀妈呀,你怎么变得如此精进勇猛了?”
“都是你教的……”
“我有那么高水平吗?啊?”
“你自己还不知道你自己的水平吗?啊?我就不该当你的学生……”
“走,去川沙,迎元旦。”
两个人走出“花木人家”的大门,在路上截了一辆出租车,赶到川沙城。
城里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迎元旦的景象。
端木棐林和丁诗丽无暇逛街,他们赶到老地方开了标间。
一走进房间,丁诗丽就迫不及待地用手勾住了端木棐林的脖子,满眼秋波盈盈。两个人一拍即合,丝丝入扣。
“你今天……是不是伪装的?”
“你问这个问题,我不太好回答。即使是伪装,也是对你的体恤之情。我告诉你,我认识的小姐妹,大部分在这方面伪装过。如果因为这事,伤害了你的自尊,我实在不好意思。我只是今晚跳舞跳得有点累,可又不想浪费美好时光,所以就……我为自己发自好意而没有得到好的结果的伪装,致歉。”
“没必要致歉,你表演得很好,惟妙惟肖。其实人与人的本质,就是伪装。伪装丑陋的一面,展示美好的一面。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缺点展示给对方。是不是?但是我从来不在这方面伪装,也不需要。”
“我们有先天优势,你们没有。”
“我不需要伪装,凭真本事也能把你背上山顶。”
丁诗丽用母指和食指捏着他的腮帮,摇晃了几下说:“我知道,你不用再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