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相依为命三
某地一处不知供奉着哪位神祗的破庙中，一堆篝火正旺，一只烤的流油的野鸭正在火上翻滚。
丑丫馋的口水滴滴答答就没断过。
“什么时候可以吃？怎么还没好？”她的眼睛像长了两把钩子，落在野鸭上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好了。”林雨亭撕下一只鸭腿，塞到丑丫手中。
丑丫顾不得烫，吹着气，一口咬下去。
“慢点吃。”这一路上，林雨亭已经习惯了照顾丑丫，有吃的总是先紧着她。
破庙那扇快要散架的木门一开，一群脏的看不出本来颜色的乞丐一拥而入。
为首一人死死盯着二人手中烤的金黄的野鸭，喉头蠕动一下，咕噜一声，咽了下口水。
“你们两个小子从哪里来的，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家吗？赶紧给我滚出去。”
他身后的众乞丐举起手中木棒，有规律的敲打着地面，以壮声势。
“无主破庙，怎么就成你的家了？”林雨亭自然不服。
“哎呀！小子还敢顶嘴。”花子头和几名得力手下交换了一下眼神，“我看你可怜，准你今晚在这存身，但要把鸭子给我们吃。”
“做梦！想吃鸭子自己抓去。”林雨亭大怒，现在居然连叫花子都敢欺负他了。
花子头见这个外地小要饭的居然敢挑战他的无上权威，一声令下，十多名身旁麻袋片，手拿打狗棒的叫花子一拥而上，围着林雨亭就是一顿乱棒。
这些叫花子下手又狠又准，转眼间林雨亭身上腿上便挨了好几下，火辣辣的疼。
“小子，叫你知道老子不是好惹的，给不给我鸭子？”花子头狞笑着盯着丑丫手里的鸭子。
丑丫却对挨揍的林雨亭视若不见，一边啃着鸭腿，一边说道：“公子，如果你连这几个乞丐都对付不了，我劝你绝了其他念头，好好读书，考取个功名算了。”
林雨亭吃了轻视对手的亏，还没反应过来，便陷入众乞丐的包围圈，现在听丑丫这么说，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他大吼一声，伸手抓住离他最近的一名乞丐，也不顾其他人的棍棒，挥拳如风，猛击这个倒霉蛋，打的这个乞丐哇哇大叫。
砰砰砰……
林雨亭的后背又挨了几下，此时他已感觉不出疼痛。猛力一拳打在眼前这个乞丐的太阳穴上，直接将其打昏。
其他人见他发了狠，都有了惧意，下手也开始犹犹豫豫。
林雨亭借机夺下一根打狗棒，状若疯虎般抡圆了，冲进人群，耳边哀鸣不断响起。
林雨亭虽然自小读书，但经常跟随父亲上山打猎，身手力气都要比一般少年矫健。现在更是血灌瞳仁，下起手来没轻没重。他这一通猛打猛冲，还真被他打倒两人。
乞丐们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吓到了，脚步都在偷偷后撤。
花子头看准了一个机会，手中打狗棒带着风，砰的一声砸到林雨亭后脑上，林雨亭吭都没吭一声，直接倒地不起。
“老大，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其他乞丐大声惊叫起来。
“死了又怎么样？像我们这样天地不收的废人，官府还会管我们吗？死了直接拖到后山埋了便是，谁会管这两个外地要饭的死活。”老大虽然心中害怕，但嘴依然很硬。
丑丫放下手中的鸭腿，凝神盯着林雨亭。
其他乞丐大气都不敢出，也是齐齐望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林雨亭。老大虽然那么说，但人命关天可不是小事，闹不好真要吃官司的。大鸣朝律法严苛，像这种杀人重罪，被官府抓到，二话没有，直接问斩。
“你们快看，他脑后流的不是血，是黑水。”一个乞丐指着林雨亭惊恐万分叫出声来。
众人定睛观看，果然，林雨亭脑后伤口正汩汩向外冒着腥臭的黑水。
这还是人吗？他身体里没有血？
会不会是妖怪？
已经有胆小的乞丐悄悄向庙门的方向挪步，准备见势不好，拔腿就跑。
丑丫却如释重负，再一次把鸭腿塞进嘴里，香甜的啃着。
林雨亭翻身坐起，揉了揉脑后伤口，怒目而视这些叫花子，“刚才是谁打得我？”
花子头见他没事，暗地里长出一口气，一晃打狗棒，“小子，服不服？”
“我服你大爷。”林雨亭一口怒吼，轮起棍棒，砸向花子头。
花子头色厉内荏，无奈只能举棒硬接，耳轮中一声巨响，花子头手中打狗棒从中间砸断，一分为二，两手虎口被震裂，哩哩啦啦留着鲜血。
这小子怎么力气突然变大了？
花子头有些愣神。
一声闷响，林雨亭再次被人从背后打中脑袋，昏迷到地。
丑丫摇摇头，“这小子笨的真是很敏捷，从哪里爬起就从哪里跌倒，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居然不长记性。”
林雨亭脑后又流出一大滩黑水，丑丫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自言自语道：“一元初始，万象更新，公子，你已经摸到一元境的门槛了。”
话音未落，林雨亭再次跃起，直接一棒，将刚才背后打黑棍的乞丐砸昏。
花子头换了一根打狗棒，口中大声吆喝，剩下的七八人又将林雨亭围在其中。
林雨亭只觉身上劲力勃发，越战越勇，手中棍棒挥舞成风，打的众乞丐哭爹叫娘。
不知是谁又在背后给了林雨亭一棍，他再次倒地。
丑丫将没了肉的骨头掷向林雨亭，小脸通红，愤怒的说道：“已经是第三次了，你要再这么笨，我可就不管你了。”
林雨亭不好意思的爬起，悻悻笑着，“保证是最后一次。”
他瞥了一眼吓傻了的乞丐，手持棍棒，“再来！”
“不来了。”花子头声音都在发颤，这人难道打不死吗？每次到地后都像换了个人似的，力气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这仗没个打了。
花子头带头，转身向庙门外跑去。
林雨亭轻轻一跃，竟然凌空而起，翻过众乞丐头顶，堵住了庙门。
花子头带头跪下，声泪俱下，“小祖宗，我们错了，我愿意奉你为老大，这座庙也给你。”
“谁要当你们老大？”林雨亭哭笑不得，“把你们的钱都交出来，小爷我要替天行道。”
花子头的心都在流血，你居然敢抢要饭的钱，丧良心啊！
林雨亭横棍大笑，人生中第一场硬仗，虽然过程曲折，但总算赢了下来，经过涤尘诀淬炼过的身体，果然不一般。
丑丫冷哼一声，“打赢了一群乞丐，值得这么高兴吗？”
林雨亭如冷水浇头，闷头坐下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