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长拥抱的温度线 第68章 飘零 落
作者:梧桐叶数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从心一个人行走在大街上,耳朵里塞着耳机,在机场送完云帆以后,她的心情一直很不稳定,特别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可是这里毕竟是大街,哭出来影响形象,所以他就只能把痛苦的心情隐藏在心里,想要用歌声抚慰她心里的创伤。

  “今天外面的车好少啊,没有以前那么繁华,那么川流不息!”她踏着沉重的步子,感叹着。鞋底撞击地面的声音咯咯作响。

  忽然,她将耳机扯了下来,塞进了口袋。“今天心里怎么那么烦,无论如何也沉下来!”口里默念。

  “难道是因为他今天离开?”

  “不,不会的,沈从心!你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今天的离别,那就是永远了!他只是安慰你罢了,你怎么就那么傻,还信以为真呢!”沈从心心里告诉自己。

  可是,内心的那份情感却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心里还是只有安慰自己。

  “哎呀!别想了,待会儿还要回学校,现在自己越来越懒了,自从到了大四,连上课都不上心了,总爱旷课!”从心想要以此来摆脱自己内心的思绪。

  “对!认真学习!相信自己,以后只要我学好了音乐,当上了一个当红大明星,我就有万贯家财,再也不用受别人摆布了!”她想到这里,便热血沸腾,因为这是他从小到大的心愿,她小的时候,每当看到电视里一些当红的歌星你可以站在一个闪亮的舞台,下面有着掌声和呐喊她就非常羡慕,就羡慕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够像他们一样,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滴滴滴滴滴……”不知什么时候,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富有节奏与动感的音乐让她头脑一阵清醒。

  “喂!”从心也没有看手机,直接接了电话。

  “喂,心心,我是妈妈!”手机那头传过来的声音很沧桑,带着几分成熟女人的味道。

  从心吓了一跳,因为她妈妈和她爸爸的性格截然不同,她继承了她爸爸的性格,豪爽而且大气,而她妈妈却和古代的大家闺秀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很小,更别说是给她打个电话了。

  “妈……妈……”从心这两个字像是挤牙膏一样从口里挤了出来。

  “从心,妈妈,对不起你……”声音越来越低,以至于到了最后她都听不清楚了。

  但是她听出来了事情的不妙,她妈妈一般不给她打电话,因为一般有事情都是他爸爸打的,今天她妈妈给她打电话,说话又那么吞吞吐吐。

  “妈妈……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从心本来就是个急性子,按耐不住,问着更急了。

  “从心,你别急,请千万要挺住!”

  “妈,到底发生什么,你跟我讲啊!你这样吞吞吐吐的,我怎么听的清啊!”沈从心性子本来就烈,说话说得很冲,根本就没有顾及对面母亲的感受。

  “你爸爸他……心脏病……犯了……!”

  “什么?”从心吓得手机都快从手上滑下来。

  “心心,你要挺住!一定要挺住!”母亲很担心地说着。

  可是沈从心此时应如何冷静的下来。“妈,爸的心脏病不是以经有几年没有犯了吗?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因为……我们那边,房子征收,所以……我们的房子被拆卸,你父亲一时接受不了这个刺激,所以……才……”母亲叹一口气,无奈地说。

  “等着我!我马上回来!我马上回来!”从心着急的连眼泪都快流出来,她平时从来就没有受过这样的打击,根本不知道这样的滋味,所以,急的已经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

  母亲连忙说道:“心心,不用回来了,你父亲刚刚我喂他吃了药,现在病情已经基本稳定了,你那边又要学习,又要参加比赛,任务繁重,我照顾的来!”

  沈从心听她母亲这样一说,也算是松了口气。“嗯!”她答应了,毕竟她现在和她母亲说的一样,真的很忙。

  “只是……现在我和你爸爸已经没有地方住了……而且,药也是个问题,现在的药也是以前的,恐怕,支撑不了一个月!”

  从心自然不笨,听出来了母亲的用意,从心上大学很少找家里要钱,一是因为她音乐成绩优异,都会有奖学金,二是因为她每次参加各种各样的比赛,也会得到部分的奖金,再加上子熏时不时的补给,所以生活也不算太贫困。

  “妈,你们先找个地方住下,爸爸的药要按时吃,爸爸的工作就暂时停了,他年纪也大了,身体本来就不好,而且还有病,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从心说的很淡定,说的很沉稳,因为她也成年了,是应该出钱赡养父母了。

  “心心,希望你能够谅解,这样妈也是不得已的!”

  “说什么呢,这是应该的,您好好照顾爸爸,钱的问题就给我了”从心说完便挂了电话。

  眼角的泪汪汪的流下来,谁也没想到,在别人面前自高自大的沈从心居然有一天会在街头偷偷地落泪。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从心你里念叨着,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刚刚的离别没有缓过神,巨大的悲痛又接踵而至,让她本就脆弱的心打得支离破碎……。

  大连某城镇。

  两个高高大大,头上戴着工帽,穿着墨蓝色施工服装的留着胡须的二三十几岁男人站在床头。

  “电话我们已经打了,能否通融几天,老沈卧病在床,我女儿学校真的有事情走不开啊!”一个40几岁的女人坐在床头苦苦的哀求着来者不善的两位。

  其中一人眉头紧皱,粗鲁的叫道:“你骗谁呢?明明就是你不让女儿回来!无论如何你们今天必须搬走,这里要施工建工厂,跟我们讲没用!”

  女人双手紧紧的抓着床上的男人粗糙的手,眼角的泪晶莹的闪烁,突然,令在场的人意想不到的是,她居然跪了下来。

  “我求你了,行行好吧!再通融几天,我老伴心脏病躺在床上,我求求你了,两位行行好!”女人边说边磕头,话语中透着无力与岁月的沧桑。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面对此情此景,他们也无能为力,也只好说“你先起来,别这样,我们承受不起的,我们也是奉命办事!”

  “你们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女人的眼睛里闪烁着坚毅。

  “那好,再通融你们三日,三日之内必须离开!否则我们也没有办法!”

  “谢谢谢谢!”女人终于扬起了微笑,她此时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够这样做最后的力争。

  两人走后,房间内一片空旷,病床上的男子眼睛扑朔迷离,眼珠在眼睑下滑动,眼角的几颗泪在眼眶打转,喉咙哽咽着,没有出声。

  女人呻吟着,哭泣着,除了无奈,剩下的,就只有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