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照红了澜夜,月似乎泛着紫光旋绕。
韩子高紧紧握着紫苑留下来的半块玉佩无声的哽咽着:紫苑,为什么你要丢下我?我一个人该怎么办?这是什么朝代,这又有一个怎样的历史,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该如何是好!
和羽盯着在无声悲伤着的韩子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把头埋了下来愣愣的盯着莫离殇给自己包扎的伤口,心中凝思:离殇,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为了我如此悲痛欲绝吗?
莫离殇仿佛听见了和羽的心声,一把握住和羽的手,说:“我不会悲痛的,因为你没有我的允许是不能死的,所以不用悲伤,在我死的那一刻,我一定会拉着你与我同穴,所以我绝对不会掉一滴眼泪,更不要说悲痛欲绝了。”
莫离殇的话刚落,韩子高像是着了魔一般,疯狂的撕扯着捆在自己腿上的绳子,越心急越是解不开,他争扎着,大叫着:“放我离开,放我离开,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莫离殇眼神一冷,转身将韩子高死死地压在床上,然后死死的扣住他的手,盯着韩子高幽怨的眼睛戏谑的说道:“好啊!告诉本王,你给南凌留下的纸,是不是兵法?”
“是的,是兵法,是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兵法,怎样?害怕了吗?如果你不放我离开我立即就死给你看,让你永远也得不到。”
韩子高在莫离殇的身下拼命的挣扎着,双手也不停止,弯起手指死死扣住莫离殇的手臂。
“是么?”莫离殇冷笑一声,说:“如果你那么想要离开,只要你现在为本王写出几则,若真是那么神奇,本王便会遵守诺言,放你离开!”
“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韩子高停止争扎,将信将疑的问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是你告诉本王的吗?”莫离殇笑道,然后放轻了压在韩子高身上的力度,缓缓的从他身上移了开来。
“好,我再相信你一次,拿笔墨纸砚过来,然后叫人准备一匹快马和一张地图!”韩子高冷冷的盯着莫离殇坏笑着的脸冷冷的说道,心说给你写两个最简单的吧,这样的话,即使有一天和小凌的国家交战,小凌也不会吃亏。
“来人!”
莫离殇话刚落,就有两个小厮从外面恭恭敬敬的跑了进来,俯身跪在莫离殇的身边:“大王!”
“准备笔墨纸砚,一匹快马!所行线路的地图!”
两个小厮听后,赶紧作揖退了出去。
“怎样?现在可以么?”莫离殇笑着问道,脸上邪魅的笑容愈发耀眼。
“和羽,谢谢你将紫苑的东西带来给我。”韩子高没理莫离殇冲着和羽大声的说道,然后一下子从床上跃了起来,大概是昏睡十几日的缘故,头昏沉的很,他颤颤巍巍的走到和羽的旁边,幽幽的说道:“伤害紫苑的人,绝对不能原谅。”
韩子高幽怨的声音如同地狱里传来的召唤一般,毫不犹豫的传到和羽的耳朵里,贯穿他的心脏,和羽一颤,瞪大了眼睛惊慌的望着韩子高。
莫离殇见到和羽脸色发青,一步跨过去,将和羽拉到自己的身边,冷声问道:“韩子高,你对和羽说什么了?”
韩子高心知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微微翘起嘴角,往前走了一步,将手搭在和羽的肩膀上,说:“不用害怕,我是不会做杀人犯的。”
“大王!水烧好了!”门外一声沙哑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就像是感冒了一般。
“送进来,然后叫人伺候韩公子沐浴更衣!”莫离殇悠然自得的说道,然后笑眯眯的对着韩子高说:“子高同学应该也想洗个澡,然后再写兵书吧!”
韩子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帮我找两根金线过来,要非常结实的那种!”心中自嘲当初告诉他们可以叫自己子高同学的时候,明明关系是那么的好,可如今我已是他的阶下囚。
莫离殇一愣,朝着身后几个在准备沐浴的器具的奴才吩咐道:“去一个人找两根金线过来!”
一个奴才一听,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赶紧作揖告退。
“莫离殇,我觉得你的手下不给力啊!去拿笔墨纸砚这么久了,居然还不回来?是不是对你这个新上任的大王不怎么服从啊,还是说你管教不严?”韩子高靠在木柱上,盯着那些在准备的人戏谑的说道,他说话的时候,紧咬着牙齿,心说就是要来气气你,最好是让你做不成国王,最好是分分钟让你滚下王位!
莫离殇淡淡一笑,不以为意的说道:“那又怎样?你说话没有看着本王,而是看着本王的奴才们,难道是在害怕本王么?
