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殿下?”
焉墨与走到南凌的面前疑惑的问道,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嘴上虽是这么问着的,心里却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殿下果然很在意那个人!”
缓了缓,南凌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只是南遥国不常见雪吧,在这里见到了,也算是一桩美事。”
语罢,焉墨与无言,只是抿嘴淡淡的笑了笑。
南凌见他笑着不语,扬眉问道:“怎么了?这可不像是你的一贯作风啊!”
“殿下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哪能说得过您!”焉墨与笑着说道,然后挨着南凌也一并坐了下来。
顿了顿,焉墨与突然坐正了身子,一本正经的盯着南凌,认真的说道:“殿下,恐怕战事不久便要来临了。”
南凌一怔,问:“为什么这么说?”
“莫离殇曾派人出使金曜国,可是那人却被金曜国的人扣押了下来。”焉墨与凝神说着,心中有点忐忑不安。
“你能确定吗?”南凌追问道,心中暗自揣测:“就连两国交战都不斩来使,更何况是现在,晨曜居然敢扣押陌桑国的使臣,难道他真的是想开战了吗?”
焉墨与思忖了片刻,说:“应该错不了,这是莫离殇潜藏在金曜国的密探传回来的消息,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
“金曜国怎敢与陌桑国为敌?言莫,于陌桑国而言,金曜国简直就如蝼蚁一般,若贸然进攻,只怕是有灭国的风险。”
南凌推测。是的,陌桑国是并列政权之中较为强大的,无论兵力还是国力都比金曜国高出许多倍,更何况金曜国与陌桑国之间还有夜国在中间隔着,夜国向来是跟着陌桑国,视他为老大,晨曜哪会这么容易进攻得了?
焉墨与见南凌面色沉重,缓了缓才继续说道:“若是曾经的金曜国确实是有这个风险,可是如今不一样了,不知何时起,晨曜的身边却多了一位神秘的谋士,这人擅长用兵用人之道,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让晨曜摆平了国家周边的动乱之处,我想,晨曜会扣押陌桑国的大使也是因为这个人提出的建议。”
南凌听后,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抿了抿嘴,问:“莫离殇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你知道吗?”
语罢,焉墨与摇了摇头,紧蹙着眉头,说:“并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总而言之,他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甚至是早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南凌无言,深吸一口气,紧紧红色的炭火盯着。
“殿下,再过几日,我带您去看看和羽吧,他一定也很担心您。”焉墨与叹了一口气,静静的说道。突然之间,焉墨与的眼眸变得迷离起来,就连表情忽然也变得悲伤起来了——
和羽该怎么来面人生中对他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是选择义,还是选择爱,还是说,和羽,你会选择自杀,我最想保护的和羽啊,请你一定好好的活着,一直等到殿下来见你的那天,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帮助你的,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帮助你!
命运的转轮已经开始,谁将为谁等待,谁又将为谁舍弃了天下,谁才能是最后的王者......
玉合殿。
宣中在殿外的院子里来回踱步着——
不知道这韩姑娘究竟和宣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宣和却一直都不来找自己,为什么我去问韩姑娘的时候,她却只说宣和是出宫去了,明明两人这么相爱,宣和怎么会忍心抛弃韩姑娘,独自出宫,而韩姑娘又怎么会......
想着,宣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凝住神,似在思忖一般,似在下定决心一般。顿了顿,便快步的跨上了台阶,然后轻轻的推开了紧闭的殿门。
殿门被打开的那一刻,韩子高就打了一个哆嗦,他支起身子斜眯着眼睛疑惑的盯着门口——
“应该不会有人来了才对,小凌被自己赶走了,宣七他们也因为自己的原因被贬去做杂物了,玲珑也说了暂时不会来,就连莫离殇他也才刚刚离开,究竟是谁.......”
忽然间,韩子高神情一喜,忍不住激动——
“或许是小凌又回来了!”
门口忽然闪过一个人影,穿着倒像是南凌,不过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完全不同,韩子高定睛一看,不过是和小凌关系比较好的太监宣中而已。
韩子高自嘲般的笑了笑,然后又将手放在软被里面,躺下身体,微微闭着眼睛,假寐起来。
宣中当然看见了刚刚支起身子仔细盯着自己的韩子高,不知为何,宣中的心里突然间也变得惆怅起来——
“韩姑娘还是爱着宣和的吧,要不然他怎么会紧紧盯着自己,一定是将我看成宣和了,为什么你们相爱却还是要分开,是你抛弃了宣和,还是宣和舍弃了你?”
