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小菲松松垮垮地伏在端木棐林的背上,嘴巴咕咕噜噜说个不停。她吐字已经断断续续、模糊不清,他根本听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说了没两分钟,她便安静下来。
这时,端木棐林感觉到肩膀热糊糊的,一股呕吐物的味道顷刻间钻进鼻腔里,弄得他一阵恶心。他知道她呕吐了。此时此刻,他就是再恶心,也不能把她从背上扔下来。他得把她安全地弄回去。他任由黏黏糊糊的呕吐物在肩上、脖子上肆意泛滥,背着她快步走到“花木人家”二号楼的前台。他将她放在前台旁边的一张三人位木质长沙发上,自己跑到洗手间脱掉衬衫清洗起来。
端木棐林浮皮潦草地清洗了一下衬衫,便把衬衫拧干穿在身上。湿漉漉的衬衫穿在身上凉丝丝的,还有一股怪味道,感觉很不舒服。端木棐林顾不了那么多了,急匆匆地返回前台,唯恐裴小菲躺在沙发上有个闪失。
值得庆幸的是,裴小菲躺在那里很老实,老实的像个病怏怏的猫,嘴角、鼻尖粘着一些污秽。
端木棐林用纸巾擦干净她嘴角、鼻尖上的残留物,然后掏出手机给闻黛墨打过去。他通报了裴小菲醉酒的情况。
端木棐林的手机里传来闻黛墨低沉的声音:“你带着裴小菲先回去,这里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应付。”
“用不用我结账?”
“不用了,还不知喝到什么时候呢,现在没法结账。”
“好吧,我带她先回去。”
端木棐林又给司机小马打了个手机,让他到“花木人家”来接自己和裴小菲。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小马开着别克商务车赶到了“花木人家”。端木棐林把裴小菲弄到车上,冲小马摆摆手,示意他开车。小马开着别克商务车,风驰电掣般地朝回赶。
到了白玉兰东村,端木棐林跳下车,让小马帮忙把裴小菲弄到自己背上,他背着裴小菲朝她住的寝室快步奔去。走到裴小菲的寝室门口,端木棐林边敲门边喊:“粟桃红,快开门!”
“唉呀妈呀,裴小菲怎么了?”粟桃红打开门,吃惊地问。
“她喝醉了……”端木棐林将裴小菲放在床上,气喘吁吁地冲粟桃红说:“你晚上帮忙照应一下,最好给她弄杯蜂蜜水喝。”
“好呐好呐……”
这时,裴小菲突然冒了一句:“我们去开房……我们去开房……”
“你喝醉了,别胡说八道!”端木棐林呵斥了裴小菲一句,又扭脸和粟桃红说,“那……我走了。”
“好呐好呐……”
走出裴小菲的寝室,端木棐林决定不回“阳光城”小区了。这样做一来可以免去丁诗丽的盘根究底;二来明早他还要带车到南汇去考察桃园,从白玉兰东村走更方便。
端木棐林回到自己的寝室,脱下脏衣脏裤,然后穿着短裤去洗澡间洗澡。洗过澡,他又端着一盆换下来的脏衣脏裤去清洗,直到凌晨一点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