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很关切的声音,可韩子高听起来却像是在挑逗,他咬了咬嘴唇,装作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见南凌神色变得凝重,他又大笑了起来,说:“才不疼了呢,但是好痒啊!”
“嗯?”南凌先是一愣,转而也跟着大笑起来,问:“真的痒吗?”
韩子高使劲点了点头。
见状,南凌坏笑,将手伸进了韩子高的腋窝下:“现在才是真的痒!”
“不要啦,不要,真的痒啊,小凌!”韩子高在南凌的身下笑着挣扎着,可是他却不用自己常常爆发的洪荒之力去推开他,与其说他喜欢这样被南凌抱住的感觉,倒不如说他很享受这样和南凌嬉戏的感觉。
大概是过了两分钟的样子,韩子高大口喘着气,对着已经停手的南凌示威,说:“怎样?服输了吧?”
南凌笑而不语,慢慢的从韩子高的身上翻了下来,与他靠在一起躺着,缓了缓,才说:“子高,我困了,你能陪我再睡一会儿吗?”
“好啊。”韩子高想也不想的就回答着,然后侧过身,面对着微微闭上眼睛的南凌,将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腰上,温柔的笑了。
在韩子高也打算闭眼的那一刻,闭着眼睛的南凌又说:“做梦的时候只准梦到我,子高,否则我会吃醋的哦!”
韩子高抿了抿嘴,柔声说道:“睡吧,睡吧。”
此时此刻,韩子高和南凌的心甜蜜极了,他紧了紧搭在他腰上的手,而他紧了紧握在他手上的手,他拉他往自己的怀里靠了靠,而他在靠近他怀中的那一刻,仰起头轻轻的吻在了他的嘴唇上,道了一句最不准确的早安。
三日后,早晨。
陌桑国与离国停止了战争,陌桑国军队回国,而离国转头攻打金曜国,夺取其边界诸多城镇。
陌桑国。
自莫离殇回来之后,这么多天了,只醒过一次,仅是微微睁开了眼睛,深深的凝望了和羽一眼便又昏睡了过去。
今天,焉墨与和莫洛将会带兵回来,和羽和瑶公主早就站在宫墙上迎接着他们,只是他们的脸上没有那种即将见到故人的喜悦和兴奋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落寞。
“和羽,连师傅都回来了,为什么王兄还不醒过来?”
瑶公主凝视着那一轮从宫墙上慢慢冒出来的朝阳,吸了吸鼻子。
和羽抿住嘴,没有说话,他知道,瑶公主并非是不坚强,自己何尝不是和她一样,强装着坚强,强忍着自己心中的担忧,强迫自己不要去想离殇已经昏迷了很久的事。
渐渐的,和羽的思绪被拉到了许多天前。自己醒来之后却发现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但自己仅是思忖了片刻,便明白是离殇那个时候给自己下了药,待自己彻底的醒来之后,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着紫色长纱衣戴着紫色斗篷的人,与之同时,门外走进来了一个小人.......
那个时候,小人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自己,托付他们照顾我的不仅只有你,还有子高,离殇,原来他原谅我了。离殇,那个时候,那个紫衣男子问我,是要回来还是按照你的嘱托送我去一处安全的地方?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竟然昏睡了二十天,而这二十天发生了这么多让我无法预料的事!
为什么在我回来找你的时候,你却昏迷了,离殇,你在战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问过紫衣男子,他说你的一生都会很幸福,一生都活在快乐之中,可是为什么?你现在却在昏迷着,你何时才会再醒来?
忽然间,城门方向传来了鸣鼓的声音——
是他们回来了!
“和羽,是师傅回来了!”瑶公主欢呼道,刚刚还暗淡的眼眸变得明亮极了,说罢,她就跑下了台阶。
和羽看着她跳跃在台阶上的身影,蹙了蹙眉,心中呢喃着:“言莫,为什么你会回来,南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想着,他深吸一口气,也跟着瑶公主走了下去。
焉墨与骑在马上,柔笑着的望着所有为他们欢呼的人,可他的心,现在却凝重极了:“莫离殇已经昏迷了那么久,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和羽呢?他现在是怎样的?他会出来迎接我吗?”
马上就要进入王宫了,焉墨与和莫洛的心怦怦的跳着,然而每一个却都是因为要见着自己心目中那个最爱的人。
在焉墨与的身躯刚刚落在瑶公主的视线之中,她欢呼道:“师傅!”
“是瑶公主!”莫洛在一旁笑道:“瑶公主果然是最爱焉大人的了呢!”
