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质子 第2章 寻师
作者:我欲乘风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周章接过我手中的内存卡一脸疑惑的说:“咋了,哥们儿,没见你这么愁过。”

  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说多了你丫也不懂,你就说说咱俩能怎么去南师大科学实验室吧。”

  “不是,那不是你母校吗?你不知道?还要问我,”周章一脸懵逼样。

  “我是说咱俩走过去,乘坐不了公共交通,”我解释道。

  “为嗒呀,哥?找虐啊?”

  “说来话长啊,兄弟,听我给你细细道来”,说完我拍了拍身上的土,指着他手里的卡片给他讲述了原因。

  这家伙听完了我所说的,一脸憧憬的说道:“哥,本事啊。闹的跟黑客帝国似的,周章我别的不行,就喜欢冒险。你说是不是?”边说着这家伙一边抚摸着哈赛的脑袋,嬉皮笑脸的。

  “章子,你跟着我,从这里出去九死一生,你可要想好了?”我尴尬的说道。

  “走起,”这胖子说完,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整了整手上的装备,还挺全,内穿24式防弹背心,外着自适应变色迷彩,脚蹬全地形防水火战地靴,正说着,从大挎包里又掏出一幅防激光眼睛戴上了,紧接着又掏出两把激光枪。

  “行啊,这一身行头花了不少钱吧?”我调侃道,一边打开了哈赛身上给我准备的装备。

  一台强电磁干扰仪,一身电磁隐身衣。一双防水战靴。两把激光枪。全是逃难必备良品。

  我俩话不多说,全部装备停当,把剩余的装备总成两个背包,一人一个,哈赛只背着它自己的储备。就出了洞口,朝南师大进发。

  南师大在整个a国,都是一流的顶尖学府,而其中鼎鼎有名的教授陈宏道,就是我的恩师。我虽然不是他的得意门生,但今天却有一桩必须找他才能解决的急事。

  我本是s市一家科研单位的小职员,业余喜欢去一家以黑客为主题的酒吧打发无聊时光,希望能碰到个别志同道合的妹子,以了结单身多年的现状。只可惜异想天开,黑客吧里更多是搞基的。混了半年就没见着过几个妹子。

  这天,我又一个人无聊躺在沙发上刷微博,一个老头突兀的走到我身前,坐在了我的左首,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刷起了微博来,这老头时不时的盯着我看,几次抬头之后,我发现情况不对,讪笑着问道:“大叔,如果你是那个,我想你是找错人了,当然,现在什么年代了,我当然并没有任何歧视,只是我本人可能让您失望了。”

  我有些支支唔唔,语无伦次起来,可是那老头却笑了,开口说道:“年轻人,你是黑客吗?”

  我一时被他问的有些语塞。尽管我不能称为真正意义上的黑客,仅仅只是喜欢,但年轻人的虚荣心促使我说了慌。

  我们就此打开话题,谈论了很多关于黑客的问题,幸好我对这方面颇有涉猎,倒还不至于缺少淡资。接着我们又聊到了电子信息时代与不久的将来将要到来的航空航天时代。

  他很高兴我对量子计算机有所了解,然后他又跟我讲起很多量子计算机方面的颇为深奥的知识,他见我明显感觉有些吃力,就止住了话题,直到这时候,我们才发觉已经很晚了,我们彼此互留了联系方式,约定了下一次的见面时间。

  从那以后,我们经常在这家酒吧见面,我们无所不谈,后来真正的成了忘年之交。

  我记得那是2024年,那时候的他看起来就像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头儿,一年一年过去了,我们之间的交情越来越深,我知道他有一个儿子,一个孙子,一个小孙女。他知道我的母校是南大,我来这酒吧是为了找女朋友,我有个死党叫周章,就住在s市。

  可是一年一年过去了,我从一张稚气未脱的青年脸变成了棱角分明的大叔脸,而这老头却像是从来也没有生长过。连发型和胡子的长短,造型都从来没有改变过一样。

  我那时一直以为这是人老了新陈代谢速度缓慢而造成的。亦或是由于他的富有而拥有专业的形象设计师。

  有一天,当聊到我的求学生涯,当他知道我是师从陈宏道教授的时候,他非常兴奋的握住了我的手,这是我们第一次身体上的正式接触,他的手很有力度,可却出奇的冰冷。仿佛数九寒冬里露天的钢铁,仿佛你的手握上去之后便会冻结,需要扯破一层皮才能挣脱。我吃惊的看着他,他却显得有些激动,嘴唇哆嗦着说道:“陈教授与我有数面之缘。”然后他沉吟了良久,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说道:“你相信人能永生吗?”

  说实话,这问题来的有些突兀,我一时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看着他,我发现当他谈起永生这个话题的时候,眼里闪现出奇异的光彩,那眼光只属于孩童,好比是一个小男孩第一次在大海边拣到了一片心仪已久的贝壳一样。

  “将基因数据库和人类医学大百科全书,人类临床医学数据库导入量子计算机,然后创造出一个永生的人类模型。计算机将筛选出所有影响人类生命的变量,在现有的医学研究基础上找到个体人类永生的密码。”

  “你说的这些有事实依据吗?据我所知,目前量子计算机的研究正处于瓶颈期。人类已经为此耗费了几十年光阴,并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并且以人类目前的医学水平,还有许多大病尚且无法攻克,更何谈永生?”

  我持怀疑态度,冷淡的回应了这个话题。永生这个概念被热炒了几十年,十几年前,有y国科学家与z国科学家组成的联合团队进行了人类历史上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换头手术,他们成功的创造了人类的奇迹,使受术者成功的活了下来,且受术者的大脑对四肢的疼痛都有了一定的感知。尽管在一年之后,患者并没有实现操控四肢的愿望,并在稍后死于排异反应,但从那时起,永生对于人类,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得。从政府到民间都有大量的资金涌入生命科学领域,甚至在民间掀起了一股普及生命科学知识的潮流。多国富豪选择在死后冷冻自己的遗体,以求能够等到生命科学时代的到来,使得他们的生命之火能够重新点燃。

  然而一切如同过眼烟云,这股热潮很快就过去了。由于与生命科学相关的基础科技与设施并不完备,人类必将长期停留在生命科学的初级阶段。

  对于我的冷漠,老头并没有表现的很颓丧。他从大衣的口袋里摸索出一个小东西来放在了我面前的吧台上说道:“年轻人,要相信未来,只要有了量子计算机,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老头表现的胸有成竹,仿佛现在就能够造出一台量子计算机一样。他的身上充满了谜题。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也没有问过我的名字,我称呼他大叔,他叫我年轻人,像我们起初认识的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