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凌毕竟是摄政王,只见他突然笑了出来,故作惊讶的问道:“南凌?堂堂南遥国的摄政王怎么会是我?”
忽然间,王美人用她那双小巧白皙的双手使劲砸着南凌的胸口,哭喊着:“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南凌!要不是因为你,我的姐姐怎么会死,都是你们这些权力者,说什么到时候娶我姐姐,可结果呢?结果是怎样的,太后却要让你娶还未成年的芸郡主为妻!要不是因为这样我姐姐怎么会........”
南凌听着王美人悲伤决绝的声音,南凌的思绪拉回了模糊的五年前——
“那个时候确实是有一个女子以嫁给我为条件,潜伏进陌桑国刺探军情,为我国提供情报,不过那女子的样子却忘记了,只听有人说长得犹如天仙下凡,却又睿智灵敏得很,那时候自己还小,从未将她放在心上,只是没有想到,居然潜伏在陌桑国死去的人,竟是当初那个要嫁给自己的小冰月。”
王美人见南凌沉默着没有说话,停止抽泣,说:“本来我就打算忘记了曾经的一切,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出现,南凌,难道你是忽然间想到姐姐了吗?是不是来接她回去的?”
南凌也不掩饰自己的身份了,他扶着王美人的肩膀,问:“我可不记得冰月还有一个妹妹。”
王美人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不过眼神依旧很悲伤,她淡淡说道:“我从小生活在宫外,叫冰心,五年前我放心不下姐姐,于是便跟着她一起来到了陌桑,可是来了之后我再也没能回去,直到姐姐死去我也没能回去,所以请你也带我回去吧,这个冰冷的地方,我再也不想待下去了。”
“........”南凌无言,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顿了顿他才问:“这个王宫还有其他的南遥国的人吗?”
冰心摇了摇头,苦笑道:“姐姐的事情从来都不告诉我,大概是为了保护我吧,所以我才能苟且这么多年。”
“难道也没有人来找过你?”
“凌殿下,难道您不知道规则吗?况且这里谁也不知道我和姐姐的是亲姐妹。”
是啊,规则,一旦被发现,在敌方还未处死之前,自己的人就会先动手,抹杀掉一切。
恍惚间,南凌似乎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问道:“那你为什么又会成为贵妃,为什么又会突然被贬入冷宫?”
突然间,王冰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很快便消失不见,她面露悲色,又开始抽泣起来,哭哭啼啼的说道:“因为我想活着,我想为姐姐报仇!”
“.......”南凌无言,轻轻拍了拍王冰月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头一般——
老实说,他对女人的世界一点也不懂。
顿了顿,王冰月擦了擦眼睛里的眼泪,问:“凌殿下,为什么您会突然间来到陌桑王宫的?”
语罢,南凌眉头一皱,心中自嘲:“是啊,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他淡淡笑了笑,说:“我来接你们回家。”
“你说的可是真的?”
“嗯。”
“好,那我们今晚就出发吧,我有办法!”
“.......”南凌无言,不知是喜是悲。
“对了,凌殿下,韩姑娘她知道您的身份吗?”
“怎么了?”
“若是她知道了,请让我即可去抹杀掉她!”
雪下得更大了,洁白无瑕的雪花似乎要盖住这所有不洁的一切,落在王宫的琉璃瓦顶,落在地面,把整个王宫都包裹在自己的身下。
南凌静静的站在御膳房的走廊上,凝视着那根自己留有痕迹的木柱——
还是没有新的痕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柱子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心中呢喃:“子高,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为什么你要这样的对我?今晚我就要回去了,再也不会来这个地方。”
恍惚间,南凌的脑中似乎抓住了什么——
“或许,或许子高是故意这样的,他害怕再次失去我,他害怕我也死在莫离殇的手下,所以才会那般模样,所以才会假意向莫离殇示好,甚至在我的面前亲吻他,只是为了赶我走.......”
想罢,南凌神情一紧,他要向韩子高证明这件事情,若他真的认为莫离殇是他的归宿,若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自己就回南遥国去,然后忘了他。
某一大殿之内。
莫离殇坐在软椅上,依旧邪魅的笑着,一女子跪在地板上,深深的埋着头。
“大王,臣妾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是南遥国的摄政王!臣妾是不会看错的!”
“你一直处在西宫,怎会知道外面的事情?”
