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泰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吼一声,钻进圈子里去,加入了战斗。被他这么一带动,几个热血男生,也加入了进去。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男生加入了去。局面便由刚才邓超苦战十几个人,演化成了好几个学生围殴一个小混混。
尘土飞扬中,书包也被用作武器,砸的那个是鸡飞狗跳。读书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如此壮观的场面,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不知道谁吼了一句“不要打了,再打打死人了!”又跑上去一圈劝架的人,男女生都有。我也在拼命地挤,偏偏邓超和成泰是两个相反的方向,我站在中间有点凌乱,左右为难。
忽然一把巨大的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震耳欲聋:“都给我住手!”语透不可抗拒的威严,直慑得全操场的人尽皆愣了愣,动作停顿像是被孙悟空施了立定的魔法。
教导主任柔和清亮的声音在操场回荡着响起:“警察已来到。同学们请排好队,有序地离开操场。”
学生们都“哦”了一声,像早操那般的不一会便排上了两列长长的队伍,有序地退到操场外。人潮一稀拉我便快速找到了邓超,就像兵荒马乱中遇到自己的亲人。我扑进他的怀抱,紧紧抱着不肯再放开。
邓超拍拍我的肩,拉着我的手小心地避过地上哀嚎翻滚的小混混们,加入到队伍里去。往外撤的时候才看清,那些小混混被揍的一个个脸青颊紫,岂是一个惨字能形容。
小混混们排着队挨个被拷上手拷带到一边。身着警服的邓爸爸威严地上下扫视邓超:“行啊,小子!”
如果说刚才邓超是一只发怒的猛狮,高高在上享受着万民景仰的话,这会他便成了一只温顺低敛的小猫,垂着头拼命躲闪邓叔叔凛冽的目光。
“邓叔叔!你误会了!这帮混混喝醉了酒,竟然闯进学校操场来,见人就打。守门大爷和好多学生都被打伤了!不信你去校医室看看。超哥是为了救我们,才和他们打架的!超哥是英雄!”周旋慷慨激昂地说着,脸因为兴奋涨得通红,像一只被太阳晒得暖暖的红通通的大苹果。那表情很像一个汉奸,谄媚地等待太君的夸奖。
邓叔叔却是面无表情,平淡的眼神扫过周旋的脸,并不说话。
热脸碰了冷屁股,周旋一脸尴尬。我心里暗自爽爽地痛快,给邓叔叔点了好几个赞。
邓超伸出手,主动拍了拍周旋的肩膀。两人便相视一笑,一副心有灵犀的样子。
我的心好一阵难受的揪痛,就像春天里本来兴致勃勃想要出去采摘一捧鲜花,却遇上了雨打花调零的阴雨连绵鬼天气。
学校医务室里一片忙碌,被轰出去一大群围观邓超的粉丝们,这才显得略为空旷些,至少能转个身了。周旋亲密地守在邓超身边,帮着医生往邓超脸上身上涂抹着药水,一副贤妻良母的嘴脸。而我这个正宫娘娘则被排斥在一边,看着邓超手臂上带着玻璃渣子的伤口徒然心痛。
医生大概处理了一下,说要转医院去拍个片子看身体有没内伤到。我刚想上前跟着去,邓超生龙活虎地挥舞了几下说没事不用去。
周旋几乎是腻在他身上了:“走嘛,拍个片求个心安。邓叔叔把你交给我,我就有这个义务对你的安全负责啊。”
凑表要脸,邓叔叔,什么时候把邓超交给你了。
我静静地站立一旁,等待着邓超说些拒绝的话。但是邓超只是张了张口,在周旋眼光的示意下,竟然就,妥协了。
他们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周旋还故意用力地撞了我一下。看着相互搀扶着依偎的身影离去,我的泪,终于不争气地坠下。
成泰被人扶着进来,表情有点痛苦。我抹了抹泪,跑过去:“成泰,你怎么样?”
成泰给了我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没事。”原本抚在胸口的手,偷偷地放了下来。
我抓住他的手,他的指尖冰凉,我的心一紧:“成泰……”
成泰反过来拍拍我的手:“没事。”
我退到一旁,心急地看着医生给成泰做初步的检查:“有什么不舒服?”
