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殇被韩子高弄得哭笑不得,他轻笑道:“你果然不能成为妃子,有哪个女人不希望大王能在她们的床榻上多留些时辰,你倒好,倒赶起我来了?”
语罢,韩子高满脸黑线,幽怨的望着莫离殇,囔囔道:“我是铁铮铮的男子汉,还有啊,这样的女人都是国家的祸害,你可不能因为女色而耽误了正事啊!否则啊!哼哼,那个女人是要被判罪的!”
语罢,莫离殇笑而不语,在韩子高两眼幽幽的直视下,才慢悠悠的开口问道:“逗你玩的,现在是何时辰了?”
韩子高也不回答他,蔑视般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将视线放向窗外,故作恭敬的说道:“禀告莫离殇大王,外面天已经亮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快中午了!”
“是吗?”莫离殇轻笑道:“没想到我昨晚竟睡得如此安稳。”
韩子高现在可不想听莫离殇自言自语的感叹,他收回心思来,一一本正经的望着莫离殇,认真的说道:“呐!昨晚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为什么这么执着的不让我去?”
莫离殇盯着韩子高咄咄逼人的样子,他微微翘起嘴角,笑容依旧妖异而又邪魅,顿了顿,他说:“那你为何又这么的执着要跟去?若你真的这么想知道的话,那我便告诉你吧,因为我担心你逃跑啊。”
坏坏的笑容,吊儿郎当的语气,韩子高不可置否,他单手扶着下巴,问:“真的这么有把握?”
“从未对自己失望过。”
莫离殇静静的说着,脸上的笑容依旧邪魅,但他的身上却在散发着一种王者不可侵犯的气息。
韩子高一怔,也不打算和他纠缠下去了,正如他说的那样,或许自己去了,还会添麻烦,这几天就把他所有会遇到的情况都分析给他听吧,然后自己就在王宫之中,等着他胜利的时候,让和羽放自己出宫,然后再去找南凌。那个时候,一定都太平了!
缓了缓,韩子高从床上撑起身体来,怔怔的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在王宫里,替你照顾和羽。”
语罢,莫离殇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亲昵的伸出手去揉了揉韩子高的头发,柔声说道:“我们此生绝对没有机会成为情人,可惜却能够成为相互了解的挚友,韩子高,谢谢你,一切拜托了!”
不等韩子高发牢骚,不等韩子高将他的手打开,莫离殇已经收回手去,然后在韩子高的惊愕中穿好了银狐长袍,越过他的身体坐到床边,淡淡的说道:“子高,我先走了,记得我的嘱托,无论何时都要好好的照顾着和羽。”
莫离殇说完,便埋身穿好了鞋子,在准备离去的那一刻,转过身子,埋着脑袋温柔的望了望韩子高错愕的脸庞,一瞬,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莫.......莫离殇.......等一下.......”
韩子高盯着渐行渐远的高大身躯,轻轻的呢喃着。盯着他消失在光束里面的身影,手不自觉的伸向了他——
他虽然是我的仇人,可是他同是也是一直照顾着我的人,他.......我为什么要替他担忧,我不是打算利用他的吗?为什么?
莫离殇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心中呢喃:“韩子高,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将你和紫苑拆开,不过谢谢你,肯原谅我。”
谁将束缚了谁,是过去,还是现在的自己。谁是罪魁,而谁又在最后会成为祸首?
两人的命运,究竟会如何,各怀心思,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谁将无憾。
待莫离殇走后,宁香就笑眯眯的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如一朵春日绽放的鲜花。
韩子高还未见着她的面,便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喜悦的气息,他连忙拉了拉衣襟,刚穿好,宁香便端着脸盆走了进来,韩子高淡淡的扫了一眼她荣光焕发的样子,心中已然明白了什么事情——
果然大家都以为昨夜,莫离殇宠幸了我。
韩子高淡淡笑了笑,说:“我自己洗漱就好,外面是不是出太阳了?”
语罢,宁香赶紧走了过来,一脸喜色的望着韩子高,毕恭毕敬的说道:“怎能让主子亲自来,宁香服侍您便好!宁香已经让宣七烧水了,很快便来服侍主子沐浴!”
宁香说着就想要来替韩子高更衣,韩子高赶紧往后退去,淡淡的看着她,说:“下去准备吧!我自己来就好!”
