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人员回答道,“据我们侦察,三万兵力,剑宗本山只出了一万,其他两万,是他集结周边势力而来。”
江平点点头,“倒也是。目前修者界就刘剑立一个金丹,倒也真有一呼万应的本事。”
情报人员又道,“刘剑立此行,似乎有立威之意。一路走来,哪个门派不进贡,便诛伐之,已经有十余个小中门派被收伏。而有一个情况是,再过两日,他的队伍将抵近我们的中部外派结盟门派会松门。”
江平腮部的肌肉明显抽动了一下。会松门是昆仑在中部修区的一个办事机构性质的结盟门派,也是在外的一个脸面。刘剑立如果到时候绕开会松门还好,但若真的把会松门也给打了,昆仑在修者界之中的形象,必然大打折扣。
换成以往,剑宗定不敢与昆仑叫板。可是现在,双方高手尽失,而刘剑立又是天下唯一的金丹,形势就有了一些变化。同时,事出突然,昆仑想临时增援,可能都来不及。江平上任没多久,显然就遇到了一个比较难以定夺的难题。
“掌门。”新任的规划长老出列,“如果真是这样,我觉得,倒不如让会松门后撤。”
江平迅速抬起头,看着规划长老,眼中竟是赞许之色。显然,他刚刚也有此意。“规划长老把理由说来听听。”
规划长老,是昆仑一直以来的特色,由于门派势力极大,在管理其他附属门派的发展上,便设计了规划院,由规划长老负责。一定程度上讲,规划长老在门派发展上,有着与掌门不相上下的举足轻重的作用。
规划长老深吸了口气,“如果剑宗此行,只是针对灵云,便不会一路扫荡。他现在是要示威,示威的终点是将人们向往和推崇的灵云踩到脚下。当然,要达到这个目的,他当然可以有更好的路线选择。可是,他现在选择的这条路线,明显还有一个目的,那肯定是会松门。”
规划长老停了一下,“甚至可以说,他此行的两个目标,一个是通过打击会松门,来表示对昆仑的强硬和剑宗现在的实力,震摄修者界;另一个,就是让有依附灵云的人知道,灵云当初从剑宗脱离,没有好下场,剑宗才是有实力的一方。所以,他一路碾杀的小门派,实际都只是掩饰行动的棋子和铺垫。”
江平点点头,眼中微露出淡淡的笑意。“长老所言,与我所想完全一致。下令,会松门全派后撤百里,避开剑宗。”
不过,说完这些,他的眼中却又露出一丝凌厉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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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剑立来了。”侯若婷坐在桌子正上的位置,看着对面的万朋。
现在,侯若婷管理城中事务时,已经开始在灵云城大厅,按照原来掌门等座位摆放,她自己在上位。但是,这样的场合,万朋都不在。
如果万朋要参加的会议,她一般都会选择坐长桌,自己与万朋分座两边,可是致命的打击。这,也会成为剑宗将矛头直指灵云的理由。到那时候,形势会比现在更糟。”
万朋一席话之后,在座的各人都是一脸的严肃。包括侯若婷在内,实际上,他们所经历的事情,特别是站在全局角度看事情,比万朋少得多。万朋在绛霄等于是征战了一段时间,又介入过妖界的王室内战,自然看大局比他们更透彻。
“那师弟的意思?”侯若婷还是想让万朋说出针对性计划,所以一有机会,便会这样问。
万朋对她的问题似乎并不想回答,而是话题一转,“我觉得,我们现在最应防备的,不是剑宗这支部队,而是波罗寺。现在,昆仑和灵霄已经明确要来参加我们的开城仪式,并且声明了是想要拿到疫苗丹的配方,目的明确。剑宗虽然带部队而来,可是如果真的破坏了开城仪式,或者说,灭了灵云,那肯定是同时冒犯两大门派,也让天下人都觉得,他是想独吞疫苗丹的配方。刘剑立虽然是金丹,可是,他也还没有这样的胆子和实力,与修者界为敌。”
“相反,波罗寺一直没有动静,这才是最危险的。由于我们救出谢飞,得到了疫苗丹配方,将他们原来最大的筹码要公之于天下,这是对他们的利益侵犯,他们对灵云的仇视,实际上强过刘剑立。因为,他们是因为修者界大局势力分布而仇视,刘剑立是私仇。向来,公大于私。何况,”
万朋停顿了一下,“何况波罗寺中本身也有变故,不该这样风平浪静。”
侯若婷一边听,一边点着头,“师弟的分析有道理。那,我们莫不是要针对波罗寺采取防御行动?”
万朋又是摇摇头,“不。师姐,我的计划,是我与灵云城脱离。”
侯若婷明显面色一变,“你离开灵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