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轿中人道。
“杀你。”辛三娘道。
“你杀得了我?”轿中人道。
“杀不了也要杀。”辛三娘道。
“杀不了你可就要死了。”轿中人道。
“死就死吧,有什么办法。”辛三娘无奈的叹口气道。
“你难道不要他们帮你一把?也许会有机会也说不定。”轿中人道。
她的话刚完,那醉趴桌上的老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身破衣,满脸酒菜,活像一个乞丐。
“好眼力。”老乞丐道。
“我再眼拙,丐帮神奇长老逍遥丐又怎能不识。”轿中人道。
逍遥丐,现任丐帮帮主邱无涯的师祖,浪迹江湖,两度拒任丐帮帮主,一手千里千寻无影棍比起丐帮镇帮之宝打狗棍法尤胜一筹。
老乞丐应声,那秀才却是大醉之中,眼外无物,只剩那哆嗦的身体似乎在证明着他不过是一个落地秀才,贫困潦倒,在这月圆之夜,不过想倾其财力,逍遥上一回。
“请吧。”最先进来的那女子走到那秀才身边道。
秀才仍是置若恍闻,他的心里也许在想,难得的一个夜晚竟遇到了疯子,可是他能怎么办呢?已然落魄,身无长物,只能由着对方了。
“哼。”那女子突然出手,两道剑影袭向那秀才脖颈。
那剑影就像一把剪刀,秀才的脖子就是一根细线。
线细的很,细的不能再细。
也许不用剑,轻轻的吹口气,也就断了。
可是他竟然没断,剑影消失之后,他的头竟然和他的身体还连在一起。
难道他的头这么硬?
当然不是,只不过是那剑影袭来的时候,他喝的太多,身体抖的太厉害,头垂了那么一下。
好像只是点了一点,就那一点,使那秀才还能顶着那颗脑袋喝酒。
可是大家都能开出,这秀才才是真正的高手。
“好。”轿中人开口道。
“好?千金难买一醉了,有何好?”那秀才终于摇晃着脑袋道。
一开口,他的身体突然就停止了抖动,他似乎也不怕了,刚才的一切就像是在哄小孩子的把戏。
“你是谁?”轿中人道。
“小生本无名,晃荡江湖一游魂。”那秀才道。
“鬼秀才?”轿中人的声音有些变了。
老乞丐和那妇人的脸色也变了。
鬼秀才,八大奇人之一,江湖上只有传说。
传说往往都很玄妙。
听说的东西才最厉害。
“你真是?”老乞丐道。
他看着鬼秀才的眼已变得异样,额上的青筋已是暴起。
看来逍遥丐的日子也不见得就逍遥,他也有仇恨,有欲望。
心中有恨有欲望的人是不可能真的逍遥的起来的。
“我知道你在找我。”鬼秀才道。
“你知道?”老乞丐道。
“否则你就是有病。”鬼秀才道。
“我没病。”老乞丐道。
“那就是在找我了。”鬼秀才道。
这看似本没有关系的两个命题到了鬼秀才那偏偏好像有了必然的联系。
奇怪的是老乞丐也并没否认,他本来就是承认了的。
“你自然也知道我找你何事。”老乞丐道。
“除了杀我,还有什么事呢?”鬼秀才叹了口气。
杀人,这恐怕是最大的一件事了。
“好。”老乞丐喝了杯酒,重重的将杯子摔到地上。
瓷器破碎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尤其是在如此深夜。
可那几个蜷缩在墙角入眠的苦命人显然没被打扰。
依旧睡得酣畅。
吴昕躲在后面只是在喝他的酒,吃他的菜,仿佛这是最后一次饭。
此刻外面站着的,都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吃饱了才好看戏。
他却没去想如果自己也是戏中人那该如何?
“两位,先解决谁的事?”轿中人道。
“你的。”鬼秀才和老乞丐同声道。
这一点他们却是难得的一致。
“很好,灵儿。”轿中人道。
被唤作灵儿的正是刚才出手攻击鬼秀才的那女子。
“请。”灵儿剑尖一指辛三娘道。
“淘气鬼你上。”辛三娘道。
吩咐完毕,她坐到酒桌前又开始喝起了酒,似乎迎战的不是他儿子。
不是一个小不点的小淘气。
“三娘你?”老乞丐和鬼秀才都有些吃惊。
“他也学了。”辛三娘道。
学与不学,大人与孩子,这中间应该有区别的,而到了辛三娘这里似乎并无不同。
“好吧。”小淘气叹了口气,抓起辛三娘身边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