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师太绑好了,就开始在我全身上抚摸:“啧啧,你这骨格,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柔弱无骨。棉花糖般令人就要融化的感觉……”
我弱弱地说:“赵老师,我这骨格,既然不精奇,那是不是就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而是天然的练道的天赋异禀?”
灭绝师太大概被我的胡说八道雷到,愣了愣,片刻才醒悟过来,仰天哈哈大笑:“是是,你说的极是。”
我又弱弱地再次要求:“赵老师,那你评说一下我写的作呗。”这躺椅真舒服,虽然身上绑着绳子有点怪怪的,但想是老师怕我调皮乱动掉下椅子去,特意给绑的吧。这舒适度,令我对这些粗绳并不是很介意。
灭绝师太笑够了,弯下腰来,又摸了一把我婴儿肥的小脸庞:“你真可爱。”说着拿起我的作本,指点着:“你这篇作呢,从上面往下看,首先是有两个很突出的特点;再接着看呢,就显得平淡;再往下看,就有些毛糙啦;看到最后,结尾支撑处,有一个明显的漏洞。”
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自信心便被打击得七零八落,忙着问:“那怎么办呢?”
灭绝师太说:“插入我这一段,就充实了。具体我们日后再说。”
她黛眉轻颦的模样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只是她手上拿了一根长棍子又是几个意思?虽然她依然温柔款款,但我却明显地感觉到背脊梁上漫开来的寒意,虽然这寒意来的后知后觉,却迅捷有如星星之火的燎原之势。
灭绝师太优雅地蹲下来,手轻轻地抚上我颤抖着的膝盖裙裾处,护士般亲切地说:“放松,我会轻轻的,不会很痛的。”
世界末日天崩地裂般的恐怖,我惊慌无比:“赵老师!你要干什么啊?!”
“给你举行成人仪式啊。”灭绝师太温柔地一笑,手却丝毫不含糊,三两下的,魔爪伸处,我的羞羞便被脱了下来。我无语地看着她,冷汗从我苍白的脸上垂下。刚才的一番扭动挣扎,倒是配合了她脱羞羞小内内的动作了!
灭绝师太蹲下来,脸上始终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纤手从我裸着的膝盖摸起,一路向上,在我的大腿上来回摩挲:“这小肌肉,嫩的……婴儿般的光滑呢……”
“你个死变态!你要干什么?”我大声地叫喊,拼命地挣扎,生平第n次感受到无力控制的绝望。前面几次是在高高的桌子上摔下来时、刹不住奔腾的自行车时,以及跟在邓超屁股后面去学游泳溺水时的沉沦。
邓超,你在哪里?如果我死了,你又会否记得,你的心里,我曾经来过,还留下了一滴紫霞牌的泪?
“今天是周末,别说全校只剩你我两个。就算是有别人,那也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你忘了,这是咱们学校的禁地,哈哈。”灭绝师太的眼神直愣愣地好吓人,长棍轻轻地拨弄着我的裙裾:“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让我来帮你们举行成人仪式?我这个等级的圣姑,为何你们都不觉得荣幸?”瞬忽间她的脸在我的眼前放大了好几倍,几乎是贴着我拼命扑腾的眼睫毛,她梦幻般地说:“为何吴娜还要去死?如此圣洁的成人礼,没有男人!没有沾污!!……我待她那么的好……为什么她还要去死?她竟然去死?”
我暗地里挣扎着,悲哀地发现她这绳子看似宽宽松松,却是卡的角度刚刚好,令人丝毫动弹不得。看来,她绑人,真的好有经验。落入这样的魔头之手,我小命休矣。风吹过,一树败叶旋转着掉落,悲恻中,吴娜的脸,竟似在窗棂处若隐若现。吴娜,是你显灵了么,快来救救我啊!
灭绝师太嘴中念念有词,团团转焦躁无比像是遗失了什么贵重的东西。此刻的她,衣着光鲜而神色大异,令我想起街上流浪随地大小便的失常女人。
突然她弯腰捡起一物,如获至宝,献到我面前,神情兴奋无比:“我先给你画个三角形做个标记,成人仪式之前要做个三角形标记的……你别挣扎啊……你这么晃动,我怎么下手啊……配合点。”说着嘴角微弯,给了我一个诡异无比的微笑。
玻璃碎片的寒光在我眼前一晃,还来不及生出畏惧,大腿已是一片锐痛,我哀嚎一声,脑子一抽,嘴里吐出的却是:“你是说,吴娜是你弄死的?”