宁香见状,赶紧停住脚步,附身做了一个揖,恭恭敬敬的说道:“宁香这就下去准备。”
宁香走后,韩子高盯着旁边凹下去的枕头,心中凝思——
小凌,如果是你的话,我一定会舍不得你比我先起床,一定会舍不得你离开的,凌,我们何时才能再见面?
时间匆匆,韩子高呆呆的坐在浴桶里面,斜眼望去,正好看见挂在衣架上的那件雍容华贵的锦袍,那又是莫离殇送过来的,他何时为自己订做的?
他一愣,心中怒骂:“果真还是把我当女子了,莫离殇,你等着,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一定把你的和羽变成一个女的了!”
骂归骂,韩子高还是忍不住对未来的担心,战争究竟是怎样的,这一次又将死多少人?韩子高不敢想象,也不敢去猜测,唯有自己慢慢的去等待,等待战争到来的那一天.......
金曜国,圣女殿。
玉玲珑永远都忘不了眼前这个人的样子,他是金曜国晨曜的心腹,晨曜最受宠的谋士,高忆,竟然是失踪的紫苑,那俊美的容颜,优雅入画的样子和之前的完全一样,只是现在他的脸上多了一抹深深的忧愁。
玉玲珑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一切,然后眼神一冷隐入黑暗之中......事情变得难办起来了,失踪的紫苑为何会换了一个身份出现在这里,这圣女又是谁?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玉玲珑开始着急了,紫色的眼眸愈发变得暗淡,似乎所谓的紫色不过是紫色的光刚好打到眼睛上了那样。
殿中的紫苑和千纱两人并未察觉到毫无声息的玉玲珑,在玉玲珑出现和消失的时候,只感觉殿内突然刮了一阵风一般。
紫苑身着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黑发只用一根紫色的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紫色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而千纱则仅是穿了一件淡白色宫装,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她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静静的凝视着眼前的这一个男子,缓了缓,她轻轻的唤道:“王兄,对不起,没能和你一起回去!”
语罢,紫苑微微扬了扬嘴角,柔声道:“不要担心。”
千纱盯着紫苑憔悴的脸庞,慢步走上前来,关切的问道:“王兄一夜没睡吗?为何看起来如此憔悴,不如下午再走吧。”
千纱清脆的声音,如流水一般,轻轻的划过紫苑的耳边。
紫苑何尝没有想过,带着韩子高一起回到离国,但是紫落也是他这一生重要之人,想要保护之人。在他的心目中,紫落和韩子高的地位是一样重的,他担心紫落等不到他,他忧虑韩子高是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在紫苑静静的沉思的时候,时光早就过去了一半,双眸才刚闭上,又该启程回离国了。
缓了缓,紫苑静静的说道:“没事的,早日回去,紫落若安然无恙,我就在陌桑与你们会合,这样就可以早一些见到子高了。”
千纱盯着紫苑充满期待的眼神,愣了愣,她轻轻地咬住嘴唇,紧紧握住自己藏在袖子下的小手,轻轻地说道:“出发吧,王兄,时间不早了!”
紫苑望了眼已经放晴的天空,苦涩的笑了笑:“陌桑也该下雪了,千纱,在我离去的时候,离国下的雪美吗?”
语罢,千纱也抬眼,淡淡的望着挂在天空上的暖阳,淡淡笑了笑,怅然道:“自王兄离去,离国的雪似乎也不美了,昔日洁白的雪花却变得暗淡,毫无光彩,唯有逼人的寒气,王兄,你知道吗?你离去的第二年春天便下雪了,明明是那么的寒冷,可是大王兄仍然在那里站着,凝视着灰色的雪花久久不说话。”
紫苑仰头望着湛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朵,像是在许下诺言一般,他说:“以后我们一起再次在王宫的御花园玩雪吧,那个时候,我一定给你表演做好看的剑招!”
千纱听后无语,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心中呢喃:“可是我不需要韩子高这个外人的存在啊,王兄!”
缓了缓,紫苑垂眼温柔的望着千纱,柔声说道:“真想和紫落一起看着你出嫁的样子,穿上红色嫁衣的你,一定会是天下最美的新娘!”
“真的?王兄喜欢看见我穿嫁衣时候的样子?”千纱忍不住惊喜,一把握住紫苑的手。
“当然是真的!”
紫苑轻笑,然后轻轻的刮了刮千纱的鼻子——
千纱,但愿你只做一个普通的女孩!但愿下次见面的时候,你的眼眸是清澈的,但愿那个时候,我们都能真正的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