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找柴找吃的时间过得飞快,男生们也在开始清理山洞,准备今天晚上的休息,而夏子熏与王筠儿好像聊得很投缘,有说有笑,手舞足蹈的。
“你比我大!我应该叫你姐姐?!”夏子熏无意识地暴露了她的年龄,王筠儿满脸吃惊的看着她,在她的眼里,子熏一直就像是一个学校女神一般的存在,年纪肯定很小。没想到竟然比她大!
“只是大一点,别姐姐姐姐的叫,好像我比你老很多一样?!”子熏面对她对自己的称呼有些不乐意。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还是叫你子熏!”
两人相视而笑。
那天晚上,他们草草吃了些东西,围在火坑旁睡下了。
王筠儿抱着夏子熏睡着了,而凌云与陆丰也睡在了她们的旁边,那一夜,他们没有那么多的男女之别,睡得舒服,睡的暖和,就已心满意足。
星星眨着眼睛,与地上的人玩着捉迷藏,睡得相对平坦一些的草地上的我与凌雨似乎并没有他们睡得那么安稳。
平坦的草地自然也就是秋风萧瑟的最佳地点,并没有山洞里那么好的保暖效果,火已经灭了,只残留了些火星与秋风做着斗争。
鱼已经吃完,衣服也已经烤干,帐篷里没有任何动静,帐篷外的我,却迟迟难以入眠。
“啊……好冷啊……”草地上的我虽然披上了那件已经烤干的衣服,却依旧难以阻挡大连这肆虐的秋风。
打着冷颤的我,蜷缩在地上,远处看上去,真像一个睡大街的乞丐。
我战战兢兢地反过脑袋望了望帐篷,目光灼灼,像是在奢求些什么,可是,帐篷除了表面有风吹过有瑟瑟的响动之外,什么动静也没有。
我无奈地反过头,叹了口气,只能强忍着闭眼。
“叶数,睡里边吧!”
帐篷里的声音,就像是随风摇曳的救命稻草,向我招手。
我有些动容,但还是回绝。“还是不了吧,女男生睡在一起,不好!”我说得时候真的有些说不出口,因为那真的是背着良心说的。
外面的风,依然咆哮,恍如脱缰的野马。
“这里就你我两个,还害羞个什么?”帐篷里的她突然冲了出来,外面批了件衣服,而且是那件我为她烤干的衣服。
“好冷啊……哇……!”刚一出来,她就全身在发抖,就好像是一个热带非洲人跑到南极去看企鹅。
我看着她里面一件衬衫,外面披了件单衣,为我冲出了帐篷,竟然内心有些触动!“你快进去,外面冷!”我不忍心看着一个女生在外面陪我受冻,想轰她进去。
她没听我的话,反倒冲到我的身边,抓起我的手。
她的手掌好暖,就像冰雪融化时的那一丝旭阳。
“你的手怎么那么冷!”她的表情很不冷静。“走!快进去,你在外头会冻出病的!”她紧紧地拽着我的手,强拉着我进帐篷,那一刻,我竟没有反抗,只是看着她的眼睛,那种透着担心,透着伤感的眼神竟让我这样着迷。
“我……”
我沉默了,沉默得只言不语。
帐篷内微弱的手电筒光线笔直的射向远方,好像没有尽头,永远的射下去……。帐篷内好暖,暖的出奇,暖的我全身都在发烫,甚至窒息。
我将身上的衣服抚去,淡淡地向她那边望去。
中间被她的衣服隔出了一条线,却仍然可以看见她的脸,和她熟睡时的双眸,有时也在随着心律跳动。
“谢谢你”我低声说了一句,她身子转了过去,好像听到了,好像没听到……。
将盖在身上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虽然那么微不足道,但我相信,我身上的温度可以给她一丝温暖。
森林的黑夜与白天总是交织在一起,夜刚刚朦胧过去,光却已经撒下柔和的白晕。
凌雨被明媚的阳光刺醒,打了个哈欠,带着些不情愿,还是起了身。她的眼神马上就被身上披上的衣服所吸引。
“这……”摸着披在身上带着温度的衣服,缓缓地注视着旁边熟睡的我,蜷缩着身体,和昨天晚上看到的我一样,只是少披了件衣服。
水灵的眼睛朦胧了,眼前的我模糊成了晕,鼻尖泛起了一股酸涩。
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静静地看着我,仍然有些不舍的叫我起床,声音甜美了好多。“叶数--,起床了,我们要接着赶路,要是在今天晚上六点之前没到达目的地,你的学分就没了!”她叫我的时候,睫毛一眨一眨的,还嵌着泪滴。
我翻了个身,接着睡过去,没有理睬她,就好像自己整个人晕沉沉的,什么话都不想说,什么人也不想见,除了想睡觉,就是想喝水。
她看着接着睡过去的我,淘气地笑着说:“懒鬼!起床啦!别睡了!”
长长的一个哈欠之后,就觉得全身火辣辣的,就像自己进入了一个烤箱,周围的空气热的窒息。“我想睡觉,我渴--”
声音好低,苍老,无力。
凌雨终于忍不住她的火爆脾气,也没有再叫我,直接用蛮力--拽我起来。
当她的手刚接触到我的手臂之后,立马弹了回去。“好烫!”
手背去摸我的额头。
“怎么那么烫?!怎么烧得那么厉害?”
急促,匆忙,忙碌,担忧……
“我好渴--”眼睛紧闭的我,口就像是一个永不枯竭的火山,吞噬着一切水源。
“你等着,我去给你找水!”
凌雨迅速的从背包中拿出一瓶纯净水,将我扶了起来,喂我喝了一口,喝了一口水之后,昏昏欲睡的我才有些清醒。
“凌……雨……”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温暖。
“叶数,你别说话,怎么这么傻,昨天晚上我是逗你的,没有真的想让你睡外面!你怎么就信以为真了呢?为什么要把你的衣服给我!你怎么那么笨呢你?!”
她的声音还带着点撒娇,又带着些强制的命令口吻!
我沉默不语,口里泛起的苦涩就像黄连的水一层一层由喉咙朝嘴里涌。
“不行,你烧得那么厉害,我去给你请假!”
她拿出手机准备拨杨老师电话。
却被我拒绝。
“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怎么参加求生训练!你不是都说了吗?训练的时候遇到紧急情况必须要打电话的!”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有着非打不可的决心。
“我没事的,可以继续!”我从帐篷里爬起,准备走出帐篷示意我没事。
刚走出第一步,就发现脑子晃晃悠悠的,以前的一切迅速的移动然后集聚成一点。
啪……
倒在地上……
“还说你没事!不行,今天说什么我也要给杨老师打电话!”
“不行!”
“你烧的那么厉害,要是不治,会落下病根的!”
“我说了我没事!只是一点小感冒,我撑得住!”
“你脾气怎么就那么倔呢!”
“我说了我没事,自己的病自己清楚好了,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一个时辰,待会儿你叫我!”
我看了她一眼。
“你真的……”她嘴唇紧闭。“那你好好休息,一个时辰后我叫你,要是你真的不行一定要通知我!”
她走了,眼神带着些留恋。
我微微点头,惨白的脸上挤出点笑脸,望着她一路出去,躺了下来,全身早已汗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