“是啊!”焉墨与也附和着的笑道,挥了一马鞭子,快速的跑到和羽与瑶公主的面前,然后一拉缰绳,马就那样的停在他俩的面前。
“和羽,瑶儿,我回来了。”
这是焉墨与见着他俩说的第一句话。
“师傅!”
“墨与!”
两人异口同声的叫道,一个声音里充满了喜悦,而另一个声音里面却充满了深深的忧思。
说话间,焉墨与已经从马上跳了下来,笑眯眯的望着两人,温尔雅的问道:“瑶儿最近可有好好的练剑?和羽可有好好的吃饭?”
瑶公主使劲的点了点头,一手挽住焉墨与的手,正欲说话,却又看见莫洛也从马上跳了下来,她赶紧松开焉墨与的手,朝着莫洛礼貌的请了一个安,说:“莫统领幸苦了!”
莫洛哪受得起瑶公主这么大的礼,赶紧俯身作了一个揖.......两人就这样有礼貌的礼让着,说着莫离殇在战场上的事情。
而这边的焉墨与和和羽,只是深深的对望着,没有说一句话,等了许久,焉墨与才开口静静的说道:“和羽,有什么回去再说吧。”
和羽自然也是这样的打算,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焉墨与比之前还要沧桑的俊俏脸庞,抿了抿嘴,便转身了......
莫洛还要回去安排接下来的事情,不便与瑶公主一同前去看望莫离殇,便俯身行了一个礼,跃上马,便驱马离去了。
“走吧,师傅,瑶儿带你去沐浴,然后我们一起去看王兄吧!”瑶公主强装笑容。
焉墨与自然也知道瑶公主的心,他伸出手去,轻轻的拍了拍瑶公主的肩,柔声说道:“走吧,瑶儿带路。”
“嗯。”瑶公主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然后抬眼望着和羽萧瑟的背影,一脸担忧的说道:“师傅,自从王兄昏迷之后,和羽一直都是这样.......”
“我知道,瑶儿,大王很快便会醒来了,那个时候,和羽自然会露出最开心的笑容!”焉墨与静静的说道,话语里藏着浅浅的苦涩,并不是担心莫离殇会不会醒来,而是在担心南凌究竟在计划着什么?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和羽,焉墨与,瑶公主一起来到了养心殿,莫离殇沉睡的地方。
养心殿外。
三人静静的站在这里,谁也没有先迈出一步进入殿门的脚步。
“靖王怎么样了?”焉墨与凝神问道。
“仍旧囚禁在宁和宫里。”瑶公主回答道,朝着殿内深深的望了一眼。
两人谁也没有提及和羽之前为何会消失那么多天的事情。
缓了缓,瑶公主又继续说道:“不过也多亏了靖王,布达才能那么容易的拿下金曜国。”
“布达?”焉墨与凝神问道。
“嗯.......不对,还有王兄的妃子,就是那个曾经住在玉合殿的那个绝世美人!”瑶公主说,转而又蹙了蹙眉,担忧道:“可是后来我听人说她被王兄放走了,让她获得自由,可是也有人说她实际上是被离国虏了去,师傅,您知道吗?”
此时此刻,和羽心中也是一怔,虽然他知道莫离殇的驻扎在肆城的军队里面确实有一个多出来的叫魔鬼的人,传说那个人是莫离殇的准王后,原来他们说的那个人是韩子高?
想着,和羽盯着焉墨与急切的说道:“是他,墨与,你看见他了吗?”
看着和羽急切的样子,焉墨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朝着瑶公主轻轻的说道:“是大王给予了他自由,所以他现在一定是在哪个地方开心的笑着呢!”
“真的吗?太好了!害我一直为这个未来王嫂担心呢!”瑶公主笑眯眯的说道,笑容依然那么纯洁,笑声那么清脆。
此时此刻,和羽也松下一口气来,朝着养心殿内,在心中呢喃着:“谢谢你,离殇。子高他现在大概是平安的见到南凌了吧,更或是他们现在已经将紫苑接回了家。”
“瑶儿,焉大人,和羽,站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进去?”
一声如流水般细腻的声音的声音传到几人的耳膜之中,是灿夫人。
见状,三人赶紧朝着灿夫人恭恭敬敬的请了一个安,瑶公主率先说道:“王嫂,我们这就进去。”
灿夫人早就没有了管他们的心思,摆了摆手,说:“进来的时候别吵着大王休息!”
说罢,便径直走了进去,身后跟着些端着沁香扑鼻的吃的宫女也绕过三人慢步跨过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