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个院子的丫鬟?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衣服也穿得这么随便,前面是不能随随便便进去的。里面种着的是从其它国家进贡来的名贵花木。”看着木卿锦皱着眉头,却没有说一句话,一个路过的丫头拦住了木卿锦。
“我迷路了,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才被卖到府上,还不知道自己被分到哪个院子做事。”
“我说呢,下次可要小心点,到将军府做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看着木卿锦懵懂不懂的脸,那丫鬟也不在说话。最后语重心长的说了句:“以后你就慢慢明白了。”又继续忙着手中的活计。
有长公主给她撑腰,怪不得可以在将军府一手遮天,不过她还是挺佩服湘眉儿管理家务的本事。
走了半天,也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玩意,想着被禁足了,多在园中溜达溜达。却只得无奈的往原路返回。
可是木卿锦是路痴啊,因为她连刚才来时的原路也记不住了,只得硬着头皮到处的乱窜,只希望能快速的找到路过的人问问。
走得气喘吁吁的,似乎听到隐隐约约有人说话的声音,还闻到一股从远处飘来的淡淡的桂花香味,木卿锦在心中小声嘀咕,难道又为了做什么桂花糕,几个丫鬟在采桂花吧?
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
几株远远看去修剪得当的桂花挂满了白黄色的大叶桂花,肥硕的花朵在花枝肆意的绽放。
桂花树下,摆着各色各样的梨花木案桌,桌边旁边摆着上好的貂皮坐垫,桌上是皇宫玉赐的好酒,杯盏中盛满了各色的糕点和水果,桌边是烧的旺旺的火炉。每个桌旁都站满了伺候客人训练有素的丫鬟。
深秋的风吹过,一行浩浩荡荡的人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带头的是王贲,公子扶苏和蒙恬一前一后,两人似乎交谈甚欢,长公主还是进府时所穿的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只是在外加了件牡丹凤凰纹浣花披风,一手托着手炉,一手由湘眉儿搀扶着。
“真不亏由湘夫人打理出来的,不说这府的其它地方,当看着婳云阁的风景,闻闻这湖边的桂花,就让人流连忘返,害得本宫都不想回府了。”到达目的地的赢青蔓坐到桌旁,微笑的对湘眉儿寒暄到。
“多谢长公主夸赞,公主要是喜欢,可以常来将军府走动,我对公主也是喜欢得紧。”湘眉儿听到长公主的夸赞,却不知道长公主只是随口一说的意思。
大家都在丫鬟的服侍下,举杯喝着炉子上煮好的酒,尝着各色的小吃,觥筹交错,宴笑交谈。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木卿锦,走隔着不远的假山后门看了一眼,却发现说话的人是长公主、公子扶苏和蒙恬……只得转身离开。
“砰砰砰……”听到婉盏摔碎声音的木卿锦吓了一大跳,抬头发现自己因为用力过大,撞到了一个送东西的丫鬟,水果和糕点散了一地。
“什么人,发生什么了。”听到想动的人全都把眼睛看向了假山,传来的声音是王贲的斥责。
木卿锦吓得半死,脚都有些发软,她担心的是又得罪那长公主,本来她看自己就不爽,出去的话,她肯定用各种方式羞辱她的,还有那湘眉儿,真的怕什么遇到什么。
被撞到的丫鬟看到自己手中的东西散了一地,吓得跌跌撞撞的爬着出去,直接就跪在地上。几乎哭泣的声音求饶到:“求将军恕罪,奴婢是被二夫人撞到摆不小心撒了东西的,奴婢不是故意的。”
“二夫人?”
“是的,就在这假山后面。”
“给我滚出来。”王贲一听是木卿锦,明明命令她回清幽居禁足的,怎么跑到着宴会上来捣乱。
木卿锦只得硬着头皮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看到的是一群人紧紧的盯着她,她身上似乎有了几个窟窿似的。
“真是没有教养的东西,见到本宫还不给本宫行礼。”赢青蔓嘲讽的语气,从红艳的口中飘出,鄙视的看着到底她到底做什么。
“奴婢见过长公子,见过长公主,见过蒙将军。”要是以前木卿锦听了那么难听的话,根本不会向她行礼的。只是此时此刻的木卿锦,不想得罪她。
躬着腰,赢青蔓却始终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木卿锦想到她肯定会这样……
“起来吧。”等来的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如一丝丝的冬日阳光,照耀在木卿锦冻得发抖的身体。
既然是公子扶苏让她起来,她就没有想太多,起身退后了。公子扶苏还是一如既往的穿着上好的洁白丝绸玄服,木兰色的披风,脖子上围着厚实而珍贵的貂绒毛领。满眼复杂感情,静静的看着站在眼前的木卿锦。
自从上次自己生辰的那个晚上,再见到,却发生太多的事情,她被关到地牢,却没有权利去看她一眼,因为自己的那封信,害得她被扫地出门。看到她瘦得只剩骨头的身体,脸上再没有第一次见到时的笑容。他的内心有一股感情在爆发,却只能克制。
“哥哥,你怎么老护着她。”赢青蔓不开心的嘟着嘴巴,眼神却死死的盯着木卿锦。
“青蔓,不得胡说。”公子扶苏突然声音变大,几乎是对着赢青蔓吼道。
“哥……你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骂我,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说我的。”
兄妹两人之间的关系突然变得异常的紧张,王贲在次把目光狠狠的投向木卿锦。
“还不滚。”愤怒的语气将赢青蔓和公子扶苏的争执压了下去。
“站住。”就刚要在木卿锦鞋底抹油的时候,赢青蔓叫住了她。
“不知道长公主对奴婢有何吩咐?”木卿锦只得回头有理的回到。
“都自称是奴婢了,还不快来给大家都斟几杯酒。”肆意的笑容看着木卿锦说。
“奴婢遵命。”
烫酒这种事情虽然之前没干过,但她是见过的,只要看过的事情,对于她是没有难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