韩子高冷哼一声,不打算与莫离殇说下去。
和羽刚想说话,送饭的太监们端着香喷喷的饭菜已经走了进来,和羽表情一暖,心知这是莫离殇特意吩咐给韩子高做的,于是赶紧对着领头的太监说道:“放在桌子上吧。”
话毕,拿着笔墨纸砚的太监们都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将手上的东西放一同端进来的小桌上。
韩子高深吸一口气,甩了甩袖子就打算来到矮桌旁书写兵法,连看也不看一眼放在侧面桌上香喷喷的饭菜。
“不吃饭吗?”莫离殇笑眯眯的问道:“本王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哼!”韩子高冷笑道:“你不在乎我在乎,谁知不知道你会不会在饭菜里面下毒,当初不也是把我迷晕了带过来的吗?”
和羽神情一紧,惊讶的望着冷笑着研墨的韩子高。
“不是悲痛欲绝昏了过去,沉睡在梦里面不愿意醒来吗?本王若想要杀你,何需下毒这么麻烦的事,只要本王一句话,你有命活着出去吗?”莫离殇笑眯眯的说道,口气很是不屑,邪魅的笑脸,愈发妖异。
“随便你,要杀或者不杀,我就在这里,我吃或者不吃,饭菜就在那里,并不影响啊!”韩子高悠然自得的说道,然后摆开了纸,长长叹了一口气。
“大王,韩公子若再不沐浴,水就冷了。”一声嘶哑的声音毕恭毕敬的说道。
韩子高刚刚就觉得这声音很是奇怪,于是便抬起头多看了两眼,一看不要紧,关键是一看吓了一跳,那张本就苍白得诡异的脸上,还在左脸上长了一块大大的疤痕,带着丝丝的血丝,让人看了不禁打寒颤。
“对不起,吓着韩公子了!”
男人说着赶紧跪了下去,用宽大的袖子挡住自己的脸,惊慌的望着地面。
韩子高吞了一口口水,心说王室中的仆人怎么会有这个模样的?不由得有些呆了,这样的人放在现在那是分分钟要去整容的呀!
“对不起!”
男人跪在地上一句一句的说着,将韩子高从现代思维中拉了回来,韩子高一愣,意识到自己失态,搞不好别人会以为自己在歧视他,连忙放好笔,走到男人的身边,轻轻的伸出手去,将他扶了起来,带着歉意的口吻,认真的说道:“快起来吧,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失态了。”
男人听到韩子高的话后,缓缓抬起头来,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惊,连忙用袖子挡住疤痕的地方,深深地将头埋了下去,颤颤巍巍的不敢说话。
“这是阿怪,韩公子刚刚是被阿怪的容貌吓着了么?”莫离殇嘲笑般的说道。
“韩子高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莫离殇,不以为意的说道:“以貌取人非君子所为,我不过是想到了害怕的事情,一时间失态而已!”
语罢,韩子高收回手,慢慢的走到矮桌旁,正打算坐下来,便被一声冷冰冰的声音打断:
“你若不沐浴,本王就让阿怪出去站着,反正他这样的样子也是早死了为妙!”
韩子高深吸一口气,冷冷的望着莫离殇,不以为意的说道:“他又不是我的手下,他的生死与我何关?”
语罢又坐了下来,一本正经的握住毛笔,画起画来,慢悠悠的说道:“要我安心给你写,最好是给我保持安静,我在工作的时候,希望你不要打扰我!”
和羽一愣,心说能这样和莫离殇说话的也只有他吧,不过莫离殇可不能让人这么说话的,韩子高,莫离殇和你曾经见到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
果不其然,莫离殇脸色一冷,冷冰冰的说道:“带着阿怪出去跪着,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起来!”
“是!”
语落,阿怪立即被两个小厮带了出去。
紧接着韩子高就听见帐篷外面的泼水声,他一愣,将目光投向和羽,希望他可以解释解释。
和羽迎上韩子高的目光,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韩子高深吸一口气,将毛笔狠狠地摔在画纸上,冷声问道:“你是叫人在他的身上泼水了么?”
“是又怎样,本王喜欢!”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温度,你居然还让人泼水在他的身上?”
“是又如何?”
“如何?莫离殇,我觉得你的做法真和小学生一样幼稚啊!你这样伤害别人有意思么?我不过是不想洗澡不想吃饭而已,为什么要处罚他?”
“没为什么?选择权可在你的手上,他生或者不生,由你决定!”
“你!莫离殇,我输了,你让他进来,我会吃饭的,会沐浴的,只要你说什么都可以!”
“让他起来!带他去换身衣服!可以不用来伺候了!”
“是!”
“现在满意了?”莫离殇笑眯眯的说道,走到韩子高的身边,上下打量着他,或许自己抓到他的弱点了!
“.........”韩子高抿着嘴没有说话,冷冷的盯着莫离殇。
“子高,先吃饭吧,水冷了,我会再命人烧的,你已经十多天没有吃东西了,还是吃一点吧。”和羽乞求道,忧伤的看着韩子高。
“嗯。”韩子高点了点头默默地来到桌子旁,心不在焉的拿起筷子,心不在焉的往嘴里喂着往日最爱吃的白米饭,心中哽咽,没有紫苑在,如何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