成泰纠结了一下,在我的目光鼓励下说:“这里有点痛。”
医生一把掀开他的衣服,我见露两点了,忙转过头去。却听到他咯咯地笑:“茄子,你,太可爱了。”
医生沉吟了一下:“都淤青了,还笑得出。转医院做个体检吧,看你龙精虎猛的,应该外伤而已。不用担心啊。”
最后一句却是对着我说的。大概是把我当成成泰的女朋友了。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想起那句越描越黑的话,也罢。扶起成泰,我责怪的说:“都伤成这样了,还笑的这么灿烂。”
成泰说:“茄子是我的太阳,给点茄子的笑容,我就灿烂。”
我啐道:“太阳是公公,我可不想当太监。滚!”
成泰说:“等我伤好了,嘶……我就滚给你看……嘶嘶!”
“嘴硬!”我放柔了对于一个病人来说略嫌粗鲁的动作,扶着他往门外医院的接送车走去。
“茄子,只要你开心,要我怎么滚,我都愿意。”成泰说。
排队等体检的时候,成叔叔才赶过来,一看儿子正坐在那儿对着我傻笑,脸上的表情明显地放松下来。只是成泰一回头,他却又急急虎起一张脸来。
“成叔叔,这次,成泰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和那些混混打架的。”
“他!……”成爸爸顿了顿:“就是不学好!什么时候不打架了,我就省心多了!刚在开会我一听又打架了,脑袋就是嗡的一声你不知道……唉,跟你一个小孩说这些你也不懂。”
“我懂。”我柔顺地看着他:“其实成叔叔也知道,成泰是个优秀的儿子是不是?为了减轻你的负担,他还去帮别人写对联,写告示什么的,对不?”
其实成家家境并不差,就是成阿姨很好赌。这不,成泰伤成这般模样,成阿姨还不现身,大致是又在哪张赌桌上走不开身。
成泰抓着我的手,低着头,我感觉他的泪砸在我的手背上。
成叔叔叹息一声,算是赞同了我的话。
正好轮到成泰了,我急忙扶着他进去。眼角扫到成叔叔取出香烟,向走廊的一头走去。
体检的结果,万幸只是外伤。我勤快地陪在成泰身边,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
老佛爷不知道怎么就寻过来了,看着我干着这活儿开始还以为不是我,走出几步又退回来:“哇靠!茄子!老娘感冒了都不得你一杯白开水,这是……”目光灼灼对着病床上的成泰就是一阵机关枪式的扫射。
成泰坐起来,动作太猛带得吊针松动,痛的啮牙咧齿还不忘结结巴巴地讨好老佛爷:“老佛爷吉祥,哦不,阿姨您好,您比上次又漂亮了好多!”
老佛爷噗哧一声:“我的亲亲,老佛爷,必须得是你是我儿子才可以叫的。”
成泰满脸的囧。老佛爷又添上一刀:“敢情你想做我女婿?”
叫来护士的我顺便把老佛爷往外面推:“妈,病房需要清静你先回去我过个十分钟便回家。”看着笑的不怀好意的老佛爷终于被我推了出去,我抹了一把汗:“成泰,别理我妈,她就那样,呃,爱开玩笑。”再不把她送走,成泰会被她玩坏的。
果然成泰笑得一脸花痴:“茄子,我好喜欢你妈。好喜欢她对于我这个女婿的认同感!”
我无语。
“什么女婿?”冷冰冰的声音响起,邓超走了进来。竟然连病服都没穿,更不要说打吊针了。看起来他是无恙的了。当下心里一顿欢喜,我就知道我的目光,果是差不到哪去。真汉子保护他人的同时,还能保护自己不受伤。
周旋从他背后探出头来,给了我一个欠扁的笑容,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来不及寒喧,老师们已是涌了进来:“原来你们在这里啊。邓超,你没事吧?成泰,医生怎么说。”
跟老师汇报了一下情况,邓超又说:“美丽大方又善良亲切的温老师,成泰这次为保护学校立了功,要不是他带头帮我,现在这会躺在医院的应该是我。你看,这监看小过不单不得妥妥地抹去,还得杠杠地给他记上一大功吧?”
温老师就是教导主任,她柔柔地一笑:“你这小嘴儿呀,甜的。对于成泰的功过定论,还得老师们这次开过会再表决。不过,我会照你说的交提议上去的。”
明明是他立的功劳,却为曾经打了他好几拳的对手求情、争取功劳。邓超,你让我怎么不爱你。如果你是萧峰,那我若能做了那个阿珠,就算为你而死,能在你心底里留个念想,那也是值得了!
正说着,外面忽然闯进来一个人,却是成泰以前交好的那个师姐谢美美。
说实在的谢美美容貌长的不怎么样,就是皮肤白。特别是那双修长的大长腿,白,嫩,泛着结实的弹性,令我也心生垂涎!只是,当她往成泰身边一站,那便是衬的成泰土圆肥了些。