灭绝师太抬起脸,诡异地笑:“我只给她举行了成人仪式……我对她够好吧?”她脸旁举着的玻璃碎片沾了一抹鲜红,我又感觉到大腿处火辣辣的痛:“不要,不要割脸啊……”
话刚一出口,我便后悔得直想撞头,邓超说我的那句“知道猪是怎么死的么?笨死的!”此刻我竟无从辩驳。我这特么的不是在提醒她要割脸么?
幸好幸好,她虽然神经兮兮的,但该坚持的,她还是很有原则的:“割脸?不不,成人仪式里没有割脸。”说着又是认真地埋下头去。我大腿上就又是一阵火辣辣的新鲜痛……
惊慌和着痛楚,我真想晕过去了事。灭绝师太嘻嘻笑着说:“好了,三角形刻好了。我对你的爱没有那么深,所以刻得很浅。吴娜的爱深,吴娜刻得深……”蛊惑妖邪地一笑,她举起那根长棍子,一步步向我靠近。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我已经不会组织语言了。我上辈子,到底是做过多大的罪孽恶事?
“帮你破了人生中最污的一关啊,这是很圣洁的事,你会感激我的。”
我背上寒毛倒竖,如杀猪般的哀嚎声未止,便感觉身子一紧像是被人搂住了。“没事儿,有我在,没事儿。”邓超熟悉的声音响起,我还全然以为只是错觉。待到从他怀里传来真切的暖感,我,泪流满面。
“小兔崽子,快解绳子啊,我快坚持不住了……”守校大爷粗着嗓门儿高声大呼小喝,邓超手忙脚乱地帮我解绳子,越解,绑的就越结实!
邓超的头上渗出密匝匝的汗,突然跑到窗边不要命地嘶声大吼:“快别藏了,快上来救茄子!要出人命了!快上来!”
虽然守校大爷穿着一身大娘的花衣花裤模样滑稽至极,我却丝毫也笑不出来。因为他交结着的双手,因了灭绝师太疯狂的挣扎,就快困不住她了。就在灭绝师太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胸前守校大爷的双手咬下去的瞬间,我再也忍不住了,默默地转开了视线,不忍目睹。守校大爷痛苦的嚎叫声响彻了整层楼层。
“蹭蹭蹭……”杂乱的脚步声,一下闯进来好几个人。大家一见灭绝师太这架式,脸都吓白了。
守校大爷嚎的声音都嘶哑了:“快拿绳子绑住她呀……哎哟我的手!”
李应第一个反应过来,跑到窗边一把扯下窗帘,已显残缺的布块,被他用力一撕,“哗”的一声倒是震醒了其他的人。阳强和柳娟急忙奔过去帮忙。成泰和周旋倒是朝我跑了过来。
身上的绳子终于成功地被解开一角,我哧溜一下,鱼儿般地钻了出来,冲着躺椅上依然成人形布置的绳子骂了句“握草”!
回头一看,灭绝师太也在众人的手忙脚乱中被绑了个破破烂烂的结实,鬓发凌乱不堪,嘴里流着口水呵呵地狂笑着。
我心有余悸,目光搜索一圈,却发现邓超正站在那个骷髅面前,右手抱臂,左手抚腮,沉浸在若有所思当中。心下又是好一阵悲凉,他终是不着紧我。在我还未解套依然身处危险的时候,这个死物骷髅架儿对他的吸引力,竟然比我还要重大。
“没事吧,茄子。”成泰迎上来,关切地问。
没事。我机械地答,大腿处的麻辣辛痛,和心的针扎刺痛比起来,当真是算不了什么。
“老大。”周旋脸色煞白地迎了上来。
没事。我对着她努力地笑了笑,心却狠狠地绞痛了一下。
“我送你去医院看下吧,你的脸色白得可怕呢。”成泰说着,拉起我的手不由分说地便走。
邓超追了上来:“茄子,干嘛去。”
“我带她去校医那看下。”成泰说。
邓超一把推开他:“校医今天上班吗,****!”说着扯着我,几乎是粗暴地拖着走了。
我不知道怎么眼睛就模糊了,泪雾中,灭绝师太的张牙舞爪,周旋的脸色煞白,和成泰掩盖不住的关切,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的不真实。以及,可怕。
金城武很快就被放了出来。因为失职,传说那些警察蜀黍还赔了他好大一笔钱来着。当然,那只能是传说,有失警察蜀黍威严的事,断是不会当成新闻来讲的,新闻只扼要地陈述了抓到了某校园的变态狂魔,没说这狂魔竟然是个女的,当然也没说这抓到的过程是如此的曲折和狗血,斜打正着。
我问邓超当时怎么会出现在那里。邓超冲着高高低低楼层衬托着的一轮落日,吐出几只烟圈,说:“这都得多亏了你的嘴馋。茄子,你知道不,你的吃货本性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