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回来的太是时候了,你几个搬运工刚走,还别说,这么些东西还挺费劲!”云帆将玻璃茶几端正地摆好位置,一边跟我们讲。
“辛苦了!”凌雨扫了他一眼,直接奔我的房间去了,那阵势叫也叫不住,我做了个尴尬的笑脸。
他的审美观的确比我出色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板栗色皮沙发,玻璃茶几,棕灰色书柜,倒也典雅素朴。我敢相信,如果在书柜上摆满书,风景就更别致了。
其实那天他跟我提出要买新家具的时候我也作过多重考虑,比如他要搬到我公寓来公寓环境太差,想革新一下。又或者说他只是想给我制造一个温馨的环境,用来弥补近两年来丢失的友情。但是这些似乎都太浅显,从他讲出那句话开始,我就觉得我太小看他了。
“叶数,你说从心来这里吃饭应该会满意吧!”
谁都不知道我当时的热情澎拜是如何瞬间变成死灰的,那种从天上到地下的感觉真他妈不好受。
“操!”我抽了口冷气,发出冗长的音。
怎么就没想到呢?那天晚上他就已经求婚了,而且他爸已经答应,他至少会有进一步的动向吧!而他正巧在那个时候又提出给我装修房子,我怎么就那么天真没想到呢?不过换句话说,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不就是吃个饭吗,帮我把装修房子的钱省下,还顺便做了个人情,一举两得。
可是我不会让他这样连主人的同意都没有经过就胡作非为。“不会!”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的脸是青色的。“我不同意!谁他妈允许你不经过我同意请她来我家的!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不要以为你帮我装修了我就会多感激你!做梦!”
“既然你这样,我就告诉凌雨一直将子熏送给你的那只皮卡丘放在你的枕头底下!”他不受我的威胁,还抓到了把柄,在我的面前炫耀着。
我是不会做蠢事的,至少现在不会,她已经有了那个孩子,如果知道了那个皮卡丘的由来,还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傻事。
然后出现在我眼前的一切又让我毕生难忘。凌雨居然冲到我的房间将她晚上遗留下来的那只随身小包挎着手臂上,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让耳蜗出现了一阵强有力的轰鸣,就像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你去哪儿!”我拦住她的去路。
“房间刚弄完装修,气味太重,对……”你知道她在犹豫些什么,但他巧妙地避开了。“对我身体不好!”我想要是云帆没在这里,她就会毫不避嫌的和我撕逼。
沙发上传来了云帆不正经的声音。“怎么可能呐!女孩子身体太娇气了。我只是换了点常用家具,换了点损坏的电器,又没给你们做油漆!哪来那么多气味啊!”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她好像坚定了要走的决心,“你在这里呆的够长了,我家里人不放心!”
“你不找那么多理由离开!会死吗?!”
“我死了,肚子里那个小畜生照样也他妈活不成!”他将她手里的那个手提包狠狠地砸向我,她的眼里是噙着泪水的,我看向她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像一块圆润通透的白玉,中间带着一大块巨大的杂质。
我终究还是没有拦住她离开的步子,我不是不想让她走,我甚至比你一个陌生人还要希望她走,而且走的越远越好。可是我不敢,谁他妈敢冒这个险?她已经成为一个怀着孩子不受制约,无拘无束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才是最可怕的,她们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她肚子里孩子的刽子手,含着微笑地沾满了鲜血。
她走了之后,云帆就像是看怪物样看着我,成天用各种乱七八糟的语言来嘲讽诽谤我,“真羡慕你!结婚证都没打一个,女人就心甘情愿地跟你上床!”,“根本不合逻辑啊!像我这样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人都没有孩子,你怎么就踩了****呢!”,“你确定那个孩子是你的?不是她和别的男人生的野孩子!”,“我看还是亲子鉴定!”
“你能别他妈这么多废话吗?跟个长舌妇一样八卦,是不是个男人!”
随着秋风一点点的消散,大连的冬终于不折不扣地来了。我以前是个南方人,在很多乱七八糟的电视台中听到说东北就是个银装素裹的地方,雪花飞的能看不见人!整天穿着军大衣,厚毛靴,头裹的严严实实的,连吐个气都能瞬间变成白色颗粒物,然后不露声色地掉下。
可是这个地方最近和东北其他一些还是有些差别的,这就是沿海地区的优势,海吗?自然是有它的用处,在调节气候的方面,在大连它功不可没!
“叶数,东西都准备好了没?从心快到门口啦!”
“不干活就别****!”我怒斥。“全部都ok了,就等她来了!”
没错,今天就是是每个特殊的日子,从心这个国际范儿明星来我家吃顿饭,用我的话来说当然是蓬壁生辉,用云帆的话来讲,那就是关乎他情感的大事,来不得半点马虎。
这么多天了我一直没想通,云帆那家伙是脸皮厚得可以挡子弹吗?他老爸硬是看不过去件事情,却当个没事人一样,红红火火风风光光的大肆地宣扬这件事情,恨不得要把这件事情发给他认识的所有人,包括他的幼儿园同学!
当然忘记介绍一个人,子熏,我和云帆想了很久,也沟通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把她叫过来一起吃顿饭,毕竟这应该是毕业之后我们的第一次相聚。除了我和她之间有什么间隙,在这样的大事之间总该是要放一放的。子熏算起来应该是第二次来我家,第一次她是灰头灰脑地来给我送换洗的衣服,根本就没仔细看我的房间。
“我怎么感觉这一次和上一次公寓的装饰有变化?”云帆递给她的那杯白开水她都没有喝,我和他只是粲然一笑,然后各自忙各自的事了。
其实说到底,子熏对云帆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我跟她说过那个五百万是云帆出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没钱!
“都这个点了,不是说到门口了吗?怎么还没反应?”我将大盘鸡平稳地端放在桌子中间也就意味着所有的菜已经上齐。
“别急!她应该很忙!再等会儿!”云帆脸上闪烁着微笑着帮她辩解,如果事情不是这样的,是他们两夫妻等我吃饭,或许我进门他就要大爆粗口了!
“再等会儿吧,云帆说的对!”子熏也表示赞同。
不知怎么的,子熏他就想特别熟悉我,特别地相信我,她总会把她所有的一切都跟我讲,同时也包括,那一天,她和王筠儿上街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