想着,宣中轻轻的关上了殿门,轻轻的走到软榻面前,他见韩子高‘睡得正熟’,轻轻叹了一口气,往已经不燃得那么艳的火炉里加了几块炭,瞬间,火花并进,像一只只红色的小精灵,带炽热的温度,融化每一个人冰冷的心。
“韩姑娘,我是宣中,宣和的朋友,请问你是睡着了吗?”
宣中轻轻的问道,虽然他知道韩子高只是假寐,不过他看着韩子高安详的俊俏脸庞,仍旧不忍心吵着了他。
韩子高无言,依旧闭着眼睛,只是心这时候睁开了眼睛。
宣中当然韩子高在听着自己的话,他微微翘起嘴角,说:“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我会像宣和那样,一直保护你的。”
韩子高听着宣中清风细雨般的声音,心中不由得一怔,不过他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依旧紧闭着。
宣中见韩子高刚刚还安详的脸庞,忽然间变得不安起来,他心里一沉,缓了缓,才说:“只要你愿意我一定带你去见宣和,所以请你快点健康起来吧,这样才有力气跟着我奔去宫外,去到宣和的面前。”
“宣中啊宣中,若真有你说的这么简单,我怎么会逼走小凌,若真这么容易,我怎么会这么痛苦,宣中,谢谢你的好意,要再次见到小凌,我就必须得靠自己努力!”韩子高心中苦笑着没有说话。
“我会再次来看你的。”
宣中深吸一口气轻轻的说着,然后快步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殿门。
温暖了,房间又变得温暖起来了,在宣中走后,变得温暖了。
韩子高缓缓睁开眼睛,淡淡的看着跳跃的火花,不自觉的将手握在了玉佩上面,玉佩依旧那么的冰冷,即使一直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可是它还是那么的冰冷——
“小凌,是不是因为你不在了,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小凌,我终于明白了,我对紫苑的感情,对你的感情.....”
忽然之间,韩子高似乎想到了什么,曾经自己在瞳那里拿了一种名唤寒春的假死药,只要是服此毒的人身体也会变得冰冷,脉搏心跳气息微弱,接近没有,犹如死亡一般。只要我三日一服,连续十五日,然后莫离殇就会以为我死了,说不定就会把我送出宫去,到时候我只要服下解药就可以了.......不过是谁来给我服解药呢,解药只有唐家的人才会有,而唐家的人在哪里呢,唯一一个认识的,却已被自己的小聪明害死了。
想着,韩子高咬了咬牙齿,想当初罗密欧他们不也是也没有解药的自己醒过来的吗?或许寒春也是没有解药的,只要过了七日,自己就会醒过来,若是醒不过来,若真的死去了,说不定还能回到现代,不管怎样都值得一试,即使是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韩子高心中暗暗发誓,开始为逃出宫去做着打算了。
和羽的别院。
莫离殇搀扶着和羽,轻轻的走下床来。
“离殇,子高怎么样了?”和羽侧过头去静静的问道,言语之间充满着深深的担心。
语罢,莫离殇微微翘起嘴角,轻轻的说道:“他很好,他已经决定好好的活着了,所以不要再担心了好吗?和羽,你的伤已经过去快十天了,为什么还不见好转?”
莫离殇说着就停下脚步,一脸担忧的望着和羽白皙清秀的脸庞。
和羽见状,微微翘起嘴角,淡淡的笑了笑,宽慰道:“和羽的伤无碍,离殇,现在的天气严寒,伤势自然痊愈得慢,所以不要担心。”
和羽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平静,实际上心中却忐忑不安极了,心脏也跳得快了起来,自己的伤势之所以会好得这么慢,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自己想偷偷的去找南凌,却不想让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了!
莫离殇听着和羽的轻声细语,伸出手去揉了揉和羽的脑袋,柔声说道:“我的小和羽何时才能长得和我一般高呢,我何时才能靠着你的肩膀呢?”
和羽听着莫离殇充满磁性的声音,再看着他那张英俊邪魅的笑脸,嗔怪道:“离殇是在嫌弃我矮吗?”
“不,我也想感受一下靠在你的肩膀上的感觉。”莫离殇轻笑着说道:“我也想感受一下靠在最爱的人的胸膛上是一种怎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