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茹芸菁居住的金茂小区大门口,端木棐林顿时有点惘然若失。本来今天想和茹芸菁心情愉悦地厮守一天,没想到现在竟是这种让人沮丧的结局。
端木棐林停下脚步,东观西望,茹芸菁宛若匿影藏形了一般,根本看不见踪迹。
旁边有一家老长安陕西手工面馆,端木棐林走进去。正是吃午饭的时候,面馆里人挺多。端木棐林找了个靠墙角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一碗岐山哨子面。
端木棐林没想到,在惠州这个小地方还有陕西面馆。工夫不大,一位漂亮的女孩送来了岐山哨子面。端木棐林肚子有点饿了,操起筷子,呼噜呼噜吃起来。吃了没几口,他又陷入了沉思。
裴小菲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确实可恶,可茹芸菁也没必要发那么大的火呀!你这样发飙,正好中了裴小菲的离间计。
端木棐林觉得自己十分够意思,之所以咬住自己昨晚一直待在项目上,完全是为了不伤害茹芸菁的自尊,保持两个人琴瑟调和的关系。
至于自己锁骨上的吻痕,茹芸菁应该明白那是裴小菲故意弄得离间计,一味地对自己发飙不但不解决问题,反而会气坏了自己的身体。气坏自己的身体,遭罪的还是自己。
端木棐林一碗面条吃吃停停,停停吃吃,最后总算都划拉到肚子里。他起身埋单,然后走出面馆。走了没几步,他觉得应该给茹芸菁打个手机。尽管茹芸菁可能不会接他的手机,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万一能打通的侥幸心理,给她打过去。手机响了一会儿,茹芸菁始终不接,他只得关掉手机,打的往家赶。
后来几天,端木棐林再也没有给茹芸菁打过手机,更没有去她的住处找她。
端木棐林的异常表现,让裴小菲敏锐地感悟到了。裴小菲一改故辙,对端木棐林又变得温顺体贴起来。他有时下班回来晚了,她会殷勤地给他沏上一杯茶。他要是洗澡,她会把他干净的内衣、内裤找出来,递进卫生间。
对裴小菲的突兀表现,端木棐林反倒有些不适应。
其实,端木棐林这几天早出早归、循规蹈矩,并不是良心发现、重新捡拾对裴小菲的那份爱情,而是考虑自己和裴小菲何去何从。
裴小菲却浑然不知端木棐林的真实想法,还以为他良心发现、痛改前非了呢。
如果裴小菲赐予端木棐林锁骨的一个吻痕,就可以让他痛改前非,那他也太容易摆治了。
对于裴小菲耍弄的小手段,端木棐林尽管怒气冲冲,却敢怒不敢言。有好几次,他想把话挑明,问问她为什么这样下作,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觉得即使问她,她也会找出一堆道理来搪塞,搞不好自己还弄巧成拙。于是,他只能藏怒宿怨。
在吻痕风波的头几天里,端木棐林尽量抑制自己的情感,不去想茹芸菁,更没有主动地给她打手机。只是有一天深更半夜,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又停掉了。端木棐林拿起手机一看,果真是茹芸菁打来的。但由于已是夜深人静,他并没有给她回过去。
直到第二天晚上,端木棐林才想起来应该给茹芸菁回个手机。于是,他掏出手机给她拨过去。手机响了一会儿,茹芸菁始终没有接。
才晚上七点多钟,茹芸菁为什么不接手机呢?难道她正和其他人喝酒没听见手机铃声?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便不接手机?于是,端木棐林又分别在晚上九点、十点、十一点连续三次给她打手机,可她还是没有接听。
难道茹芸菁被坏人打劫了?或者被哪个好色之徒连蒙带骗地搞到酒店里过夜去了?茹芸菁尽管不是风尘女子,但是一发起疯来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万一她上当受骗,被坏人玩弄之后再给杀掉,自己不但有责任,而且心里会永远受折磨。想到这些,端木棐林有点抓心挠肝、忐忑不安起来。他觉得,这种时刻,决不能丢下茹芸菁不管,两个人的关系更不能无疾而终。端木棐林突然又坚定了和茹芸菁继续来往的决心。
像茹芸菁这种女孩,实属千载难逢。她不但脸蛋儿漂亮,皮肤也又白又嫩,像煮熟的鸡蛋白一样。虽然她的脾气有些阴晴不定,常常搞得自己焦头烂额。可她的所作所为,全是因为对自己的感情专一才引起的。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讲,自己都该原谅她。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端木棐林就醒来了。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他伸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他来到卫生间,给茹芸菁打起了手机。手机足足响了二十几秒,最后终于接通了,继而传来茹芸菁“喂”的声音。
听到茹芸菁有气无力、略带沙哑的声音,端木棐林立刻关掉了手机,心里飘飘荡荡悬着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疑虑消除了,他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立刻去茹芸菁那里。他心里清楚,如果现在去她那里,无异于举手投降,脸上很没面子。男女之间的怄气,比的是耐力,谁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可从另一个角度思考,一个大老爷们,和一个自己心爱的小女子怄气又有什么意思呢?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不行,现在就得去看看她。
“早晨八点项目部要开会,时间来不及了,不吃早饭了……”端木棐林洗漱完毕,慌里慌张穿好衣裤,便急匆匆出了门。
裴小菲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却在嘀咕:谎话连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