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眉儿刚带着陆夫人离开,木卿锦转身慢慢的朝着湖心亭走去,寒冬腊月的风,带着刺刀般的从湖面上吹过,在皮肤上留下划痕。
她慵懒的靠着冰冷的围栏,静静的盯着湖面上碎冰,水中七零八落的立着荷花的残枝,上面凝结着薄薄的冰,在阳光下是那么的晶莹剔透。
虽然从皇宫里回来之后,湘眉儿事情暴露无遗,事情虽然被公孙玉给兜了下来,却不敢轻易的在乱赏动作,也没再来找过木卿锦的麻烦,还亲自派人去她的住处请她过来赏花。
对于长公主中毒的事情,不但王贲之字不提,湘眉儿反到再次邀请她去花圃赏花,不过想看看木卿锦的反应。
醉翁之意不在酒,更本就没安好心!
对于邀陆夫人来赏花,不过是利用她故意来侮辱自己,木卿锦早就看出了她的用意,她完全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听到。可是转眼一想,她倒不如把事情闹大些,或许湘眉儿或添油加醋的去王贲那告状,王贲生气了,而且越愤怒越好。
或许她在未进宫前,对权利钱财有些向往,可能不想让人欺负自己。
从生死攸关的阴曹地府走了一遭,她至今想到那冰冷残酷的地牢,还有隔壁牢中被受折磨的犯人,痛苦不堪的呻吟,铁鞭抽打身体皮开肉绽的声音,黑暗中被折磨得乱抓石墙的声音,她的眼前一幕幕都是那些血淋淋的尸体……
那些层叠交错的声音,夜夜在她的耳边想起,刚才地牢中放出来的那几天夜里,她几乎是被吓醒的,她有时都在怀疑,这个灵魂还是自己吗?怎么变得如此的脆弱不堪了,有些还不及一个孩子。
如果自己真的回去了,怎么会有前世的记忆呢?
交错的冷风中,静坐在水表的身影,单薄得只剩骨头,仿佛块易碎的玻璃,站在远处的夜嵬澜,眼睛从未在她身上离开过。
他以为只要不再相见了,心中那分思念会散去几分,却不想心中最柔软的位置,每次触及都会有她的心跳。
从地牢中诀别之后,他就没有勇气去见她一面,说好送她离开咸阳城,却还是将她送回了将军府。既没有能力将她送出咸阳城,也没有资格将她强行留在自己的身边。
她被人欺负,却只能在远远的看着,好不容易有了要保护的人,却连伸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怪只怪自己能力有限,他迷人的桃花眼,被深深的无能和自责之感所占据,自己如履薄冰的经营,却还是不够强大,不够与之抗衡。
手中的薄扇被他捏得变形散架,竹骨架在手心划开长长的裂痕,鲜红的血迹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和他身上妖艳的锦服混合,开出灿烂的血花。
小桃花,真的对不起,你要坚强的活着,我就算是倾尽所有,也会让你毫无顾忌的离开咸阳城。
闭上眼睛,地牢中和夜嵬澜缠绵的场景,如网将她牢牢捆绑,总是无法自拔。
为何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将她捡起,给她希望之火,好不容易她也迷途知返,想热烈燃放回应他时,他却将她随手抛弃。
她的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太贱,只是他太可怜自己,才给自己希望的,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那种剧烈的疼痛感,深深的思念之情,像碳火那般越烧越旺,准热的光烤得焦灼煎熬。
相思玄妙,如影随行。无声无息出没在心底,转眼吞没在寂寞夜里。无力抗拒,想到无法呼吸!
从他消失之后,她真正知道什么叫坠人情网,那种思念那种渴盼那种迷乱那种不安,是怎样的缠人撩人折磨人。
在牢中,她以为自己不过是太脆弱了,把他当作依靠的墙壁,所以才毫不犹豫的放纵自己的感情,所以才感觉无所谓,和他真正的离开,她才明白自己的心,她是多么的依赖他,那颗心自从那晚,就已经遗落在他的身上。
可是她和他已经不可能了,她现在是将军府小妾,以后有机会她终究是要离开,而夜嵬澜那么热衷追求想要的一切,他怎么可能甘于平凡。虽然现在她还不能猜测他的身上有多大的阴谋,但是她却敢确定他的身份不简单。
时间很短,天涯很远。往后的一山一水,一朝一夕,自己安静地走完。倘若不慎走失迷途,跌入水中,也应记得,有一条河流,叫重生。这世上,任何地方,都可以生长;任何去处,都是归宿。那么,别来找我,我亦不去寻你。守着剩下的流年,看一段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能从地牢中活着出来,她就感觉世界真的很美好了,她更应该感谢这次进宫,让她正真的看透了一切。
身后总感觉有股熟悉的味道,可是她总不敢转身,因为怕转身,那气味就消失不见了。
而且那味道愈来愈浓烈,那是夜嵬澜身体上所特有的香味。
木卿锦忙不迭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满脸期待的转身,却仅仅是味道而已,她的直觉,夜嵬澜肯定来过。
既然来了,为何躲着自己?
“夜嵬澜…你给我滚出来!”木卿锦泪眼朦胧,模糊不清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熟悉的回音。
夜嵬澜紧紧靠着冰冷的墙壁,却说不出一句话,任凭着那小人儿撕心裂肺的呼唤自己,对不起小桃花,我已经没有脸面再见到你了!我很怕你,怕一转身就会忘了自己是谁?
你就像那毒药,让人上瘾,面面就是一墙之隔,却像有万水千山。我宁愿痛苦的远远看着你,却不敢再靠近?
木卿锦回到居所,却没等到王贲怒气冲冲的来找她,她每在这里待着一天,都有深深的恐惧,如果她真的没有办法拿到休书,那就偷偷的离开的,反正以后不会遇见谁,也不可能在结婚,有没有休书,好像对她没有多大的影响。
费力不讨好的去想怎么样拿到休书,倒不如好好计划怎么偷偷的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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