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厨房熬粥的陆司晨,忽然感觉有一股强大的灵力,在附近涌动。
微微皱了下眉,他放下手里切到一半的莲花,几步走到客厅,便看见唯一半眯着眼,嘴角染着血渍,瘫软的躺在沙发上。
唯一只觉得自己肢体无力,难以动弹,见陆司晨出现,虚弱的问道:“我就要突破炼气中期,却突然感觉体内,有一股更强劲的灵力,将我之前聚集的灵气全部吞噬。这是怎么回事?”
“让我看看。”陆司晨将两指搭到唯一手腕上,催动灵力在她的体内一运转,脸色一变,连嘴唇都有些微微颤抖。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陆司晨才迟疑着开口:“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唯一闻言一愣,有些疑惑的说到:“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你……已经炼气中期了。”陆司晨收回手指,虽然表面上浅浅的笑着,但内心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真……真的吗?”
唯一声音透着惊喜,几乎要被这巨大的狂喜所填满了,她炼气才几天就已经到了后期,手脚都激动得不知道该放哪里。
而一边的陆司晨,却没那么激动,唯一这样拼命的炼气,竟然触动了封印,将那封印都震出了一道微小的裂痕,同时也被那封印泻出的力量反噬。
若是再这样持续下去,不出一月,她的身体,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封印里的灵力,爆体而亡。
到那时,即使再多的灵药,也挽回不了唯一。
“唯一,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陆司晨颇为担忧的看着唯一,因为唯一身上的封印,他的神识根本无法,详细探究出她身体的具体情况,只能大概推算出她的问题。
他也不是很确定,唯一的身体是否,如他预料的那样差,或是更加糟糕。
“没有啊!你看。”唯一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突破炼气中期的兴奋中,在指尖聚集起一团赤红色的光芒,亮如白昼,刺得她眼睛都有些生疼。
但下一刻唯一的笑容便停滞了,她忽然觉得一股热流,从指尖开始聚集而起,朝她心脉的位置涌去,猝不及防。
那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要炸开了一样,全身的毛孔都感到一种尖锐的刺痛。眼前的视力也模糊起来,很快在极度的疼痛中,意识都恍惚起来,身体开始软软的往下滑去。
见唯一已经稳不住身体,陆司晨伸手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将自己的灵力输入到唯一体内。
但这一次唯一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死命的将他的灵力吸入她体内。
直到陆司晨的脸色已经毫无血色,唯一惨白的脸,才终于缓缓恢复了一丝血色,同时也在他怀里沉沉的睡去。
看着唯一呼吸平稳着熟睡过去,陆司晨终于松了一口气,缓缓的收回灵力,无力的滑到在地板上。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穿着的黑色衬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为唯一疗伤,耗尽了他的灵力,甚至透支了他的真元。
一缕鲜血从唇角溢出,但他却仿佛没有感觉一般,黑色的眼仍静静的看着沉睡中的唯一,修长惨白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嘴角泛起一个苦涩的笑,也只有她沉睡的时候,他才能触碰到她。
周围一片黑暗……
唯一在黑暗中挣扎奔跑,仿佛永远都没有边际。一股恐惧感笼罩着她,她只有不停地跑,在黑暗之中,渴望寻到那抹令她安心的光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唯一忽然看见远处出现了,一抹微弱的光亮,她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朝那光亮奔过去,但随着她愈加里那光亮靠近,她的心里就愈加的恐慌。
终于,等她跑到那光源时,眼前的景象却硬生生的,将她吓得全身发抖。
那是什么!
光源正中心悬浮着一个人,或者说那就是她自己,因为那个人和她的脸,一模一样。
那人被密密麻麻的丝线死死缠住,在那丝线之上是一个巨形的血色卍字,而卍字之上又笼罩着一团金色的光晕。
不由自主的,唯一想要靠近那丝线,但她的指尖才触到那丝线,就只觉得心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猛地睁开眼,却是已经醒了过来。
“你醒了。”
温柔低沉的声音,吓了唯一一跳,她扭头看去,陆司晨正用炽热的目光望着她,眼底的关切和担忧是那么明显。
莫名的,她心里有些苦涩,不自然的垂下头,语气低沉说到:“我的身体,是不是很糟糕。”
“吃点东西再说吧。”陆司晨皱了皱眉,端起米白的粥,喂到到唯一的嘴边。
“我不想吃。”唯一伸出手想要避开,陆司晨勺子里的粥,却一不小心将碗碰到。
“哗啦~”
粥碗掉到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碎成了两半,碗里米白色的粥也溅了满地,粥里雪色的花瓣坠到地上,泛着冰蓝色的光泽。
沉默……
看着陆司晨蹲下身子,将碎了一地的粥碗捡起,又一片一片的将地上,沾染着黏稠粥液的花瓣拾起,唯一心里闷闷的,还是先开口道了歉:“对不起。”
“没关系,是我没有照顾好你。”陆司晨摇摇头,目光复杂的看向唯一,眼底却是化不开的悲伤。
看到陆司晨的眼神,唯一心里一紧,语无伦次的说到:“你不,你已经很好了。”
是的,他已经很好了。可以说,非常好了。至少从她苏醒以来,他是第一个对她好,愿意帮助她的人。虽然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
但这一份情谊,她是记住了,日后也必当十倍百倍的奉还。
“不,无论怎样都是我对不起你。”陆司晨在唯一面前蹲下,目光落到唯一脸色,带着几许怅然。
唯一皱起眉,很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我以前,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你恐怕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沉默了半响,陆司晨才缓慢的开口,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陆司晨从来都不奢求唯一会原谅他,因为他做那些事,从来都没后悔过,一刻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