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懒得理会他的这些所谓的建议。
要知道,经过了鬼面的点拨,她已经十分正确的看清了自己未来要走的路,以及修炼的方式方法。
他的话无疑对于她来说,都成了废话。
嗯?
这样就完了?
“那不如让鎏璟帮师妹挑选吧!鎏璟自认还是深谙此道的。”他暗自讶异,第一次失了平素的温和性子,稳重不再,变得有些浮躁,眼底也流窜出一团火。
此刻,一股莫名的征服欲,在他心间点燃——好个敷衍他的丫头!
她一听他的话,倒是没有阻拦的意思:“果真深谙?这武者武道也是博大精深的。你确定要帮我选几样?”
他见她转头看向自己,发丝下一双明澈如溪的双眼让他不由看楞了一瞬,刹那心底的不悦犹若烟消云散乍然不见。
“鎏璟何时骗过师妹?”他淡笑反问,声音轻柔,好似清风拂面般,沁人心脾。
她转头不看他,马上避开了他的视线,此时已经身在战阁之前,左右瞧了瞧,便先选了防御类的一座。
他兴致盎然,牵起衣袍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迎面而来,便见各种各样的卷轴书册,让她眼花缭乱。
等到她将所有的看完之后,才松了口气,离开了这座楼阁,进入了攻击类的这座。
他自从还是跟着她,也一直默默不言,只是越发好奇的盯着她瞧,也心惊她的速度之快,犹如走马观花,更加的觉得不解和迷惑。
照她这样的看法,精髓根本不会被她发现,任何书诀都将是一本废书,她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果然。
此时跟着走进攻击类的这座之后,她依旧翻看的速度奇快,完全就好似是在乱翻一通的感觉。
实在是顶不住自己心中的疑惑,他才陡然开口问:“桃凛师妹,你选好了吗?你手中已是最后一本了。”
她一愣,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再度低下头来,快速的看过一段法诀,默记了起来。
事实上,她一共记下了六种法诀,六种都需要配合气力,才能够发挥出巨大的效用。
其中不单单有轻身类,也有需要配合刀剑的,更还有内功心法。
如果她修习大成,必定是凡尘地界最强的人。
而她也有这个自信,一定会攻克这法诀中的难题,让自己更上一层楼。
随后,她“啪”的一声合上书册,才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既然是最后一本,那就不看了。”
其实,她早就看完了这一层所有的,包括那些压在书架一角的,满是灰尘的,甚至毫不起眼的。
只要发现了,她就绝对不会放过。
而她之所以没有马上离去,完全是因为想起了他之前的某句话。
他今夜造访,是因为现任老宗主派他来的。
那她倒是有点好奇,他迟迟不肯说出派他来的目的,所为何事?
更也让她不禁有些忧虑。
他诧异的望着她,感受到了她的不耐烦,温润的模样终于是处于破宫的边缘。
他也这才想起来师父交代给他的事:“既然师妹对这些都不喜,师兄便也不搀和了。师父说,半夜看书对眼睛不好,白天来也可以。还叫你不要贪多,慢慢看,所有楼阁都将为你完全开放,但必须符合某些条件。”
她闻言,忽然勾唇笑了起来,低低的笑声压抑着几分兴奋和感激:“咯咯咯,这还真是要多谢宗主爷爷了。大师兄等会儿回去见到宗主爷爷,劳烦替师妹谢谢他老人家。就说我不会急躁贪多,让他老人家放心。”
他听到她如莺般愉悦又轻泠的笑声,整个身体倏地僵直了一下,更不可思议这笑……
他凝视着她晶莹剔透的红唇,以及那一列贝齿,极为不解。
明明她毁了容很丑,明明她性子乖张,对他十分冷淡,明明见到他就是一种觉得他很麻烦的样子,为何他还是不觉得她丑呢?
若是以往,他应该是不喜这样的人才对。
就算不讨厌,也会将之视若陌路,毫不关心。
因为对他来说,一个毁了容貌的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实力本事,值得他靠近。
而今,为何偏就对她不一样呢?
他暗自攥紧了流袖中的手,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忽然,他好似心底觉醒了什么,十分震惊的看着她丑陋的脸,望着她娇小干瘪的身材,感受着她周身一种特别的气韵……
也不过须臾间,他压抑了心头苏醒的某物,灿然一笑,刹那之间,整个楼阁都似乎亮了起来,仿佛盛开着绚烂华美的烟火,犹如千树万树梨花开:“好。师兄记住了。一定如实传达,一字不落。”
她一刹惊艳了。
不禁也心头大呼一声——美腻!
这小子真是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啊!
回过神来,她不禁有些懊恼自己的花痴,遂接话:“那就多谢了。如果你没事的话,就请离开吧!我也要回去修炼了。”
见她出口赶人,他毫无一丝的不悦,竟然轻佻的一笑,靠近她身侧,玉扇挑了下她小巧的下颚,低声启唇:“唐俊毁容了。”
她睁大了眼睛,无法置信这谪仙之姿的人,刚才居然调戏了她!
等等。
唐俊毁容?
眯了眯眼,她后退了一步,绕开他:“他毁不毁容,好似不关我什么事吧!你偏告诉我,这是几个意思?”
他美眸亮若此时檐牙下那盏盏明灯,在有些朦胧的楼阁中显得极为灼热,仿佛找到了猎物般,噙着一抹浓烈的别样笑意:“几个意思,妹妹不会不知。妹妹打算如何报答哥哥呢?”
“谁是你妹啊!报答?这倒是从何说起?”她张大了嘴儿,好似看到别人吃了苍蝇似的,满脸的惊讶,也的的确确明白他所说的事,深知他这是在帮她雪耻报仇。
但也同时让她极为不解他为何帮她?
所谓无功不受禄。
他这么做,到底什么意思?
她不由盯着他猛瞧——还有,他那美好的形象呢?
哪里去了?
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市井痞子、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