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晨带着唯一回到了,他在市中心买的商品房。看着唯一浮肿的脸,陆司晨心下一阵抽痛,将她放到卧室的床上,忍不住伸出手去抚上唯一脸颊处的青肿。
这次唯一并没有躲开,只是在陆司晨的手指碰到她脸颊时,很不适应地颤抖了一下。她总是有些排斥陆司晨的接触,抬起头,正好直直地撞进他那双清澈的眸里,里面蕴含着无限的温柔,让她不禁呆愣了起来。
与此同时,陆司晨的双手亮起了紫色的光芒,一股柔和的灵力融入了唯一的身体,顺着她全身的经脉,在她体内流淌。唯一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有着说不出的舒服,仿佛伤痛都被一下一下地抚平了,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所包围。
唯一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那种感觉,就好像小时候在哥哥怀抱中的感觉,但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哥哥一定对她失望了吧。
因为……她甚至连哥哥的模样都记不得了。
“唯一,你放心,我会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感觉唯一已经在他的治疗下沉睡过去,陆司晨的上一秒还温润如水的双眼,瞬间变得阴狠起来,声音也冷得如同幽冥寒潭一般,完全没有一丝的情绪。
控制灵力在唯一的体内一运转,略陆司晨微皱起眉,和他想得差不多,唯一并不是传言中那样变成什么废材,而是她的全数修为全都被封印了。
至于她的记忆……想到这里,陆司晨死死咬住下唇,绝对不能让她恢复。他很清楚,唯一若是恢复记忆。
那么,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杀了他。
坐唯一旁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陆司晨伸出手指在她脸上描摹着,这个人是他在炼狱一般的修炼生活中,唯一的慰藉,也是他黑暗寂寞的世界里,突遇的一盏明灯。
陆司晨不知道这是否算是爱,他只知道,这一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废去所有修为,或再坠入魔道也没有关系,只要她还是属于他,一切都无所谓了。
他亲昵的吻上床上唯一的唇,嘴里呢喃着:“我爱你,唯一。”
接着又从怀里取出一个,绘着精致玫瑰图案的瓷瓶,从那里面取出一颗,散着紫色光泽的丹药。陆司晨扶起唯一,将那枚丹药喂进她嘴里,与她双掌合在一起,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输送进她体内。
随着灵力的催动,陆司晨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惨白,而唯一的眉心此时终于浮现出一个红色的卍字。陆司晨见到那封印终于被触动出来,更加拼命的朝唯一输送灵力。
很快,那卍字便开始旋转起来,一股霸道的灵力从唯一体内散出,将陆司晨震到房间的墙上,他蓦地吐出一口鲜血,凭他现在结丹初期的功力,要破这封印还是太勉强了。
也不知这封印是谁的手笔,几乎绝了用外力冲开封印的生路,除非是元婴后期以上的高手,否则要破这封印,只能靠唯一自己恢复她以前的修为,用自身的灵气从内部冲破那封印。
但是唯一的内伤,又导致她根本没有办法贮存灵气,别说是冲破封印,就是连最基本的炼气初期也无法突破。
不过,这些情况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早就准备好了,可以治好唯一内伤的灵药。门派,家族,血亲,什么都无所谓了,为了唯一,他什么代价都可以付出。
唯一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她从床上坐起来,原本还迷迷糊糊着,却忽然感觉到温热的毛巾贴上了她的脸,便立刻清醒过来。
她哪里被人这样温柔的照顾过,下意识的扭过头,就想要躲开陆司晨手里的毛巾,但无奈她怎样扭,对方都能准确的触到她脸上,她也只能任凭他轻柔的给她擦脸。
“你应该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唯一原本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听到陆司晨声音,又闻到一股甜腻的味道,抬起头便看见陆司晨的手里多了一碗米白色的粥,里面还夹杂着些雪色的花瓣。
“你不吃吗?”伸手接过碗,唯一说完端起粥,一口咽下去就被烫着了。
“我没有关系,你不用在意我。”陆司晨看着唯一张着嘴吐舌头的样子,索性拿起勺子,慢慢吹凉,喂到了唯一嘴边。
感觉到嘴边勺子微热的触感,唯一张嘴,由着陆司晨一点点的喂着。他的话,他的动作,永远都那么温柔,但唯一就是从心底觉得排斥。明明应该很开心的,有人对她这样好,这样温柔,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唯一。”看到唯一眼里的迷茫,陆司晨握着勺子的手不自觉的有些收紧,关节处有点点泛白。
“你……之前说,有办法帮我恢复力量,是真的?”唯一吃完最后一口粥,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虽然对方已经明确告诉她,他能。但她心里却总是有一股念头在叫嚣着,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他。
像是感受到了唯一纠结的心情,陆司晨将怀里那个,绘着精致玫瑰图案的瓷瓶递给唯一,轻声的说道:“虽然没有办法让你直接恢复力量,但我能给你方法,你每天吃一颗这瓶里的丹药,再配合着功法修炼,不出半月便能突破炼气中期。”
“不出半月就能到达炼气中期吗?”唯一微微一滞,她虽然不记得修仙的阶别了,但想着她可以慢慢的提升力量,她的眼里就闪烁着一种名为希冀的光彩。
看着唯一眼里的光彩,陆司晨瞬间收掉自己想要开口的话,她体内有封印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随着她力量的恢复,她记忆的封印迟早也会被瓦解。
到那时候……他可能连她的衣角都无法触碰了。
能拖一天算一天吧……
这一次,一定要抢在林子霄之前,让唯一爱上他。
陆司晨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便感觉到唯一身体瞬间僵硬了,似乎是有些压抑的紧张。他的眸子一暗,唯一就算是失忆了,也还是这么的防备着他,不信任他。
果然,下一刻,唯一便深吸了几口气淡淡的问道:“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或者说我应该用什么来感谢你,对我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