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家里时,脸上才露出了笑容,肚子的饥饿加上路途的劳累以及今天一整天的工作让我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体质本来就不行,从小学一直到大学,体育考试就从来没有及过格,一次体能考试都是体育老师放水或者是自己苦苦央求才过了关。
现在知道苦楚的我,有些后悔以前不爱运动了。
“爸妈,我回来了!”我的公寓没有关门,里面灯亮堂堂的,东西摆得格外整齐,地板也是擦的闪闪发亮,唯独就是没有人。
爸妈去哪儿了?见此情景,我的头脑里第一个闪过去的就是这个。
无奈之下的我,只好倒了杯水,解决一下口渴。
“叶子回来啦?!”水刚喝到一半厨房里就传来了妈妈的叫声,差点吓呛到我。
等我清理好自己喉咙里呛出的水以后,这样一个形象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卷着板栗色头发,穿着大红色旗袍,浓眼线,长睫毛,手上一个大碗里热腾腾的汤,走着如同贵妇一般雍容华贵的步子,嘴里的话却给她的形象大打折扣。
“饿了吧?今天贞贞打来电话说你今天会加班很晚,说是要准备一个什么会,所以呀她知道你没吃饭,就特地让我给你熬了碗鸡汤,你看看,色泽金黄,热气腾腾吃了以后包你横扫饥饿!”她边说着,边将手上的那碗鸡汤放在我面前,里面的调羹有我的嘴巴一半大,一口喝完调羹汤,恐怕都有些困难。
我瞪大眼睛望着她,她的台词不像是推荐我吃饭,更像是给我推销产品,和士力架有的一拼!“妈,程静贞又给你打电话啦!”
妈立马对我冷眼,“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她又,人家是第一次打电话过来,是担心你!反倒还不领情!我觉得她挺好的,人漂亮又大方,喜欢你呀是你的福气,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个情商那么低的儿子!”
喝完几口汤的我,听了这话就不乐意了。“妈,你才认识她几天你就替她说话,不疼你儿子了?”
妈立刻转正姿态,催我喝汤,我喝汤的时候,她眼睛盯着我看,而且看得很享受,可能是我是她儿子吧,所以也不害臊,要是别人在我吃东西的时候老是看着我,早就吃不下了。
她眼睛本来就小,看着我喝汤的时候又笑眯眯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神采奕奕的,精神得很。
一股脑地,几分钟以后将她给我炖的鸡汤喝完了,真的如她所说,这鸡汤真的有横扫饥饿的功能,喝完汤以后,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全身都有劲儿了。
“别动!”她一把叫住我,着实吓住我。
她兴奋地跑到桌子旁边,饶有兴致地抽出了一张餐巾纸,扭着腰,卖弄地走到我面前,递给了我。
“你就是卖的什么关子?”看她举动如此异常,想必又有事。
她的脑袋迅速蹭到我的面前,对我挤眉弄眼,“叶子,怎么样?”
一把推开她,“餐巾纸挺香!你买的新的吖!”我假装嗅得很陶醉。
“我说我这身红色旗袍!谁跟你说餐巾纸啦,我可没买,是你老爸说餐巾纸用完了,随便在超市买了几卷!”她又蹭到我面前,用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兴致问我“怎么样,这件旗袍我挑了整整一个下午,那个服务员说,我的眼光是看是这里最独到的?!”
她一副骄傲,对我不屑一顾的样子,就好像皇太后诏赦天下。
“哦?!最好看的,最丑的,最时尚的?还是最土的!”其实她的那件旗袍是新买的,我是知道的。她今天故意穿旗袍在我面前炫耀也是知道的,但唯独不知道的是她说的眼光独到,究竟是什么?
“叶子,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连你妈的心思都不懂!”
其实我心里只想跟她说,我本来就不是她亲生的,只是怕她又生气,所以没说。
“你再不说我洗澡去啦,今天累着呢,明天还得早起!”我假装起身,因为我从小就在她身边长大,知道她的脾气,要是我不这样做,她是绝对不会说的,她就是这么一个爱调人胃口的人。但是人却好的没话说,村子里没有一个人不夸她的。
我假装走到半路,还向她回了个头。“差点忘了,妈!谢谢你的汤,味道不错!”
说完接着,往房间里走。
“叶子!我说啦!”
她是最经不住我这一招的,从小到大,这一招几乎是通用,而且属于她的死结,百试百灵!
等我眼睛在看向她时,她就显得特别不自然,更像是有些娇羞,然后扭扭捏捏地说“服务员说,这件旗袍是店里最贵的!”
我气得快吐血,如果面前都不是她早就抓狂了,可是她后面的话气得差点让我出来心脏病,她居然说这件旗袍是四位数,而且用尽了我给她的存折!
我真的不想告诉她,这是我这两个月来,省吃俭用给她攒下来的!没想到,她就随随便便一句“服务员都已经把标签都拆了,想退也退不了!”,就让它们成为了泡影。
整夜无眠!
我在床上气得睡不着,老妈在床上喜的睡不着,而我老爸,却是被她吵的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在老妈的苦苦要求下,他买了旗袍这么贵的事告诉爸爸,而是昧着良心告诉他,这是地摊货上面卖的次品,只要百来块钱。
老爸边吃早餐边喜,在我出门前,他的一句话堵得我哑口无言。“叶子,下一次,给老爸也买一件!以后回村里,以后呈呈威风!”
“碰!”
他的声音在关门声下戛然而止,要是再给他买这么件衣服,估计我下两个月的积蓄,又得打水漂了。
凌雨家里,兄妹俩一直吵吵闹闹。只要不提及往事,可以甜的抱在一起,往事一提,瞬间可以翻脸不认人!
“小雨,今天晚上客户约吃饭,就不回来吃了,自己随便吃点哈!别吃方便面!”
凌云来去匆匆,昨天晚上回得很晚,没睡几个小时,早上起得很早,为凌雨准备好早餐,自己先吃了些,早早地离开了。
“唉!好嘞!”梳妆台前刷牙洗脸的她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打了点香水,将头发梳梳理干净。
短暂地梳洗时间过后,在餐桌上,弄了片起司,喝了口酸奶,准备离开。
突然,手机上面传来了一条信息。“小雨,我的包忘拿了,你帮我看一下,在我书房的桌上,帮我送到公司!”上面的署名是凌云。
肯定是他走的太匆忙了,忘带了。
丢三落四!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