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太高冷,萌徒很无奈 第12章 干嘛弄掉我的头
作者:张小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阿辰,阿辰你在哪里?”

  山林深处传来阵阵鬼哭。青绿色的鬼火仿佛铺出了一条通往死亡的道路,阴风阵阵,透着一股幽幽的清香。不知哪里冒出了瘆人的白雾,雾气钻入楼轻羽体内,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轻羽!”莫辰忽然出现,她一把抱住眩晕的楼轻羽,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她口中。慢慢的,她的意识清醒过来。

  “阿辰,我们怎么会在这儿?这是哪里?”

  “不知道。我只记得我们当时被一股力量推进了山洞,然后就到这里来了。”莫辰看了看四周,“这里好像是尸骨树林,我听师父提过。”

  “尸骨树林?”楼轻羽站起来,“还有,我刚才怎么了?”

  “尸骨树靠死人的尸气过活。皮肉只要一沾上这树,就会开始腐烂。全身烂完为止,无药可医。这林中的雾气是有毒的,令人闻之眩晕,一旦昏厥,就只能等着肉体被树身腐蚀。你刚才中毒了。”莫辰顿了顿,“不过放心,人血可以解毒,我方才已经喂你喝了我的血了。”

  楼轻羽蹲下,抓起一把土嗅了嗅:“真难闻,这下面应该是一片很大的集尸地。阿辰,我们可能到了阴阳两界的交汇处。”

  阴阳两界的交汇,既是阴界的边缘,也是阳界的边缘,因此阳气和阴气都很弱,尸气最重,这里几乎没有凡人往来,只有鬼跟活死人在这里生活。

  “我们之前不是在蜀山吗,怎么会到这里?”

  “我曾听师父说过,神魔大战之前,沄清宫并不是浮在半空的,之所以合众仙之力将这座大山抬到空中,是为了封住一股神秘的力量。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究竟是怎么来的,不过我猜很有可能就是这股神力将我们送到了这里。”

  “原来是这样……”莫辰若有所思。

  “别废话了,先出去再说。”

  “嗯。”

  楼轻羽运功念诀,却发现自己怎么也飞不起来。莫辰见她站着不动,觉得很奇怪,走到她身边问:“轻羽,你怎么了,怎么不走?”

  “我……我好像飞不起来。”

  “我们还是走出去吧,运功飞行容易碰到树叶和树枝。”

  楼轻羽环视四周,见周围只有乌黑的尸骨树和铺在地上的一大堆枯叶,她面露难色:“这里根本没有出去的路啊!”

  莫辰想了想:“只能碰碰运气了。”她拔出腰间别着的软剑:“有个朋友告诉我,直走,遇见挡路的树就砍掉,这样也许能走出去。”

  楼轻羽点点头,也拔出剑,跟在莫辰后面。

  尸骨树是墨黑色的,黑的发亮,叶肉里不含半点水分,树叶表面却常年覆着一层轻薄的水珠,一有阳气入侵,水珠就会慢慢挥发出有毒的雾气,让那些不速之客永远留在这里。这些树会动,它们不断地在生长,不断发出咔嚓咔嚓的、类似于踩碎枯叶时发出的声音。莫辰挥剑砍向树干,枯瘦的小树立马自动移开。

  两个人慢慢走出了树林。莫辰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碰到树王。”

  “什么树王?”

  “就是这片树林的老大呗。要是遇见它,肯定得要有一番苦斗了。”

  “别说那么多了。”楼轻羽收起剑,“看看现在还能不能用法术。”

  莫辰屏住呼吸,纵身一跃,却是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好像不行……我的法力变得很弱。”

  “不能用法力,难道这里不是现实世界?”

  “没想到本座居然被两个臭丫头摆了一道!真是有意思。”沧琊的嘴角微微扬起,眼眸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无痕,查清楚她们的来路了吗?”

  “回君上。”无痕心里很忐忑,他知道魔君只有在极其愤怒的时候才会露出像这样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们其中一个是衡清那老头的大弟子,名叫楼轻羽;而另一个……是扶阳上仙的徒弟,莫辰。”

  “钟卿昀?”沧琊剑眉微蹙,“他什么时候收徒弟了?”

  “君上,就是……”无痕微微压低了声音,“两百多年前您想弄死的那一个……”

  “哦?”沧琊忽然咧嘴笑了,仿佛无痕说的企图弑杀婴儿的恶人并不是他。“那孩子居然养的大?我还以为……”

  “君上,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我没记错,蜀山长老白若尘似乎说过,那个孤女就是打开墟境的关键。你们说现在她进去……是不是比我进去更好?”沧琊咬唇,喃喃自语,“幸好那时候我没掐死她……”

  山脚下有一个小镇,里面空无一人。此时雷电交加,狂风大作,却不见半点雨。闪电划破夜空,将整个镇子瞬间点亮,隐约之间,莫辰看见几个白影在街道上飞快的穿梭。

  “轻羽,她们是鬼吗?”莫辰凑到楼轻羽耳边轻声问。

  “怕什么,你是人,我是神。咱们用得着怕鬼吗?”

  “我不是怕,我们现在没法力啊!”莫辰直戳重点。鬼魅直接用刀剑是杀不死的,必须结合法力。

  “那也不用担心。”楼轻羽拍拍莫辰的肩膀,“鬼吃元宝蜡烛不吃人。而且你看这些鬼很明显就是在躲雷,说明他们只是些没什么法力的小鬼。”

  魑魅魍魉最惧怕雷电,一受雷劈必定魂飞魄散,但法力高强者除外。

  “可我还是挺害怕的。”

  “你跟冥君都这么熟了还怕鬼啊。”

  “那你当了这么多年衡清真人的徒弟你还不是怕他老人家?”

  “我师父怎么跟鬼相提并论!”楼轻羽抬高音调,瞪大眼睛。“他可是德高望重的蜀山掌门!再说了我这不是怕是敬重,不懂别瞎说。”

  “对不起。”莫辰有点内疚,“我不该说你师父,况且他现在也是我师父了。”

  “没关系了。”楼轻羽撇撇嘴,“我们先找个地方住吧!”

  “上哪住啊?”

  “不知道,先找找看吧。”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了一间破旧的草棚。草棚外头立着一根竹竿,竹竿上挂着一块白布,白布上写着“客栈”两个大字。草棚里坐着一个人。那人的脸惨白惨白,眼睛黑洞洞的没有焦点,头歪着,脖子上有一条深红色的血痕。一根黑色细线将脖子和头缝到了一起,仔细一看,细线上的血肉还是湿乎乎的,应该是刚死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