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便是一刹那,除开宗主承岳、道玄、轩辕鎏璟、还有她自己,其他的长老全都动了,当下皆朝着他出手。
完全毫无预警,长老们爆发的力量炫目如烟火,吓得众弟子们向后退却,纷纷躲避。
顷刻之间,茂游景惊骇不已,根本没见血书上的字迹,便祭出了长剑朝着后山飞逃而去,口中还不忘大声恐吓:“桃、凛,老夫倒是小看你了!你等着!老夫若不死,定让你飞灰湮灭!你给老夫等着!”
须臾,原本的大会只是委任一些人上任,此时却成了追讨罪人的判刑大会了。
道玄眼底明光如耀,越发的觉得这丫头是个宝!
带给他的特别和惊喜实在是太让他觉得好玩有趣了。
终于,他也明白轩辕鎏璟为何老缠着她不放的理由。
他摸了摸下颚,心中莫名有些更加不喜那小子,算盘又开始打的响当当。
轩辕鎏璟旋即看向那飘落到一侧的血书,飞身跃下,将之拾了起来,却俊容彻底的僵住——这上面居然只有血污,竟一个字都没有。
她完全是在唬那茂游景,居然还真的唬住了他,让他现形!
内心的震撼在此刻更是排山倒海而来!
他紧抓着血书,过了好半天,才压制心中泛起的种种情绪,忽然笑的如同盛放的焰火,顷刻让许多女弟子迷了眼,失了魂。
他转身,掩藏了心头的佩服之情,朝着桃凛走去:“桃凛师妹,这血书如此,你早就准备好的。对吧?”
承岳老眉一挑,看向他手中的血书,刹那也愣住了——字呢?
居然一个字都没有。
这……
“宗主,茂游景身为镇守管理器阁之人,行为不正,私自残害宗门弟子,其罪不打自招,自不必留了。还请宗主下杀令!”道玄笑意冉冉,看向她的眼神也是变了几变,深知她是将之前他在她耳畔叮嘱的话听进去了。
但没想到,她会做的这般令人惊讶,又意外!
显然,这个借口还不足以抹杀掉一个长老的性命。
但承岳明白,这其中肯定有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更大的理由。
他不由暗自传音问:“他勾结魔道?”他猜。
道玄轻嗤一声,却摇了摇头,一甩袖子,两团金色的光芒一闪,两件法宝突然出现在面前。
一看这个,承岳眼底当即冷光乍现,下令声更响彻整个泣血山:“九长老偷盗器阁法宝,大长老已经追回。九长老随意抹杀宗门弟子也属实。本宗主敕令,杀无赦!”
桃凛和轩辕鎏璟见到这两件法宝早已是吃惊不已,再听到这命令,却不由的释然了。
试问,哪个宗门的人会允许偷盗之人存活?
尤其,偷的还是器阁里面的法宝。
这法宝可是人人觊觎的东西,更也是丹宗为外人所畏惧的理由之一。
丹宗所出的炼丹法宝,可是修真界唯一的精品。
为了防止外面的人得到法宝,与丹宗匹敌,器阁才会存在,偷盗器阁法宝之人,才会无论轻重理由,都直接给予重罚,判死刑!
“师父,你早就知道?”前身的记忆也瞬间划过桃凛的脑海,让她颇为唏嘘,本是只为自己的无良性子,也因此不禁稍微的动摇了一下。
道玄默默颔首,以为她会说什么,却见她眼泪滴落,转身便朝着一侧跑开,消失在了他的视野。
承岳眯眼,心底也不由感慨——为了宗门,怕是大长老利用了这丫头啊!
想也知道,之前那几个被他弄死的弟子,应该就是茂游景派遣到他身边的人。
而他最后留着她,也应该是为了而今这一遭吧!
轩辕鎏璟见此,心中忽然爆发出一股怒意,瞥了道玄一眼,转身就告辞去追,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列。
“你不去追?”承岳突然看向某人,好奇的问。
难道,他不在意这个弟子?
道玄抿唇,只是睃了他一眼,转了话题:“鎏璟这小子如果再去找她,扰了她的清修,本长老不介意先给点事他做!”
一听这话,承岳闷笑了一声,才板起脸:“那小子是该好好磨练磨练了。这件事,随你了!”
至于,最后谁得了丫头,他都乐见。
嘿嘿!
这丫头身是咱丹宗的人,死也是丹宗的鬼!
至少,他是不打算把她以联姻的方式嫁到其他宗门去的。
桃凛飞身窜进了丹房,泪眼婆娑,不停的抽泣着。
一个身影也跟着窜进来,小心翼翼的靠近她。
她当即摸了摸脸,这才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你来做什么?谁叫你进来的?”
轩辕鎏璟玉扇紧握,语气有着自己都未曾听过的柔软:“妹妹被欺负,哪有做哥哥的不去哄的道理?妹妹有苦,也不妨让哥哥承担一下。妹妹这般隐忍,哥哥看着着急。”
听到他一口一声哥哥妹妹的,桃凛脸色黑了黑——尼玛,谁是他妹妹啊!
她早说过了,他居然还这么叫她!
似乎也是因为这样,她突来的悲伤心绪才稍稍好转了几分,没有那么感伤了。
前身的命真的很苦,一出生就注定是一颗棋子,注定了悲惨的结局,注定被人利用之后就将弃之如敝履,她才会这么感触。
没错。
她也一样。
她因为被所在的研究所利用,才会死去!
她现在终于记起来了。
睡觉之前,她喝下的咖啡,这杯咖啡就是被人下了毒的。
是她开发出来的新型毒药,永眠。
她已经依稀记起了躺下时,所见到的模糊人影是谁了。
真没想到,心爱的恋人,居然是为了她的钱被收买,偷了她的药,然后亲手送给她,让她喝下。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个更讽刺的事了吧!
果然,有了钱根本不能拥有一切。
哈哈哈,讽刺,讽刺!
轩辕鎏璟见她全身抖动,低着脑袋,还以为她又再哭,忍不住就要搂过她干瘦的肩头,突然手到了半空,就被她抬手挡了回去。
他一愣,不解的问:“妹妹这是?”
“谁是你妹?别乱叫。这次即便没你,师父他也能够做了那老家伙!你这是多此一举。显然,师父让我打头阵,是为了让我自己报仇!你以后不要随便的乱出手!”她淡淡的说,双手拢在袖子中,厚厚的发丝下,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却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