“是他来找臣妾的。”
“哦?”
“是的,臣妾不敢撒谎,请大王相信臣妾,今晚在王宫西出口他便会再次出现,让臣妾替你将南凌抓回来!”
“好,既然美人这么有把握,本王就姑且陪你在闹最后一次!”
说着,莫离殇摆了摆手,示意布达带着王冰心下去,让他和王冰心一起来一场捕猎行动,不过这次的猎物可不是小动物,而是南遥国堂堂的摄政王。
王美人见莫离殇相信自己了,颇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是的,她爱着眼前这个男人,当年她为了得到这个男人的爱,告发了姐姐,让自己的姐姐死于非命,而自己成功的成为了他的贵妃,可是好景不长,牵扯到了王子死亡事件,本来应该被逐出宫去,莫离殇却念在往日情分,只是削去了她的头衔,贬入了冷宫,几年来,自己忍气吞声,做尽一切好事,只是为了有一天这个男人能再看一眼自己,如今自己若是帮他抓住了南凌,这个男人一定只能是自己的了!
待布达和王冰心走后,焉墨与附在莫离殇耳边轻轻说道:“大王,她的话恐怕不可信,据臣所知,南凌一直都在南遥国王宫里,怎会出现在这里?”
“本王知道啊!”
莫离殇扬眉,不以为意的说道。
焉墨与眉头一皱,又舒展开来,疑惑问道:“既然如此,那这一定不是真的南凌,恕臣下愚昧,不知大王为何还会让布达跟着王美人去。”
听见焉墨与的话,莫离殇勾起坏坏的嘴角,邪魅的笑道,说:“无风不起浪,让我们去看看这个自称是南凌的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可以添加一点乐趣,不是吗?爱卿,就像是你日行一善一样,一定不会觉得枯燥吧?”
语罢,焉墨与附和的笑了笑,说:“臣下让大王看笑话了。”顿了顿,焉墨与继续说道:“和羽公子的身体怎么样了?瑶公主近日都不来校场了,说是要封剑,不知道可否劝一下,瑶公主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焉墨与说着,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即表示对和羽伤势的担忧,又表示对瑶公主这种任性行为的无奈。
莫离殇听后,收住笑容,说:“和羽已无大碍了,至于瑶儿......爱卿不必担心,不出五日她定会去校场,而且还会比以前更加认真。”
顷刻间,两人对视一笑,似乎都明白了对方心里的想法,不过两人的笑容在众奴才眼里,确实莫不可测的。
确实,两人的心中都在打着主意,是好主意亦是坏主意。
玉合殿,南凌在殿前踌躇不前,正欲敲门,莫洛突然间走过来了,冷声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现在玉合殿只有你一个下人,没事不要乱走,要是韩姑娘出了什么岔子,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南凌无奈,只得再次装了一次下人,拱手作揖,毕恭毕敬的说道:“多谢莫统领,宣和知道了,这就进去!”
语罢,莫洛冷冷的盯了南凌一眼,一挥手,便带着众人又离开了。
南凌听着兵士踩在雪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心中突然间变得非常不安,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韩子高斜靠在柔软的床上,盯着随风飘荡起来的纱幔,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柔软的床单,似要把手指夹陷进去一般,忽然之间,他的眼神变得悲伤起来,变得迷离,深邃的眸子似要把整个世界都吞进去——
“小凌走了吧?我说出了那样的话,还在他的面前吻了莫离殇,他一定是恨极了,不会再见我了。小凌,在那一晚,我不是吻了你的脸颊吗?我说我想尝尝你的脸的味道,实际上我撒谎了,我只是想证明我对你是不是爱,是不是和对紫苑一样的感觉,结果果然不一样。事实证明我是爱你的,估计是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爱上你了;那个时候我对你充满了好奇;那个时候,你就存在我的心里面了;只是我没有发现罢了,只是我把对紫苑的愧疚当成是爱了,小凌,原谅我的无知.......”
南凌站在大厅外面,踌躇着不敢往卧室里面走去,害怕看见韩子高冷漠的脸,害怕看见韩子高和莫离殇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不经意间,他紧紧抓着白色的纱帘.......
韩子高愣愣的抬起双手,想要将脖子上那玉佩取下来看看——这是南凌给自己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想着不由得紧紧握住了玉佩,轻轻的埋下头去,吻在了那刻着的凌字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